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難盡33.先不告訴他(1/2)
「你們回去吧。」一直未出聲的小姑娘幫女人拉了拉毯子,轉身後,她聲音清脆道。
我抓著手機,實在不能理解韋御風母親的反應。韋御風是她生的兒子,自出生後她就把他送到了福利院,一別三十多年未見。正常人,聽到兒子的消息只會激動得語無倫次,迫不及待的就想見到他。鄧琳的反應實在讓人太費解了,她究竟出於什麼心理不想見到韋御風?
我跟著柳又平出了房間,小姑娘送我們到門口,我前腳踏出去,房門隨即就關上了。我的手機還在響著,我的心很亂,這個時候接電話,我肯定會亂陣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按了拒接。
下了樓,要出院子時,韋御風的電話又打來了。
我再一次按了拒接,他馬上發信息過來:去哪了?
「你自己回去吧。」柳又平將車鑰匙遞過來,「不然,你今晚該沒法交差了。」
「那你怎麼回去?」我看看四下,並沒有另一輛車了。
「走回去。」他語氣認真。
「上車吧。」我現在亂得很,沒有心思跟他鬥氣,將車鑰匙塞回他手裡,我拉開了副駕位的車門先坐了上去。
他站了一會兒才上了車,車子啟動,我開始整理思緒,準備在返程途中問個明白。
「什麼都不要問我,我也在想鄧琳為什麼不肯見自己兒子。」柳又平知道我在想什麼,將我的問題扼殺在搖籃里。
「我可能今晚就瞞不住他。」我老實道。
「我建議你最好什麼都別說,鄧琳肯定有她的思量,你不如靜觀其變。」他提醒我。
我靠到椅背上,閉了閉眼睛,鄧琳的樣子在我腦海中晃來晃去。我最初知道她是從向雲天嘴裡聽到的,他說鄧琳下落不明。幾十年的時光,她悄無聲息,在我的感覺中,她也應該死了。否則,怎麼會一直不找韋御風?所以,後來韋御風告訴我,他找到了他母親,說她已經死了。因為她死了,他對她不再有怨恨。我內心毫無波瀾,一個從未見過的人,雖然她是韋御風的母親,我無法對她產生更多的感情。
今夜我卻見到了她,她先是顛覆了我心中她已死這個定論,然後她拒絕見韋御風。我實在太震撼了,這世間父母有千萬種。像我爸那樣對兒女不負責任的人有,像向雲天那樣臨死時為女兒盡最大的能力作安排也有,唯獨像鄧琳這樣,冷情冷血長達三十幾年的人,我第一次見到。
「我有一個猜測,不一定對。」柳又平道。
「你說。」我側頭看他。
「和我前妻有關,但一下子,我也摸不著。」他遲疑了一下才說。
「她……什麼時候住進那幢平房的?」我問。
「兩天前,我姐給我打的電話。」他說。
「你姐?」這裡面又有柳又昕什麼事兒?為什麼她會去安排鄧琳的事情?我感覺我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是,我姐。我問了她,她說她幫一個朋友的忙。」柳又平猶豫了一下才說,「她那個朋友是我的前妻,所以,我判斷這事兒跟我前妻有關係,跟我前妻死去的男友也有一點關係。具體是什麼樣的關係,我還需要時間。」
「你前妻真是個好的操盤手,大局被她攪成一團亂。我原先還想著,一切都要真相大白了。現在看來,我真是太天真了。」我自嘲道,「不過,我還真覺得挺榮幸,居然能入你前妻的眼,夠格陪她玩。這麼想來,我應該死而無憾才對。」
「你有一句話說對了,我始終不是馮其薇的對手,所以,我總不甘心。但後來我仔細想過了,我只是不甘心,這份不甘心可能夾雜了一點想要征服她的念頭,但卻沒有愛。她太高了,高不可攀。我和她說話,總覺得她連頭末梢都充滿了對我的輕蔑。」他搖搖頭,「扯這些做什麼?我只想告訴你,我不怎麼了解她。我們分居,隔了一堵花牆,她平常做什麼?我完全不知情。」
「那你對她的家庭情況總知情吧,你們是聯姻。」我問。
他一愣:「你什麼意思?不會懷疑鄧琳和我前妻有親戚……等等。」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轉頭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什麼?」我緊張起來。
「有一個可能。」他抓緊方向盤,車子朝路邊靠,然後停了下來,「我懷疑,我前妻死去的男友是鄧琳的另一個兒子。」
我感覺大腦里的神經一陣噼里啪啦,他都在說些什麼啊,我完全轉不過來彎了。
柳又平拿出手機,他開始打電話,我聽到他說了一個人的名字,我沒聽過。他讓人去那個人當年的死因,以及他的生平資料。我從他的話里判斷出,他要查的那個人應該是馮其薇死去的前男友。
如果柳又平的推測是正確的話,那麼這幕後的終極boss應該就是馮其薇了。可是,她若為了前男友報仇,拉上無辜的我做什麼?難道,她和我舅媽之也有什麼聯繫?我決定回去後讓辛童立刻去查馮其薇的祖宗十八代,我非得把這件事情搞清楚不可。
「走,我們回去。」柳又平掛了電話後啟動了車子,這回,他沒再跟我東拉西扯了,而是一路加速。
車子開到向宅附近的一個路口時,他又停了下來。路邊,已經有一輛車等在那裡。
「我走了。」他推開車門,跨下車門後又叮囑我,「你暫時還是不要告訴韋御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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