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兩難(1/2)
陳氏狐疑地望著女兒:「你問這話是什麼意思?莫不是你還真想嫁給這嚴岑不成?」
杜方菲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
「你這……」陳氏頓時氣壞了,左右看看,想找個掃帚打杜方菲,可一進沒找著,她順手操起枕頭就朝杜方菲砸去,「我打死你這不爭氣的,你莫不是被富貴迷了眼?我怎麼生出你這樣的東西?」
杜方菲也不閃不避,就這麼直挺挺地站在那裡,被枕頭砸了個正著。
好在現在是冬天,陳氏那枕頭裡塞的是她以前老棉襖里拆下來的棉花,還算柔軟。要是夏天的竹木枕頭,她臉上非得砸出個傷口不可。
陳氏砸了女兒,又有些心疼。她用力地拍打著床板,恨鐵不成鋼地道:「你……你真要氣死我不成?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說!」
見杜方菲垂著頭又是一聲不吭的樣子,她恨得走過去用力打了她幾下:「你再這副死樣子,你就給我滾出去,從此後我就當再沒你這個女兒。」
杜方菲含著眼淚,「咚」一聲跪到了地上,哽咽著道:「娘,我是家裡的長女,護著妹妹們是我的責任。我不能什麼都推給寧哥兒一個人擔著,就這麼甩手嫁了人。寧哥兒現在擔著一家子的重擔就已夠累了,要是往後事情暴露出來,卻沒人幫她一把,她可怎辦是好?」
她抬起頭,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那嚴岑雖不是好東西,至少他敢跟那關山長相抗衡。如果我嫁了他,到寧哥兒的事敗露之時,關山長責罰於她,嚴岑還可以護著她。嚴家也是世家大族,有他們護著,關家也不好拿她怎麼樣。」
陳氏正為女兒先頭的話心神俱震,但聽到這話,她忍不住拍著床板道:「天真!那嚴岑是個什麼樣的人?狼心狗肺,唯利是圖。他過來提親,是因為寧哥兒是關山長的弟子,他想離間寧哥兒和關山長的關係,想膈應關山長。娶了你後,他會對你好?咱們家出了事,能靠得到他?到時候他不落井下石,把你休回來就不錯了,他怎麼會幫寧哥兒?」
「想離間寧哥兒和關山長的關係,讓關山長不重視寧哥兒,豈不更好?」杜方菲雙膝挪動,挪到陳氏面前,「娘,你怎麼只盯著眼前的花團錦簇,就不想想未來呢?寧哥兒現在表現得越好,越得到山長的重視,她往後的處境就越艱難。要是她在書院裡無聲無息的,不做那出頭的椽子,倒還好辦些,到時候直接說考不上童生,回來種田就好。在鄉下呆幾年,沒人注意,以後再想個辦法,遠遠地找一門親事就是。」
「可是,她為了把咱們帶出來,不得不表現得好些。現在每日都被山長盯著學東西,過兩年定然要她考功名的。到時候她怎麼辦呢?她年紀最小,本應該是我們護著她才對,現在卻靠著她從杜家出來,又過上現在的好日子。完了到頭來還讓她承受所有的壓力。」說到這裡,杜方菲泣不成聲。
「苓姐兒、蕙姐兒不知真相,還能心安理得。我作為大姐,又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怎麼能光顧著自己,安安心心地出嫁,什麼忙都幫不上呢?那許家,跟咱們差不多,什麼權利都沒有,即便那許成源考上了秀才,那又如何呢?能幫得了寧哥兒什麼?嚴岑雖不好,但他好歹是嚴家人。關山長得知真相,礙著嚴家,也不敢把事情做絕,最多喝斥幾句,將寧哥兒逐出門牆便是,至少不會為了遮醜,悄沒聲息地把人弄死。」
「不、不不會吧?」陳氏聽得這話,整個人僵直得快要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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