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三章 滿朝皆知(1/2)
那一晚,杜錦寧是在金公公等太監和宮女守護睡去的。
第二日一早她便去了皇宮,等喚殿內傳召。
大概現在朝堂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她這件事了,殿內不過是行禮完畢的時辰,便有太監過來宣旨,宣杜錦寧進殿覲見。
杜錦寧的潤州同知官職雖未被公開撤下,但昨晚趙晤既說她不再是官員,杜錦寧今天沒有穿朝服,而是穿了一襲墨綠色綢緞男式長袍,越發襯得她皮膚蒼白,面容瘦削。
大概是她進來之前,殿內官員有過爭執,她跟著太監進到殿內站定,大理寺卿便迫不及待地問她道:「杜錦寧,你如何失蹤的,這麼久以來又呆在哪裡,還請一一道來。」
趙晤既跟蔣家作了交易,昨天接到杜錦寧時,齊慕遠在馬車裡已將情況跟杜錦寧交代過了,告訴她該如何回答此類問題。
杜錦寧道:「我那日在仙鶴樓跟姚大人吃飯,大概是酒里有mí yào,我只喝了一小杯暈過去了。醒來後被帶到了一個黑洞洞的小屋子裡。呆了大概有半個月,他們在我的飯食里下了藥,等我醒來便又換了一個地方。」
她露出回憶之色:「這個地方似乎是鄉下,周圍很安靜,鳥叫蟲鳴甚多,他們也沒像原來那樣把我關在屋子裡,而是允我在院子裡走動一下,飯食也沒苛待我。只看守甚嚴,看守的人從不跟我說話,我想逃跑和套話都失敗。」
「大概隔了有十天左右,他們又帶著我換了一個地方,這一回則把我關在了地道里,暗無天日。因沒有光亮,我也分不清白天黑夜,糊裡糊塗地過了一段時間,他們又將我帶到了一個院子。在那裡倒是住了很久,久到我以為會老死在那裡了,卻不想半個月前他們又換了地方,將我帶到了蔣家別院裡。」
「你怎麼知道那是蔣家別院?」大理寺卿問道。
杜錦寧怪地看他一眼:「自然是救我出來的齊大人他們說的。」
大理寺卿還未說話,一個長花白鬍子的老頭兒便得意地對大理寺卿道:「聽到了吧?聽到了吧?哼,還想給人家杜大人挖坑,我告訴你,事實是事實。」
說著,他往寶座一揖,朗聲道:「皇,臣原說了,我們那個別院平時很少用,偌大一個院子只有三個下人看守,那些孬貨又慣會偷懶耍滑,沒有主人在估計連巡院都不去,自然給人鑽了空子,把個杜大人塞到地牢里,栽贓陷害我們蔣家。臣估摸著,這定是原先張家把杜大人擄了去,結果張家出了事,擄杜大人的那些下人知道張家出事,又不敢將杜大人殺掉或者放了,這才東躲西藏,最後乾脆栽贓到我們蔣家頭。」
眾朝臣一陣無語。
反正張家被滿門抄斬了,沒人能從地下爬起來辯駁,蔣家這是逮著屎盆子往人家頭扣,欺負張家不能再說話。
死者已逝,活著的人還需活著。不管這朝堂跟張家私交如何,有沒有親戚關係的,都不敢在站出來為張家說話。因此蔣家家主這話說完,偌大一個大殿,百來個朝臣站著,愣是沒人說話,殿裡一時陷入了安靜。
趙晤讓大理寺卿在朝堂問話,無非是給大臣們一個交代,也給知情識趣的蔣家家主一個自辯的機會。
此時見沒有反駁蔣家家主的話,他清了一下嗓子,道:「依朕看來,如果這事真是蔣家所為,他們也不會大剌剌地將人關在自家的別院裡,尤其還明知這幾日有各家少爺xiao jie要去別院遊玩的情況下,還讓安陽那丫頭輕易發現。」
蔣家家主頓時涕淚橫流,跪到地給趙晤磕了一個頭,哭號道:「皇明鑑啊。」
趙晤示意太監把他扶起來,轉頭對大理寺卿道:「等下了朝,你再好好問一問杜錦寧,看看此事到底是何人所為。「
「是,皇。」大理寺卿行了一禮,退到了隊伍里。
趙晤看向了杜錦寧:「杜愛卿,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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