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論尊卑之道(1/2)
杜錦寧快走到門口時,迎面從外面進來了一個青年男子,這個大概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很瘦,瘦得跟竹竿似的,且表情陰鬱,目光冷淡,滿滿的嘴唇緊抿著,一看就是那種很不好相與之人。
見得他來,教舍里的學子都站了起來,朝青年躬身行禮:「嚴先生。」
看到杜錦寧,嚴岑在門口處停了下來,上下打量了杜錦寧幾眼,開口問道:「你就是杜錦寧?」聲音並不像一般男子那般雄渾,反而帶了一點女聲的尖細。
杜錦寧抬眸看了他脖子一眼,見他脖子上有個喉結大大凸起,便移開了目光,學著其他學子的樣子躬身行禮:「杜錦寧見過嚴先生。」
嚴岑沒有叫起,冷聲道:「我教授的班級不收不從正道考進來的學子,你回去吧。」
教舍里頓時一片寂靜,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杜錦寧,同情有之,不屑有之,事不關已的淡漠也有之;但更多的則閃著有熱鬧可看的興奮的光芒。
杜錦寧抬眸看望嚴岑。
雖呆在關樂和身邊沒多久,但對於書院的一些情況,她還是知道一些的。
這個書院是由幾方勢力一起籌資而建的。關樂和雖做了山長,但書院裡並不是只有一種聲音。尤其這幾年,因為書院的名聲漸好,來求學的人越來越多,為了為自己家族收羅人才,培養勢力,幾方勢力不停角逐,想要從關樂和手裡奪下山長之位。只不過袁修竹一直力挺關樂和,這才把這些不同的聲音給壓下去。
但背地裡,總有人是不買關樂和的帳的。只看前有梁先寬,後有今天的嚴岑,就知道了。
說白了,眼前的嚴岑,針對的不是她杜錦寧,而是關樂和。
她現在要是退縮了,關樂和就得被人所嘲笑,笑他眼瞎,收了那麼一個上不得台面的慫包弟子。而「不從正道」幾個字,也會成為他們攻訐關樂和的有力藉口。
所以,即便會給全書院先生留下「狂放不羈」的印象,這場仗,她依然得打,不能有絲毫退縮。
她站直身體,微微一笑;「敢問先生,何為正道?莫不是山長考核過的學子入學不叫正道,嚴先生考核過的學子入學才叫正道不成?嚴先生一介普通先生,竟然如此直接輕視否定山長的決定,所以學子還想請教先生,『禮逾其制,則尊卑乖;樂失其序,則親疏亂』,這句話又作何解?」
嚴岑望著杜錦寧,目瞪口呆,啞口無言。
他之所以這樣為難杜錦寧,是因為早就查清楚了杜錦寧的身份地位,這就是一個鄉下窮小子,連私塾都沒有上過,只是因為記憶力卓絕,才被關樂和收為親傳弟子。
像這樣沒見過世面的人,只要他表情森冷地看他一眼,再說上兩句為難的話,他必會被嚇破膽子,畏縮戰粟,怯怯而退。如此一來,關樂和私收沒有真才實學的學子入書院、不從正道的名聲也就坐實了。他們以此為藉口攻訐一陣,沒準就能把關樂和從山長的位置上給拉下來。
他完全沒想到這個只到他胸口這麼高的一個小孩子,竟然有這樣的膽子,面對他的為難,毫不慌張與怯懦,挺直了腰杆,從從容容地回擊了他一番,還說得有理有據,叫他辯駁不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