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排名次(1/2)
此時,貢院裡,兩位主考官和四位同考官正緊張地改著試卷。
這一次因為第一題題目出得奇葩,改卷是前所未有的容易改能從那個「0」說出些道道,順利破題的,那就有機會讓閱卷官繼續批改下去;不能順利破題,不用多說,直接黜落。
所以雖然有**百份卷子,但經過一夜功夫,已改了有一大半了。
正主考官潘義庭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說真的,桂省這地方偏遠,又不是文風昌盛之地,並不被朝庭所看重。他們派系在京中及幾個重要地區爭不過大皇子一派,因此找補了幾個偏遠省份,桂省就是其中之一。
桂省出身、能在朝堂上說得上話的本就沒幾個,偏偏這些人還都不是大皇子一派的,即便有,家中要不就是沒有子侄考科舉,要不就是爛泥扶不上牆。最後選來選去,他才選了跟趙良有關係的祁家,因為聽說祁家小子的才名似乎不錯,而趙良是大皇子一派的。
在來桂省的路上他就遞了話給祁家,叫祁家小子交卷的時候,即便交不了頭卷,也得交在前十,如此他也能通過一些渠道早早得知哪份試卷是祁家小子的,好在評語上下些功夫。畢竟他身為主考官,即便能在科考時做些小手段,也不能做得太明顯。那些人都虎視耽耽想要揪他小辮子呢。鄉試的前幾名,都得是在試卷上畫圈較多、評語較好的那幾張試卷中排出名次來。祁家小子要是擠不進這幾張試卷里,想拿解元就只能做夢。
但他沒想到祁家小子連這點都辦不到,沒能早交卷,而且寫的文章似乎沒有什麼特色,潘義庭改試卷改到現在都不知道哪一份卷子是祁思煜的祁思煜愛在文章中引用祁元道的觀點,但一來這個「0」的題沒辦法跟氣學聯繫起來,二來府學有許多學子都學著他的樣子,多在文章中提及祁元道的學說,所以祁思煜的文章漸漸就沒有了特色。
因此潘義庭很不高興。
他們派系好不容易搶了個主考官的位置給他,他取中的解元是別的派系的,為別的派系提拔人才,他有何面目回京復命呢。
在心裡深深嘆了一口氣,他打起精神來繼續批閱試卷。
過了大半日,試卷終於批閱完畢,幾份試卷擺在了兩位主考和四位同考官的面前。
潘義庭掃視了眾人一眼,先問汪時彬道「汪大人覺得哪一份試卷堪當解元之才」
潘義庭不知道哪一份試卷是祁思煜的,自己沒有目標,但他能從別人的反應中推斷出來啊。畢竟一個人的文章都帶了他自身的特質,只要有意還是能辨認出來的。比如二皇子派力捧的齊慕遠,他的文章向來重事實,擅推理,在擺事實講道理時還帶著一種銳氣。他平時寫文章就帶有這種特質,到考場上更可以把這種特質給放大,從而讓有意取中他的考官一眼就能辨認出哪篇文章是他的來。
因在京中被任命為主考官,到上路直接南下,時間太短,且不宜跟外人接觸,所以潘義庭只能拿到祁思煜的幾篇文章,其他考生的文章他並沒安全的渠道獲取,自然不能辨認哪張試卷是大皇子一派力薦的齊慕遠的試卷。
但他自有他獲取的方法。只要汪時彬力薦哪張試卷,就能得知哪張試卷是齊慕遠的。到時候他直接將其打壓下去,不讓他們得逞便是。剩下的,自然就是祁思煜或別的考生的了。
潘義庭覺得,祁思煜得不得解元還在其次,不讓別的派系的考生在他做主考官時取得解元,才是最要緊的。
汪時彬也有六十多歲年紀了,做了一輩子官,潘義庭沒有提出自己想要取中的試卷,而是先問他,這是什麼用意,汪時彬自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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