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講學(2/2)
台子中間的祁元道開始看趙昶直奔過來跟杜錦寧和齊慕遠說話,還以為是看在齊伯昆的面上過來打聲招呼;後來看到管家把椅子都搬了過來,他的臉頓時黑得跟鍋底似的。祁思煜怨恨的目光恨不得化成實質直接射向杜錦寧的心臟。
杜錦寧暗自搖頭。
雖說祁元道和趙昶有一師之誼,趙昶為了自己的名聲不會拿祁元道怎麼樣,但有時候要對一個人不利,並不需要光明正大的動手腳,還有別的許多方式。趙昶去哪兒,願意跟誰在一起,是祁家人能左右的麼?現在這祖孫倆擺出這樣的臉色,趙昶能不暗自生惱?
讀書人,還是太耿直了啊。
祁元道和趙昶是最後進來的。他們到了之後,人就算到齊了。
祁元道開始講起學來。
他主要是宣揚自己的學說與思想。
古代沒有網絡沒有電視,連紙質的書籍都是稀缺之物,讀書人除了在先生的指引下學習四書五經,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其他思想。
這會子聽到祁元道說「氣為天地根」、「變化生於陰陽之推移」,天為自然的天,無主宰意志,認為宇宙是一個無始無終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充滿浮與沉、升與降、動與靜等矛盾的對立運動。這些理論讓大家都十分興奮,就如同在他們面前打開了一扇門,讓他們看到了更廣袤的世界。
此時除了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就只有祁元道高亢洪亮的聲音在響:「兩不立則一不可見,一不可見則兩之用息」,「兩不立,則一不可見;一不可見,則兩之用息」。
「物無孤立之理,非同異、屈伸、終始以發明之,則雖物非物也。事有始卒乃成,非同異、有無相感,則不見其成。不見其成,則雖物非物」。
……
不說其他讀書人,便是陸九淵幾人都聽住了,趙昶更是聽得兩眼放光,望向祁元道的目光里滿是崇敬,跟昨日看向杜錦寧的時候一模一樣,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有齊伯昆心不在焉,他看到趙昶那樣子,忍不住憂心忡忡地望了杜錦寧一眼。
祁元道宣揚自己的道義,足足講了一個半時辰才停了下來,喝了一口茶,開口道:「剛才都是某這幾十年讀書得來的淺見,如有哪位前輩兄台持有不同見解,請予以辯駁指正,某不勝感激。」
聽到這話,杜錦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祁元道說的大多是張載的主張,而不是他自己的。他自己在張載理論的基礎上拓展深入的內容極少,他不過是個倡導者而不是理論的提出者,哪裡來的「淺見」?這老傢伙的臉皮不要太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