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三章 潤州(2/2)
「無妨。」杜錦寧道,「衙門我很少去,大部分時間都呆在田地那邊。」
說話間,一行人已到了城門口。杜錦寧拿了路引及官府文書給守城的官兵,那裡的校尉連忙跟杜錦寧見禮,揮手叫兵卒們立刻放行。
待杜錦寧領著家人進了城門,一個小兵小聲對校尉道:「奇怪,既是同知大人,怎的州衙不見人在此迎候?」
校尉瞪了他一眼:「守好你的城門便是,這些事便是我都管不著,輪得到你管?」文官與武官,向來涇渭分明。
小兵不敢再說話,吐了吐舌頭,趕緊去守門去了。
杜錦寧也早發現這情況了。只不過剛才進城時人多嘴雜,她不好問姚書棋。
現在進了城,一直往裡走,眼見得周圍沒人了,她這才問道:「我今日到潤州的事,你通知了知州大人嗎?」
「通知了。」姚書棋道,「昨日收到消息,我便急急去了衙門,遞了帖子進去,並告訴差役你今天到潤州的事。差役拿著帖子進去,出來時說知州大人事忙,就不出來接待我了;您到潤州的事他已知曉。」
杜錦寧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是從六品同知,在這州衙里的官階僅次於從五品的知州,而且還是從京里翰林院出來的。按理說,昨日姚書棋去通知,知州再如何也該派個師爺之類的人接待他一下,不應該直接讓差役說一句「知道了」就打發他走;今天即便不來親迎,他也應該派自己的師爺來迎。與她同級的同知、比她官階低的判官、吏目等官吏,更應該來此親迎才是。
然而城門口除了姚書棋,再沒半個衙門裡的人。
「這個曹鴻壽,與我有怨?」她問道。
姚書棋如果遇到這樣的事還不知道去打聽,那真是枉在她身邊呆這麼多年。
姚書棋暗自慶幸自己做了功課,一面道:「我派人去查了一下,發現他是京是那位工部陳主事的大舅子。」
「……」
這世界可真小。同時也詮釋了那句話:冤家路窄。
兩人說話就在陳氏的馬車旁,陳氏心裡擔憂,忍不住掀起車簾問杜錦寧:「那位陳主事跟你有怨?你在這裡辦事他豈不是給你添堵?」
杜錦寧笑了起來,對陳氏解釋道:「這位陳主事,是我老師的對手,後來老師因我而升官,他卻被貶斥,所以對我心裡有怨那是肯定的。不過娘您不用擔心,不要說知州,便是知府、巡撫大人,要是膽敢阻撓我研究稻種,皇上二話不說就要讓他們下課。」
朝堂上的事,陳氏完全不懂,姚書棋也隱約知道一些。至於「下課」兩個字他們更是聽不懂。不過他們對杜錦寧都有莫大的信心。聽得杜錦寧這樣說,知道會佛擋殺佛,大家便把心都放回了肚子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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