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人都犯賤(2/2)
只見,況思遠半攙半抱的將葉子安領進了門,她穿了紅色的短袖衫、灰色及踝半蓬紗裙,分外惹眼。葉子安人被放沙發上躺下,他走到窗前關了窗,連窗簾都拉上了。
「躺好,別動啊!」
況思遠將空調調至28度,保持恆定溫度,到冰箱了找了冰塊搗碎做成冰袋給葉子安降體溫。
謝正宇瞬時覺得自己的腎上腺素猛增,環視一圈抓了手機就給葉子安打電話,沒接,再打,還是沒接!
這些天,葉子安每通電話都會接的,她在做什麼而不接他電話,他們會做什麼?他們在做什麼?
謝正宇魔怔的連著撥了二三十個電話過去,還是沒接!他一口氣跑下二樓又跑上葉子安的四樓,站在她門外他高舉著的手在發抖,一直不敢摁響門鈴。
他們到底在裡面做什麼?
這個可怕的念頭一再的在腦海里揮之不去,葉子安的聲音,葉子安那潮紅的臉隨之在他腦子裡飄蕩、閃現!
謝正宇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收了手,握緊了拳頭,猛地在牆上砸了幾下,咬著牙下了樓回去。
骯髒!齷蹉!噁心!太噁心了!
謝正宇胸間的一股火就要穿膛而出了,特別是看見對面臥室的燈緊接著也亮了。
謝正宇此刻終於明白、體會到,葉子安以前說的所謂膈應、噁心是怎麼回事!原來是這種讓人抓心撓肺,死生不得,比讓他死還難受,巴不得拿刀去捅人的感覺!
「有沒有好點?你說你,感個冒三五天不見好還越來越嚴重了!」
見葉子安在床上躺下,況思遠將藥瓶掛在高腳衣架上,一面將葉子安的左手曲握輕拍手背找靜脈給她輸液,一面不忘叨叨她。
「那還不都是你這個庸醫害的!」
葉子安咳嗽著也不示弱的回懟他。
「哎呀!你每次一發燒就好幾天,就說讓你早點輸液你偏不聽非說吃藥有用!這會兒還怪我了!」
葉子安咳的臉面通紅,不再回他,反正醫生都愛叫人輸液,心理醫生也好不到哪兒去。
「嘖!葉子安,你說你是不是傻子?」
況思遠給她固定好針頭,空調被拉過來蓋到葉子安肚子上,看著葉子安的穿著直搖頭。
「穿半脖領的針織衣,一點都不透氣,低燒不轉高燒才怪!」
說著,況思遠伸了雙手將葉子安那五分袖半高領的薄針織的領子往下翻。
況思遠那嬉笑的臉頓時收住,雙手也立時撤了回來。葉子安的脖子上星星點點,是某些不可說的未散盡的痕跡,怪不得這兩天包的這麼嚴實。
「葉子安,你當初從T國回來就是因為安辛吧?是那個人的?」
況思遠少有的一副嚴肅表情,站在床邊看著葉子安。沒了平常的玩世不恭、嬉皮笑臉,此刻的況思遠立在那兒,確確實實是醫生的沉靜認真樣。
「你管這個幹嘛?」
當初,葉子安跟著況思遠一路向北,到了丹陽。後來,他要回T國,葉子安也是主動說想出去看看的,但不到半個月她就突然回國了。
「葉子安!你是不是腦子真的燒短路了?」
況思遠知道,要做葉子安的朋友最好就是識趣的不要過多問她個人的事。想說的她會說,不想說的問了也是白搭,反而徒增芥蒂。
但這回,他真的是看不下去了!
「當初是誰,啊?天天半死不活,沒魂沒魄的?他考慮過你嗎?安辛,他來看過嗎?你生病這麼久躺在這兒,他有管過你嗎?葉子安,你何苦找罪受的又和他糾纏上!你好好的人生,到底想把它毀成一副什麼殘破樣?」
「說完了嗎?說完了給我倒杯水進來。」
葉子安咽了下干疼的嗓子,若無其事的看著他,平淡的問他。
況思遠無奈又無語的嘆氣,「你這樣活著不累嗎,葉子安,你圖什麼呢?」
「說了你這個神經病也不理解,要不給我倒水去,要不給我關門滾出去。」
葉子安看了眼況思遠那擔憂又郁惱的表情,側躺過身不再理他。
「嘁!我滾了,誰給你拔針!我今晚要通宵看球賽,安媽媽你可不要來吵我呦!」
況思遠又恢復那嘻嘻哈哈的瘋癲樣,去給葉子安倒了一大溫杯水放床頭,熄了燈,出客廳。
她何嘗不知道自己就是犯賤,未婚卻養了個半大的孩子,還再次和謝正宇搞的不清不楚。
怎麼看,她這32年的人生都走的太失敗了。
謝正宇從來沒想過,在他34年的人生里會有一天出現如此之多的後悔。在遇到葉子安之前,他隨心的快意而活,除卻感情可謂春風得意。
他不曾對不起誰,可,現在他後悔了,後悔曾經的輕狂和恣意;後悔過往的不羈和放脫;後悔當初在葉子安面前放不下架子撕不開面子。
當年,他就該軟硬兼施,是捆是求,都應把葉子安牢牢綁在自己身邊才是。那麼,就不會像今日,連一個過問她責備她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