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山長和先生來了(2/2)
杜錦寧用左手指了指右手,可憐巴巴地道:「右手。」
「請郎中了嗎?」
「叫人去請了。」關嘉澤在一旁道。
關樂和直起身來,看向嚴岑,目光冷凝:「嚴先生,這事你做何解釋?杜錦寧是我安排到乙班來的,你有什麼不滿可以直接沖我來,何必為難一個孩子,還把他的手給折斷了。要是因為你,他一輩子不能再握筆,你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後果嗎?」
他聲音不高,口氣也沒有咄咄逼人,但聽到大家的耳里,就覺得無比的威嚴。
「我」嚴岑的目光有些躲閃。
他雖是嚴家手裡的一把刀,時常在關樂和背後做些小動作,但這也是打量著關樂和為人寬和,小事情只要不正面碰上,就不會太過跟人計較的份上。
現在為難人家弟子,還把手給弄折了,想來便是泥人都有三分火,更不用說關樂和脾氣上來,那是他爹娘的帳都不買的。關樂和真要把人踢出書院,還是很容易的,畢竟他是山長麼。
嚴岑在腦子裡衡量了一番,心裡便有了計較。
事情鬧成這樣,他也只有破釜沉舟了。只有咬下關樂和的一塊肉來,嚴家才會據理力爭地保他。
他瞬間恢復了冷靜,整了整衣衫,從容地朝關樂和與湯齊康拱了拱手:「杜錦寧並不是世家子弟,卻未經過正常考試渠道,就直接進來念書,我作為乙班的管教先生,自然有權力過問。」
他目光銳利地看著關樂和:「山長收學生入書院自然可以,但不是誰都能來乙班念書的。我們班上這些學子都勤奮好學,直奔科考而去的,再過兩三年就可以下場一試。但我聽說杜錦寧兩個月前還一字不識,從未進過私塾,也未進過其他書院,這樣人即便是山長您的親傳弟子,也應當去丁班,而不應該來我們乙班。」
他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我讓他出去找您說清楚,他不肯,還蔑視先生,口出狂言,賴在教舍里不肯走,企圖擾亂湯先生的課堂。我身為乙班的管教先生,自然要管這事,便伸手拉了他一下,誰知他就嚷嚷手斷了。這樣的行徑,跟那街頭的混混無賴有什麼差別?」
他指著教舍里的學生:「這些事情,學子們俱都旁觀,可以為我作證,我說的句句屬實。」
學子們都默不作聲。
嚴岑雖說的基本屬實,但用了些春秋筆法,而且他並不得人心。倒是關樂和作為山長,在學子們心目中卻是個德高望重之人。況且能進到乙班的學子,年紀最小的十四五歲,最大的都已二十出頭,當爹的年紀了,自然不會那麼不通人情世故。他們哪敢在嚴家與關家之爭中插上一腳,出言相助?難道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太長了麼?
關樂和卻沒直接叫學子作證,而是轉過頭來,望向杜錦寧:「杜錦寧,你說。」
「山長讓學生來乙班聽課,學生自然要聽從安排。嚴先生有意見,可以去找山長說清楚。如果眾位先生都認為學生未上過私塾或書院,無權進書院念書或是應當去丁班,學生自然聽從。」
杜錦寧站起來,直視嚴岑,義正言辭:「但嚴先生先是出言對山長不敬,緊接著就叫我滾出去。我又不是球,實在滾不了,他便對我直接使用武力。然後我的手」
她用左手指了指右手,咬著牙關,一副強忍疼痛的樣子:「我的手就被折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