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 留下(2/2)
她道:「我在這附近新建了一個園林,接下來估計會陸續有京城的文人墨客到此拜訪,我會時不時舉辦茶會,缺一個琴師。如果你願意,我出每個月五兩銀子的月例銀子,聘你在茶會上彈琴。不過……」
她看向安適:「我得確認你的琴技確實值得我花這個錢聘請你。」
看看安適有些疑慮的表情,她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你的能力不錯,受我僱傭,那麼你就是我園林茶會裡的專用琴師,單純的琴師,除了彈琴,你是自由的,誰也強迫不了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
安適思忖片刻,終於深吸了一口氣,將前襟一提,雙膝跪了下去:「安適願為杜大人效力。」
杜錦寧抬了抬手,道了一聲:「請起。」並沒有過多客氣,算是接受了安適的投誠。
這個安適,確實是個聰明人。
他應該也相信,如果他想去京城,杜錦寧絕對不會阻攔他,而會履行承諾,幫助他出城,讓他去京城。
但去了京城之後呢?一個沒錢沒地位、來歷不明的容貌出眾的年輕男子,很容易被地痞流氓盯上,多番試探之後發現他沒有任何依靠,那些人必然會對他下手。
落在了那些人手裡,沒準日子比在潤州的楚館裡還要不堪。
留在杜錦寧這裡就不同了,至少他獲得了杜錦寧的庇護。只要杜錦寧不對他起什麼歪心思,他的日子就不難過。
而杜錦寧會對他起歪心思嗎?且看杜錦寧自己長得比安適都還要出色,昨晚見過的那位陽剛氣十足的英俊青年又是另一個類型的極品美男,這兩人無論容貌、氣質都比安適強百倍。以年紀輕輕就閱人無數的安適看來,這兩人又怎麼會看得上他這種人?
退一萬步說,如果他這一輩子註定要以身伺人,那麼伺候像杜錦寧或齊慕遠這樣的人,對安適這種出身的人來說,也算是一種很好的歸宿了。
像安適這樣的人,從小就培養來伺候人的,自然極有眼水,十分會看人臉色。不用杜錦寧吩咐,他就將他的行李打開,拿出一架古琴,擺在屋子中間,調了調音,朝杜錦寧微一行禮,就彈了起來。
杜錦寧以前在書院裡專門學過琴,這幾年琴課她也沒拉下的。安適只彈了幾下,她就知道這個安適果然不簡單,琴藝比她不知高明了凡幾。
彈琴,不光是拔弄琴弦的手法要高超,更要將整個人融入琴中,以琴傳情,以琴明志,引人進入用音律營造的某種意境,以獲得心靈上的共鳴。
短短几息功夫,安適就讓屋裡屋外的眾人進入了這種意境,讓他們隨著自己的琴聲或喜或悲,情難自禁。其琴技之高超,由此可見一斑。
安適的琴聲不長,不過一盞茶功夫,他就停了下來。
他知道,杜錦寧不會有太多時間來聽他彈琴。這樣一段不長不短的琴聲,足以讓人知道他的琴技如何了。
杜錦寧睜開眼睛,看向安適,神情里滿是欣賞之意:「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我知道你的志向了。你的琴,彈得真是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