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意外的東陽國使臣(1/2)
反觀風絕宣,他好似做了一件極其開心的事情,咧開嘴角,口水滑落,高興地抓著顧許的手臂,不停地左右搖晃。
看著林貴那一臉憋屈的樣子,顧許亦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好,好,咱家看你們還能笑到何時。」林貴氣急而去,狠狠地踹了下門板,險些栽倒在地。
待林貴的身影消失在院中,凌瀚才轉頭看向顧許,眼中沒了前幾日的不屑,反而多了一絲暖意,說道:「不管怎樣,這幾天謝謝你照顧王爺。」
這話凌瀚說的極為真誠。
那日他被人打暈之後,再醒來已是晚上,顧十九早已經被人給救走。不過他最為擔心的卻不是顧十九的事,而是風絕宣。畢竟他離開這麼長時間,不敢保證有沒有人會對風絕宣下手。
就連王爺身邊的丫鬟都想著算計王爺,更別提那些暗處的敵人了。
可當他火速趕到風絕宣臥房門口的時候,卻發現那個女乞丐正拿著勺子挖著蘋果,一口一口地餵給風絕宣吃。
那一瞬,凌瀚想起了自己小時候,他也是這樣餵渝兒吃蛋羹的。
而且,當時風絕宣也是極其配合的,就那樣乖乖地坐在女乞丐身邊,一隻大手還扯著她的袖子不撒開。
那夜,凌瀚什麼都未說,轉身便離開。
因為凌瀚知道,雖然自家王爺瘋傻失去了心智,但他的防人之心卻一點都沒有少,別看他時常會看著你傻樂,他不會讓你近他的身。
之後,見風絕宣越來越離不開她,凌瀚也就將照顧風絕宣衣食起居的事情交給了她。
「凌爺不必謝我,既然我馬上要嫁給王爺,他便是我的責任。」顧許說的極為認真,目光一刻都未從風絕宣的身上移開。
「這…哎…」
凌瀚不知該說些什麼,轉身欲離開,卻被風絕宣扯住了衣袖。
「咕嚕嚕…」
顧許一笑,說道:「凌爺,王爺怕是餓了,我去後廚喚人為他做些吃食,你先照看一下他。」
凌瀚點頭,便看著她跑遠了。
突然他覺著面前一陣掌風颳過,門板瞬間被關上。
這…這…凌瀚猛地轉頭看向風絕宣,那人臉上哪裡還有剛才的傻氣。
「咚」的一聲,單膝跪地,凌瀚激動地說道:「王爺…王爺…您果然沒事…之前屬下還在猜測您是不是在韜光養晦…沒想到竟是真的…」
「凌瀚,這次的成親禮你多費些心,必須盛大。」風絕宣眸光微閃,拿著錦帕緩緩地擦拭著嘴角的口水,然後提筆寫下一行字。
「可王爺那是乞丐,還是皇上隨意指給…」
風絕宣擺手阻止凌瀚要說出口的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寫道:「你按照本王說的去做就好,讓府中的丫鬟僕人對她敬著點兒,對本王什麼樣,對她就應是什麼樣的。」
見凌瀚半天沒有應聲,風絕宣皺眉提筆,「可有聽到?」
「知道了,王爺您好生休息,屬下這就去為未來王妃置辦鳳冠霞帔!」
凌瀚抬腳剛要走,卻突然想起什麼,抱拳說道:「王爺,您還清醒之事,是否讓祁大人知道?」
「不必,只你一人知曉就好,也不要告訴王妃。」刷刷又寫下一行字。
「是!」
凌瀚離開後,風絕宣掏出懷中的木質八卦盤,眼中浸著笑。風肆驍既然這麼想『孝敬』本王,如此操心本王的終身大事,那不叫你破費一番,又怎麼好意思呢?
小心翼翼地又將八卦盤揣入懷中,風絕宣伸手輕撫著自己的唇角,溫潤一笑,這丫頭每日晨起的時候都會偷親一下他的唇角,這習慣真是頂好的。
突然,眸光瞄到桌上那一頁一頁的字,起身走了過去,點燃燭台將那些紙一張一張地燒毀。
「吱嘎!」
顧許提著食盒走了進來,鼻子嗅了嗅,忙將食盒放到地上,跑到風絕宣身邊狠狠地扇了一下他的手背,眼中儘是擔憂,「風絕宣,誰讓你玩火的!」
「……」
風絕宣手一抖,剩下的紙張全部掉到銅盆里,化為灰燼。
他蹲下抱住自己的膝蓋,一點一點地向後蹭著走,碰到牆角退無可退的時候,才抬頭看向顧許,眸中滿是懼意。
這樣的他,看得顧許一陣心疼加後悔,剛剛為什麼要吼他,明明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顧許緩步走過去,蹲在他面前,伸手要摸他的頭,卻被他一下子給躲了開,她心中又是一陣抽痛。好不容易和他培養起來的親昵和信任,就是因為她剛剛那樣一吼,消磨殆盡。
「阿宣對不起,剛剛不該吼你,能原諒我嗎?」顧許再一次試著伸出手,停在他面前。
「啊…」
衝著她「啊」了一聲,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手心點了一下又忙縮回來,反覆幾次,見她沒有再打他的手背,才將修長的大手放到她的手心,不再動彈。
顧許眉眼一彎,嘴角咧開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哄道:「阿宣,咱們以後不要點火玩好不好,燒到手會很痛的。」
話音落下怕他不懂,顧許從桌上拿過火折,擰開蓋子吹了兩下,火星瞬間亮了起來,然後便要拿著火折的頭往自己的胳膊上戳。
眼看著就要燙到自己的胳膊,手腕卻被風絕宣給捉住,只見他滿臉怒色地朝她「啊」個不停。
「你看,你都不讓我碰,自己以後也不能玩,聽見了沒有?」
「……」
風絕宣險些破了功,忙垂首抽了下嘴角,他剛剛在燒信紙,而她是要拿火折燙自己,這兩者根本不一樣,這將來要是有了孩子,交給她來教真是不放心啊。
「聽到了沒有?」顧許又執著地問了一遍。
無奈之下,風絕宣只好配合著點了下頭,鬆開她的手腕,心中突然有些犯愁,若是許兒將來知道他其實根本沒傻,會如何處理他,打傷?打死?還是打殘?
「……」
越想背脊越發寒,心中開始計較將來該怎麼解釋,自家娘子武力堪比男人,希望自己死的不要太慘。
突然左邊臉頰一暖,輕輕的一吻襲來,腦子瞬間放空,風絕宣瞪大雙眼。
待她的唇離開自己的臉頰,風絕宣垂眸看向她的眼,那裡不知何時溢滿霧氣,紅的似小兔子一般。風絕宣暗道糟糕,剛剛他是不是玩得太過了,竟將許兒給惹哭了。
「阿宣,我就知道你會慢慢好起來的,我就知道…」
風絕宣從來不知道,女人的眼淚竟然對他有如此大的殺傷力。
從前,還不知道她是顧許的時候,他們倆人相互較勁相互防備。那時的她,性格似男子一般,灑脫、隨性,很少能見到她哭。
後來,知道她是顧許,陪著她找到顧家人,看她喜極而泣的淚,他的心都不會那麼難受,那時的他是個旁觀者。
但現在不同了,她在為他流淚,為那個能夠痊癒的可能而流淚。
下意識地伸出雙臂,將顧許緊緊地箍在懷中,不鬆開。
顧許笑了。
北風國皇宮
看著戰王府遞進宮的奏書,風肆驍眉頭緊皺,長臂一揮將御案上的所有筆墨紙硯全部掃落在地。
「皇上,您這是怎麼了。」林貴忙蹲在地上開始整理東西,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風肆驍一把將奏書丟到林貴的臉上,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自己看看,這戰王府還真是獅子大開口,竟然管朕要這麼多東西…」
林貴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奏書快速地從上到下瀏覽起來,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這…當年皇上立後的時候也沒這排場吧…戰王府這是要做什麼。
「皇上,您不允便好了,何苦置氣。」林貴磕頭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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