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趕緊告狀(2/2)
曾通判一聽是這種事,頓時放下大半的心來。
只要不是家人在平安問題上出事,那就不是大事。至於砸門,就算鬧到知府面前也沒啥,只要他說上幾句話,楊雲濤也不敢不給他面子。
馬車還沒到曾家呢,就見前面一群人圍在巷子裡,對著一個方向指指點點。這巷子的人非富即貴,車夫也知道輕重,並不敢再像剛才一樣在路上狂奔,只得放慢車速,避著行人往前走。
「這是怎麼一回事?」曾通判聽到聲音,掀起車簾來問道。
下人猶豫了一下,還是照實相告:「這家的大門就是少爺叫人給砸的。」
曾通判心裡「咯噔」一下。
要是砸的是這條巷子住戶的人,可能真惹大麻煩了。誰不知道這巷子裡住的都是什麼人?
不過旋即他的眉頭又鬆開了。
他的兒子曾鈺雖然有些胡鬧,但打小就靈醒,最是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他既叫人來砸這家的大門,那肯定是知道這家沒什麼背景的。沒有背景,就不怕。
馬車此時已駛到杜錦寧家門口了。曾通判伸頭一看,就見一處嶄新的大門被砸出了個大窟窿,另一扇乾脆就直接躺倒在了地上,粉刷一新的牆壁也被砸了個窟窿。美色可餐
旁邊正有人在說呢:「不過是不肯改匾額上的名字,就被砸成這樣,這府城還有沒有天理了?」
曾通判一聽,目光上移,就看到門上掛著的匾額上寫著兩個字:杜宅。
杜宅?怎麼這麼耳熟呢。旋即曾通判想起,他家隔壁可不就有個「杜宅」麼?這是杜家人挑著他家攤上的麻煩?
這麼一想,他的火氣就冒了出來,催促車夫道:「快走。」
好在此時馬車已駛過人群,前面已一片空曠了,車夫讓馬跑起來,不一會兒就到曾府門前停了下來。
不等馬車停穩,曾通判就從車上跳了下來,大踏步進了門。
「老爺。」
「老爺。」
一路有下人行禮,曾通判理都沒理,直接進了曾老太爺的院子,就見父親正跟自己兒子坐在那裡說話。
「爹,您回來了?」曾鈺驚喜地叫道,叫完後心裡又一陣忐忑。他今天似乎闖禍了。
「你們今天做什麼了?老老實實給我說一遍,我看看有沒有法子描補。」曾通判向來是個做事乾脆利索之人。現在不是責怪的時候,先把事情的影響降低到最小程度要緊。
今天張威跑來說楊雲濤把他的捕頭職責給撤了,甚至把他踢出了衙門,曾鈺心裡就直叫不妙。這會子他也不敢隱瞞,老老實實把事情跟父親說了。
「胡鬧。」曾通判聽得這祖孫兩個為了點子蠅頭小利就給自己捅了這麼一個大漏子,氣得把桌子拍得「砰砰」直響。
「那幅墨寶值幾個錢?一桌魚翅席又能值價幾何?你們就非得為了貪這點小便宜給人去做打手,我這六品官兒有沒有這麼廉價?你們把我這官職就這麼廉價的賣掉了?真要做官老太爺和官家少爺不耐煩,那咱們都回鄉下種地去。」
「沒、沒這麼嚴重吧?」曾老太爺心虛地道,「不過是砸個門,而且又不是咱們砸的。把張捕頭弄下去楊雲濤已占了大便宜了,他還能拿你怎麼樣?」
「還不嚴重?公器私用,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名嗎?捕頭是衙門裡辦案的,不是我私人養的護院打手。這會子你們為了點私人恩怨就幫人出頭,下令叫張捕頭帶人來砸人家大門,而且那大門還擺在那裡,根本沒有僭越,你道楊雲濤是吃乾飯的?現成的把柄遞到他手裡,他會不往上報?上頭會如何處置我,我是被罷職還是降官,下場還不知是什麼,這還叫不嚴重?」
曾通判喘了一口氣:「再者,我這個六品的通判,能跟四品的知府掰手腕子,你道是為什麼?還不就有張捕頭他們這些人的幫襯。你現在為了幫個無權無勢的鄰居,就讓張捕頭被踢出了衙門,不說當捕頭,連口公家飯都沒得吃了,那些人看了怎麼不會心寒?他們看到張威這下場,還能全心全意地幫我跟知府對著幹?他們會不會兔死狐悲,乾脆投誠了楊雲濤?」
曾通判一連串的問題如連珠泡似的,砸得曾老太爺有點暈,曾鈺更是聽得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