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難盡17.救我(2/2)
我喝完第二泡茶葉才出了茶樓,辛童倚在車門上,翹首以待的樣子。
「采采。」她快步迎上來。
我看她著急,心裡就發緊:「怎麼了?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
她幫我拉開副駕位的車門:「我們現在得去一趟酒店。」
「阮西嶺?」我驚問。
「是。」她啟動了車子。
「不會真的瘋掉了吧?」我覺得頭殼又開始疼起來,這短短几天內,先是小茹上吊,現在阮西嶺又鬧妖蛾子。
「聽紅姐的描述,有點嚴重。」辛童說得保守。
「怎麼會這樣?」我沉思起來,想了一會兒後,我道:「小茹死的時候,阮西嶺頂多也就是受了點刺激。跑去劉度那裡住了幾天,按理說,她的緊張應該得到了緩解才對啊,這還瘋了。難道……劉度對她做了什麼?」
「劉度要對她做什麼,應該不會這個節骨眼上吧。阮姐跟了她那麼多年了,殷小姐,我倒覺得有人借著這個節骨眼上做點文章。而且,小茹的死實在是太蹊蹺了。再加上阮姐,橫波樓一下子折損兩個當家花旦。你要再培養新人出來,也不是一朝半夕的事情。」辛童冷靜道。
我若有所思起來,辛童分析有點道理:「會是楊助理嗎?現在來看,他對我的怨恨應該是最多的。另外就是……」我葉芝兩個字差點脫口而出,考慮到葉芝是辛童的親戚,我便咽了回去。
「不知道。」辛童等了半晌,見我沒打算把話說明,便笑了笑。
很快就到了阮西嶺住的酒店,我要跨下車時,手機響了起來。是韋御風打來的電話,我心裡一喜,哼,總算給我打電話來了。
我故意讓手機響了一會兒才接了起來:「餵。」
「采采。」韋御風的聲音很急促,「今天晚上回Y城的事先取消,阿瑛受了點傷,我先去醫院。」
「她怎麼了?」我忙問。
「回頭再說。」他掛斷了電話。
我抓著手機,阿瑛好好的為什麼會受傷?壓下滿心的疑問,我和辛童往酒店大堂走去。上了樓,拐了幾道走廊才來到了阮西嶺住的房間。
辛童按了門鈴,我滿腦子還在想阿瑛到底受了什麼傷?韋御風的語氣聽起來很驚慌,估計傷得不輕。
房門打來,刺耳的尖叫聲傳來,我一個激靈回了神。我和辛童走進去,兩個四十來歲的阿姨站在床邊,她們一臉的驚恐和茫然。
只見阮西嶺蹲在窗下,雙手雙腳都被捆住了,嘴裡不停的尖叫著,就像不會累一樣。那樣子……我大駭,阮西嶺的樣子和我媽當年發瘋的狀態太像了。
我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殷小姐。」辛童被我嚇住,伸手拉了我一把,「你沒事兒吧。」
我搖了搖頭,努力的穩了穩神。我朝阮西嶺走過去,兩個中年婦女驚叫起來,說阮西嶺攻擊性很強,所以才把她給綁住的。
我充耳不聞,一步一步走到了阮西嶺面前,距離她三步左右時,我蹲了下來。
「西西。」我記得她和我說過,和她很親近的人都這麼叫她。
阮西嶺持續的尖叫著。
我遲疑了一下,然後試探著伸出了手。我的手觸到她的手背時,阮西嶺陡然收往尖叫聲,然後睜大眼睛看著我。
我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後,阮西嶺就不尖叫,她目光呆滯的看著坐在地板上的我。我深吸了一口氣後爬了起來,看著她不尖叫了,我再次伸手過去。
這回,我握住了她的手。
阮西嶺仍舊呆呆的。
「西西。」我輕聲喊她,將她的手握得更緊。
阮西嶺似乎聽到了我的喊聲,她的眼神一點一點聚起來。
「西西。」我反覆喊她名字。
有兩行淚從她的眼角滾落,半晌後,她噏動嘴唇夢囈般吐出兩個字:「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