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溫暖(2/2)
她輕咳了兩聲,虛弱地對莫郎中道:「我無礙,不用抓藥了。我、我不想花錢。我大姐……」
她話沒出完,但誰都聽得出她是什麼意思。上次她高燒不退,杜方菲把自己的婚事許了出去,換了點錢來給她抓藥。這一次,她是不願意再花錢看病了,否則二姐的婚事怕是也得許出去。
跟著進屋的杜寅生臉色又黑了幾分,對杜錦寧道:「寧哥兒別怕,這次是伯祖父給你拿錢,你把病治好了再說。」
杜錦寧搖搖頭,很堅定地道:「不用,我好了。」
莫郎中出聲道:「別急別急,讓我再看看。」說著,伸出手指,搭在了杜錦寧的手腕上。
不一會兒,他收回手去,點頭道:「不錯,這醒來了就好了。」轉頭對杜寅生道,「不吃藥也行,慢慢調養幾天也能恢復。」
杜寅生雖說在私塾里做先生,但收入並不高,而且他兒子還在念書考秀才,平日裡開支也甚大,拿這五百文錢出來,他的妻子蒙氏的臉色就不大好看。此時聽莫郎中說不用吃藥,他便也沒堅持,只是交待杜錦寧:「有病就得看病,要是有什麼不舒坦的地方,一定要跟你娘說,再請了莫郎中來,萬莫強支撐。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你娘你姐姐們。」
「是,多謝伯祖父。」杜錦寧對杜寅生很是感激。
陳氏也抹著眼淚一個勁地對杜寅生表示感謝。
杜錦寧醒來,杜家的事也算得告一段落,這時候也是該回家吃晚飯的時候了,村里人都紛紛散去。杜寅生卻留了下來,去了杜辰生的屋子,對他道:「你可知道,寧哥兒身具過目不忘之資。」
「什麼?」杜辰生抬起頭來,詫異地望向大哥。
「今天他路過我私塾,聽得裡面的孩子背《三字經》,張口就背了出來,一字不錯。」
杜辰生實在不想再聽關於杜錦寧的任何事,沒等杜寅生說完,他就打斷道:「這有什麼?私塾里整日念三字經,壽哥兒回家也念,便是個牛都聽會了,他會背也不算什麼。」
見弟弟這樣,杜寅生嘆了口氣,繼續道:「可我發現他這樣,便拿了《大學》、《中庸》里的句子來考他。這些可是我沒在私塾里說過的。我只念一遍,他就能把整段話背得一字不錯。這孩子,確實有過目不忘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