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此月不安生(2/2)
「很麻煩?」
倒是李濤顯得比姚貝貝沉著冷靜些。
葉子安無奈的牽出一絲笑意,大致說了景軒地塊的事,沒有說更深入的事情。
「不是吧?」
姚貝貝顯然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怎麼還牽扯到聽名稱就不得了的罪名。
「貝貝,你們知不知道凌怡瑋的家庭背景?」
葉子安關了剛瀏覽的東西,是和美全面被封停和待整頓的訊息和資料,怪不得當日謝正宇急急的就出了門。
「她?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從小不就和街邊人瞎混麼。有一次被人打得半死,還是大宇和我們把她提溜出來的!」
姚貝貝想到凌怡瑋對她鄙夷嘲諷的嘴臉就渾身不爽,抱了雙臂,直翻白眼。
「真是掃把星,這回大宇沾了一身黑吧!」
姚貝貝她們都把凌怡瑋想的太簡單了,葉子安也是很晚才反應過來的,但也不便明說。
「我找人問問,看看能不能通通關係,取保候審也比關在裡面強啊。」
李濤眯著他的小眼,腦子裡快速過濾自己和家裡的關係網,搜尋合適的關鍵人。
「沒用。」
葉子安起身坐到二人之側,儘管方法不可行卻也感激濤貝貝二人對謝正宇的這份情誼。
「謝正宇是秘密被拘,公司和我並未接到相關通知。」
李濤姚貝貝二人相視一眼不明原因卻深感事態的嚴重性,齊刷刷的把目光又投到了葉子安的身上。
「你們只要不說不問,幫我先穩住宇浩和騰雲就好。」
葉子安握了姚貝貝的雙手,所有的不便言說都在這感激又苦澀的一笑之中。
「好!好在我們這是私立醫院,方便很多!」
「也許,蘇逸,他也幫不上忙嗎?他正在打聽,畢竟他家裡都是圈裡人。」
李濤話音才落,葉子安的手機就響起來,正是蘇逸打過來的。
「葉子安,你知道些什麼情況?」
葉子安開了免提,其他二人也聚精聽著。
「不會比你多。你應該知道,今年東陽市本就風瀟雨晦。」
市委書記的雙規,官員的不斷落馬,還有城建局長的自殺,林林總總,只要稍有留意新聞的人就應該知道。
「可是,大宇怎麼會摻和進去?」
「他的人脈交際我幾乎不清楚,你們應該更了解。比如他自創業期至今,太複雜,總會有我們想不到的。」
李濤和姚貝貝兩人聽著,更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兩人到底在說什麼。
「葉子安,大宇他是白手起家,濤子和我們兩家沒有實質性的幫過他,何況也幫不了他。」
高冷的蘇大少爺說話一向冷冰,竟第二次對同一個人動起怒來。
「真的,連啟動資金他都沒借我一分錢。我多少還是靠了家裡的。」
李濤說著頭回覺得自己富二代富得不是那麼的光榮和理直氣壯。
「算了,我再想辦法吧。」
蘇逸又恢復他平素說話的腔調,一字不願多說。
「蘇逸,不要去找任何關係,私人的工作的還是長輩的,都不要。這樣只會害他!」
葉子安忙攔了蘇逸掛斷電話的勢頭,謝正宇無論做了什麼,這個時候不動是最保險的。她一點風險都擔不起,只有天知道葉子安此刻心裡有多害怕。
「子安!」姚貝貝高一嗓子的喊她。
葉子安難道不知道,謝正宇現在正是需要她在外幫他周旋聯絡的時候?怎麼可以如此束手不動?
「蘇逸,我相信謝正宇!但有些東西是很難界定的。」
「正是難以界定,所以更要幫他!」
世界上,不是只有絕對的黑與白,還有灰色。在這難以界定的閾界裡,你多一個關係也許性質就大不相同。
可是,在這件事情上,葉子安執拗的相信,太多的關係人情只會讓謝正宇處境往危險的一側傾斜而不是白色地帶。
「他不是案件主體,他只是涉案。」
葉子安沒有過多的與蘇逸辯說,她心裡的猜想沒有太多的根據。硬要說的話,那只是以她了解的情況和彭丹的態度生出的第六感。
這沒有任何說服力,何況對方是職業的側寫師蘇逸。
「蘇逸,你要客觀一點。」
那頭的蘇逸對上葉子安的這種如靜水流過的柔逸態度,瞬間也沒了說服的欲望,葉子安的話里似乎透出太多的信息又像在隱藏信息。
「行,保持聯繫。」
人,不關己時往往可以客觀的看待一件事情;而關心則亂,勢必感情看事。
若是蘇逸手裡的案件,他絕對不會說這種話。他後來細想,才明白葉子安為何說難以界定,為何她要不動。
局面雨晦泥深,一動沒準就將岸邊人全拉進泥里。即便你是白的,進了難以界定的這個區間,你就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