第十四章 騎馬的痛苦,誰痛誰知道(2/2)
「我不怕人笑話,」王二嘀咕。
「那郎君呢,我呢,」柳福兒道。
王二低下頭,扭著手指頭,不吭氣了。
柳福兒扯回自己袖子,道:「沒多久,最遲明天晚上,一準追上你們。」
「那你說話可要算話,」王二緊跟著一句。
柳福兒點頭,轉頭見老常已把錢老四說服,並交代,「出去之後,一切都聽大郎的,她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錢老四老實的點著大頭,抬眼見柳福兒看來,便一拱手。
柳福兒忙回禮,笑道:「勞煩錢四叔帶我一程。」
錢老四性子爽直,答應了便不含糊,他立刻去牽來健馬,大馬金刀的跨上去。
柳福兒搭著王二肩膀,踩著馬凳,小心的坐在後頭。
劉護衛從領隊那兒拿了入城辦差的證明,很快策馬趕來,。
柳福兒朝老常和王二一拱手,沒等說話,就聽老常暴喝一聲「駕。」
柳福兒沒防備慣性往後一仰,人差點從馬屁股那兒栽下來。
馬似乎察覺不對,一尥蹶子,馬尾巴如鋼鞭般掃來。
柳福兒呀的叫了聲,用違反重力與力學的姿勢一下子坐起來。
柳福兒痛苦的捂著腰,沒能發難,就聽錢老四嫌棄的道:「坐穩了,掉下去我可不管。」
柳福兒嚇得不輕也氣得很,可她不會騎馬,想到接下來這百八十斤都得交給他,也不敢爭辯,只緊緊揪住錢老四衣服,咧著嘴被裹挾進了風力。
劉護衛在前,一馬當先。
錢老四不甘示弱,夾著馬腹就去追趕。
這下可苦了從來都沒騎過馬的柳福兒。
馬上的顛簸絕對超出她的想像,沒過多久她就覺得五臟六腑都要被顛出胸腔。
好容易堅持著跑到隱約看到人煙的地方,柳福兒正想說歇歇吧,劉護衛就過來道:「過了這個鎮,前面不遠就是朱家橋,咱們再快著些,定能趕在宵禁之前進去。」
錢老四吆喝著一甩鞭子。
柳福兒只聽一道鞭響在耳邊炸起,屁股就跟坐在暴烈鼓點上,她就是鼓皮上的一粒細沙,跟著顛來顛去,方向全不由幾。
柳福兒被徹底顛迷糊了,待到錢老四扯住韁繩時,她還緊揪著錢老四,如小老鼠似的縮在他寬闊的背脊之後。
錢老四動了動,柳福兒下意識的跟著縮了縮,剛好完美把自己遮好。
劉護衛已翻身下馬,見此情景不由笑了。
錢老四被笑得羞惱,一個側身橫抓,就把柳福兒扯出來,順帶扔下馬背。
「哎,」劉護衛一驚,抬手要攔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看著兩眼轉圈的柳福兒如面袋子一樣的掉在地上。
柳福兒哀叫一聲,人還僵僵的,沒有動。
劉護衛趕忙扶她起來。
柳福兒痛苦的咧著嘴,一點點挪著腿站穩。
錢老四下得馬來,見她這般,便道:「瞧瞧你這樣,身上沒有四兩肉,也敢說要來弄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