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傳喚(2/2)
周東平見狀,心裡頓時安定下來,笑著拱手道:「趙大人車馬勞頓,才是辛苦。」
趙良笑了笑,沒有再接這話茬,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有人告你為了私怨為難考生,可有此事?」
周東平心裡一驚,看向趙良,問道:「大人此話怎講?」
趙良只抬眼靜靜地看著周東平,沒有說話。
周東平被他看得心裡越發慌亂。
他收回視線,看向別處,搖搖頭,一副義正嚴辭的樣子:「我周東平做官十幾載,堂堂正正,從不循私。即便在考場上考校考生,那也是愛才心起,想知道考生的真實水平如何,完全談不上為難,更談不上有什麼私怨。」
他看向趙良,這一次他的目光清正,沒有一絲躲閃:「想來趙大人也知道我是京郊人士,自打中了進士後,這十幾年來,碾轉在各地做官,這桂省我也是兩年前才到這裡的,人生地不熟,平日跟當地鄉紳也不多來往,跟誰都沒什麼交情,也不存在我對誰存有私怨。要有的話,也是因判案時秉公執法,得罪了一些人,那些人對我的怨恨還是有的。」
趙良笑了笑,不置可否,伸手點了點桌上的試卷:「我問你,你既不是為難考生,你這第二場考試出的題目為何這麼難?」
被問到這個問題,周東平並沒有慌亂。早在出題的時候,他就想好搪塞的理由了:「戶部的大人們……」他把曾對李一同說的話又說了一遍,最後道,「下官也是出於選拔人才的考慮,所以加大了算學題的難度。而且考題都是一樣的,考生們做的都是一套題,談不上為難誰不為難誰。」
因那兩首試帖詩沒有要求一定要寫八股詩,趙良也抓不住他的把柄,所以他沒有對此做出解釋。
「二十年前,在京中,你跟顧家和關家的恩怨我也有所耳聞。」
趙良這話語調平緩,聲音也不大,但聽在周東平耳里不亞於一聲驚雷。
他緩了好一會兒這才平復住心裡的波動,平靜地道:「這事要是趙大人不提起,我都忘得差不多了。不知趙大人提及此事是個什麼意思,又跟這次的府試有什麼關係?」
「杜錦寧是關樂和的弟子,我想這一點你是知道的吧?」
周東平心裡又是一慌,不過面上卻是半點未顯,點頭道:「知道。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下官的因私怨而為難學生的事就更加無從談起了。要是下官真為私怨,就不會取杜錦寧為府案首了。」
趙良凝視著他,笑了笑,沒有再就這個話題往下問,而是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蓮娘你認不認識?」
周東平一怔,臉色漸漸難看起來。曾經發生的事,他即便否認也沒用,趙良找個蓮娘的鄰居問一問就能知道。
「認識。」他直認不諱,「但這是下官的家事和私事,跟這次府試無關。」
學政,只是管考試事宜,無權干涉地方官其他的政務,更不用說家事和私事了。所以即便被問起蓮娘的事,周東平也沒有太過慌張。
「半個時辰前,一個叫蓮娘的女子求見本官,告你在考場上因為私怨為難考生。」趙良靜靜地看著周東平,「否則為何你夫人會在家裡大鬧,導致你第三場考試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