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震驚(2/2)
杜錦寧正踮著腳,想看清楚離自己最近的那個學生的書上的字,就聽有人在喚她的名字:「杜錦寧。」
她抬起頭,就對上了兩雙黑溜溜的眼眸。
「王有根,李寶樹。」一個嚴厲的聲音響起。
那兩孩子一激凌,趕緊轉過頭去,正經危坐。杜錦寧也趕緊將身子一縮,蹲到了窗戶下的牆根處。
「先生,是杜錦寧。他剛才在窗戶外面探頭探腦的。」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
杜錦寧咬了咬唇。這是姚氏的兒子杜錦壽的聲音。原主就是想看看他的書,被罰跪在院子裡一天,最後發燒生病。杜錦壽的娘姚氏似乎還嫌不夠,不停地說各種帶刺的話,挑得杜辰生夫妻倆對三房越發不滿,根本不管杜錦寧的死活,原主才離開了人世。
雖說杜錦寧藉此有了重生的機會,但對於姚氏及杜錦壽,她是十分厭惡的。此時,又是杜錦壽壞了她的事。
她正想是不是趕緊開溜,一雙穿黑色棉鞋的腳出現了在她的眼前。她抬起頭,正對上一張跟杜辰生相似的臉。
「伯、伯祖父……」她嚅嚅地喚了一聲。
「寧哥兒,你怎的跑這兒來了?」杜寅生溫聲道。
看著杜寅生和善的面龐,杜錦寧心頭一跳,直覺機會來了。她低下頭,小聲道:「我、我也想念書。」
杜寅生似乎知道她在家裡的處境。他長嘆了一口氣,摸摸她的頭,沒有說話。
「我、我能背下剛才他們念的。」杜錦寧抬起頭來,希翼地望著杜寅生,眸子晶亮。
杜寅生一愣,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終是沒有說出口。
杜錦寧也不等他再說什麼,直接把剛才孩子們讀的那段《三字經》背了一遍:「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
「這、這是你剛剛聽到後背下來的?」杜寅生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杜錦寧用力點了點頭。
杜寅生沉吟片刻,道:「我念一遍,你記好了,一會兒考你。」說著,他開始念,「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