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80】(2/2)
由於力道太大,痛得踏雲揚起雙蹄,放聲嘶鳴。
風絕宣哪管的上踏雲痛不痛,緊緊地收著手臂,將懷中人箍了個嚴實,顫抖著身體哽咽道:「許兒…對不起…許兒…對不起…」
此刻,除了「對不起」,他不知道他還能說什麼。
許久
顧許才虛弱地問道:「阿宣,追風劍可有帶來?」
風絕宣點頭,這才將拴在踏雲脖子上的追風劍解下,遞到顧許面前,「怎會不帶。」
聽著周圍震天的喊殺聲,顧許深吸一口氣,找回了不少力氣,伸手接過追風劍,「阿宣,我們一起吧。」
「好,我們一起。」風絕宣點頭應下,然後狠踹馬腹帶著她向著對面沖了過去。
「殺!」
北風士兵們喊紅了眼,城門竟是被他們撞開了一條窄縫。
眼見著城樓之上的東陽兵不停地朝著下面放箭,風絕宣吼道:「放雲梯,跟著朕上城樓!」
「許兒,你帶著大隊人馬在城下繼續攻門,我帶著小隊人爬雲梯上城樓!」話落輕吻了下她的額頭,飛身欲走。
顧許扯住他的衣領,眼中含著水霧說道:「風絕宣,答應我,你要活著下來!一定!我和孩子都在等你!」
風絕宣定定地望著她,眸中滿是堅定,他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望著他飛身而去的背影,顧許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才強狠下心不在去看他,而是轉身繼續帶兵攻城門,現在是生死存亡的關頭,不可感情用事。
她終於明白一件事,這段時間她總覺得帶兵打仗的狠勁兒大不如從前,她找不回原來的顧許。
現在她懂了,上輩子年少的顧許,喜歡單兵作戰,就算是帶兵衝鋒她也是沖在最前面,她是無畏的無牽掛的,因為她知道,如果有人受傷,那麼一定是沖在最前面的她,而不是後面的哥哥們。
但是現在不同,阿宣永遠沖在她的前面,每次衝鋒的時候,她都會下意識地看一眼他的背影,然後別開眼。
她的心卻是一直懸著的,明明知道戰無常勝,卻期待著他能常勝,每次都能完好無損地歸來。
就在這時,不知誰吼了一聲,「皇上!」
顧許的心一揪,猛地轉頭向城牆上望去,一眼便看到了那個帶頭向上攀爬的人,他的額頭不知何時被石頭砸破,正汩汩地向外流著鮮血,染紅了半邊臉,但他攀爬的動作卻一直沒有停。
狠心地再次別過臉,顧許用盡了所有氣力對身旁的人吼道:「將士們加把勁兒!破了這道城門,東陽便再無翻身之日,未來就不會有敵人頻頻騷擾邊境,你們便可守你們的妻兒老母一世無憂!」
「沖啊!大傢伙兒沖啊!」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手捧圓木的士兵們撞得愈發用力,城門的縫隙被越撞越大。
半個時辰後
就在東陽國援軍馬上要到的時候,城——破了!
眼見著巨大的城門轟然倒塌,北風的士兵們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然後一路衝殺進去與城樓上的風絕宣會合。
「殺!殺……」
震天的吼聲傳至靳尋毅的耳中,饒是他心理再有準備,還是慌亂起來。
「你們退什麼,給本王上啊!」
「可是王爺…我們已經死了太多的…」
身旁副將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靳尋毅一劍了結了小命,炙熱的鮮血噴的他滿臉都是,讓他看起來愈發地駭人,愈發地殘忍。
月升日落,天色變得昏暗起來,北風大軍乘勝追擊,一路將東陽的軍隊逼退至皇宮之中。
當夜,風絕宣下令在皇宮外安營紮寨,待三日後發起總攻。
營帳剛紮好,他抱著顧許便沖了進去,邊走邊對凌瀚吼道:「還不快去將李郎中給朕叫來,快去!」
凌瀚又羞又愧疚,忙躬身應下,「屬下這就去!」
待凌瀚領著李郎中來到風絕宣軍帳中的時候,他發現床榻上的人連眼皮都睜不開了,她正抓著風絕宣的手不停地小聲哀求著,「阿宣,就一會兒…我就睡一會兒…保證不騙你。」
風絕宣眸中盈滿心疼,揉著她的發頂說道:「你再忍忍,李郎中已經到了。」
他不敢讓她睡,天知道她在靳尋毅那裡受到了什麼樣的對待,渾身是傷,他害怕她會一睡不醒。
------題外話------
寫這章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個梗:一個是兄弟們跟我上,一個是兄弟們給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