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泯恩仇(1/2)
人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一分鐘前,還在恨得咬牙切,結果對方三言兩語,就可以讓他怒氣全消。
黑袍客看著白袍客,有些動容地說:「你當年傳我長生的法門,真的是為了救我?」
白袍客苦笑了一聲。然後指著無名說:「這位小兄弟,好像是道門中的人,你不妨讓他好好看看你的臉。」
黑袍客當真就轉過臉來,讓無名看。
無名端著蠟燭,仔細照了一會說:「我的相面術並不怎麼樣,只是跟著師父學過一點皮毛而已。不過你這個面相很明顯,是短命相。」
黑袍客點了點頭,然後苦笑了一聲:「這麼說,我不應該恨你,反倒應該感謝你了。」
白袍客嘆了口氣:「感謝也不必,因為我實在高估自己的能力了。我從小入道門,所有的典籍,一看就會。所有的道術,一學就精。在十五歲那年,就已經青出於藍。超過了我師父。他老人家經常說,我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或許是我這一生太順利了,所以我就漸漸地自大起來了。」
白袍客倒背著手,低著頭走了兩步,低聲說:「藝高人膽大,藝高人膽大,當年我把長生的法門傳給你,真的很大膽。我滿以為,等你煉成那三分之二的時候。我已經把剩下的三分之一悟出來了。誰知道,我苦苦思索了一年,竟然一無所獲。」以見豐圾。
黑袍客也嘆了口氣,不過。他什麼都沒有說。
白袍客的聲音中滿是歉疚:「我眼看著你越練越深,身體在一點點的屍化,卻束手無策,那一陣子,我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得了不得。因為我知道,等下一個月圓之夜的時候,你就會變成殭屍,魂魄被永遠困在身體當中,再也出不來了。到時候,別說是長生,就連投胎轉世都做不到了。」
「也是急中生智,我忽然想了一個辦法。假意請你喝酒,要把你灌醉。沒想到,你的身體起了變化之後,居然千杯不醉,我只好用道門中的手印,將你打暈了。隨後,我把你的心臟取了出來。」
黑袍客瞪著眼睛問:「你為什麼要取走我的心臟?」
白袍客說:「取走心臟之後,你的屍變就停止了。可以再給我爭取一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怎麼治好你。」
黑袍客點了點頭,低聲說:「怪不得,怪不得我變成殭屍了,卻始終保留了神智,原來是失去心臟的緣故。」
他苦笑著說:「你當時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白袍客無奈的說:「我擔心你不肯讓我取心。而且,我把你害成那副樣子,也沒臉告訴你實情了。」
黑袍客拍了拍白袍客的肩膀,笑了笑:「老友。原來你一直在想辦法救我,這一次,我可錯怪你了。」
白袍客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倒也沒有錯怪,畢竟這件事是因我而起。」
他們兩個對視了幾眼,忽然仰天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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