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傷寒大家庭,有你也有我(2/2)
梁二眉頭緊緊的打結,半晌只發出幾聲含糊不清的呢喃。
柳福兒探手摸了摸,溫度還是高得厲害。
她輕輕嘆了口氣。
她所知的,能治這病的特效藥都是西藥,可在這兒,哪兒會有那些。
現在只能期盼周小六順利,能儘快帶了郎中過來。
鄭三摸摸氈毯,感覺全乾了,便來把梁二躺著的那張換下來。
梁二經這一折騰,還醒了過來。
只是沒等別人問什麼,他就又迷糊過去。
柳福兒搖了搖頭,把氈毯給他掖好之後,小聲與鄭三說,砍兩顆茶碗粗細的樹幹,製成擔架,明日要是不成,就抬著下去。
鄭三初時還不知道什麼東西,柳福兒只好在地上畫出圖樣。
鄭三笑道:「這不是板輿嗎?」
梁二難受得重又蜷縮起來,柳福兒很怕他滾出氈毯,加了句「多扯些藤蔓,」便趕緊去跟前。
柳福兒本想給他敷額,可沒想到梁二竟把頭擱在她膝頭。
柳福兒往後挪了挪,梁二就又往前蹭了蹭,並試圖把頭放穩當。
柳福兒低下頭。
這時的梁二並沒有清醒時的英武和霸氣,總是飛揚起來的劍眉難過的蹙著,不是撇著便是抿著的嘴唇微微撅起,線條分明的稜角轉而柔和,就像個想要尋求關愛的孩子。
柳福兒心裡一軟,抬眼再覷周圍,見都是氈毯,便沒再推開,而是將他亂動掀起的氈毯掖好。
梁二似乎覺得很是舒服,他舒展開眉宇,竟然打起了小呼。
天色逐漸開始發白,周小六並沒有按照預期那樣歸來。
眾人草草啃了些胡餅,便把梁二挪到擔架上,綁好,準備強行穿過那段陡峭的山路。
遠處,負責警戒的騎兵從樹上下來,道:「周小六帶著郎中回來了。」
眾人大喜,鄭三疾步來到山壁前等候。
沒多會兒,便有一白髮老者一步一挪的過來,其後則是身背竹簍的周小六。
老者才一過來,便道:「病人何在?」
鄭三不敢耽擱,趕忙帶他過去。
老者扶了脈,又看梁二眼皮,又看舌苔,之後便捋著鬍鬚久久不語。
鄭三很著急,忙道:「到底怎麼樣?」
老者耷拉著眼皮,搖頭道:「這位郎君的病症,小老兒只怕看不了。」
「怎麼可能,」周小六上前道:「我可是打聽過的,你住的地方可是都說你醫術極好。」
「醫術好不代表能治病,」老者道:「這位郎君是身有內火,又勞累太過才導致高熱不退,我便是讓他退了熱,以後也還是會燒起來。」
「那就先退熱,之後再說。」
鄭三瞪起眼睛。
因著心急,他語氣難免差了許多,老者蹙著眉頭,生出些許不悅。
鄭三見他沒有言語,便過去想要扯他。
柳福兒忙攔下他,拱手道:「我等初來貴地,人生地不熟。老先生既能看出病症,想來就知如何醫治。勞煩先生出手,先讓他退熱。至於之後,該用什麼,或挖或買,我們去找就是。」
老者挑眼,見柳福兒身形瘦弱,是在場所有人當中年紀最小的,便道:「你是何人?」
柳福兒道:「我是他小弟。」
老者點看了一圈,見沒有人流露異樣,便拎過周小六帶來的竹簍,從裡面依次捏出幾味藥,道:「煎煮熬成一碗。」
鄭三趕忙接過去,帶人去點篝火。
柳福兒趕緊讓人鋪好氈毯,請老者落座,又殷勤的倒了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