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難盡68.見到韋御風(2/2)
「你是當年董叔那個項目的投資人?」我問。
她大笑起來:「你想想也不可能啊,我比你媽可小多了。好了,別問了,待會等大家醒了再好好聊聊,現在你休息會兒,我還有點事情要出去一趟。」
隨即劉麥出了倉庫,我身邊就剩了那個青年男人,我想去看看韋御風,又不敢輕舉妄動。
「我想去看看韋御風,可以嗎?」我試探著問。
青年男人看了我一眼,揮了一下手,示意我可以去。
我大喜過望,然後我飛快地往後面跑去。我穿過貨櫃,裡面的人就像沒有思想一樣,對於突然出現的我,他們沒有任何反應。
我急切地在集裝團中找韋御風的身影,可是箱子太多了,又太窄了,很不好認人,我找了幾圈都沒發現韋御風,急得我都要冒煙了。
「阿風。」我帶著哭腔喊著,「阿風,你在哪裡?」
「采采。」微弱的回音聲在我身後響起。
我猛地轉身,蹲到地上後,我才看出來了,裡面躺著的人是韋御風。他的表情很痛苦,但看他身上又沒有傷痕。
「阿風。」我跪到地上,把手伸進去握住他的手,「我來了。」
「采采。」他艱難地轉過身來,看清我後,他的眼睛睜大,臉上的表情更加痛苦起來:「你為什麼要來?你不能來啊。」
「我把鬧鬧託付給小姨了,要生要死,阿風,我都陪著你。」我握緊他的手,含著淚笑。
他咳了幾聲,有淚水順著他的眼角淌下來:「采采,你別這樣,我對於生死早就不放在心上。但你不一樣,你可以有更好的人生。」
「不,我們一起。」我固執的搖頭。
他的眼淚更急,側過頭,他對著貨櫃的牆壁流淚。
我也不說話,默默地陪著他,大約十分鐘左右他才平靜下來。
「阿風,是劉麥。」我輕聲說。
「嗯。」他啞著聲,「她和我二叔,二叔是當年的投資人。」
「可你二叔不是東院李家的後盾嗎?」我百思不得其解。
韋御風搖了一下頭:「這個世界上,只有永遠的利益,沒有永遠的朋友。你還記得我迫不得已出國那會兒嗎?」
「嗯。」這也是我一直未解的一個謎。
「當年我二叔因為一個失誤,讓對手抓了把柄,東院李家差點傾巢。這件事情之後,東院對我二叔就有了戒心。在那個時候,東院亂了陣腳,二叔為了自保,不得不私下找到了劉高,投靠了徽派,保住了他的核心產業。可是東院就算亂了陣腳,對我二叔的舉動也是一清二楚。他們派出了殺手,我幾次遇險差點丟命。是在這種情況下,二叔把我送到了國外。」韋御風呆呆地看著頭頂的鐵皮。
我這才明白他當年的身不由己。
「以前心裡很多恨,恨自己身世不堪,恨母親拋棄我,恨雨末的父母欺我凌辱我,恨伊家不仁,恨命運對我不公平,總想有一天我要報仇,要將所有欺凌過我的人踩到腳下。後來才發現,太難了。我只是一個人,一個人的力量太有限了。我甚至連你都護不住,采采,這就是我那次在C市死裡逃生,我不願意再去找你的原因。我對再活下去已經沒有更多的欲望了,我不願意你將希望放在我身上。」
「可我沒有想到你懷孕了,那鬧鬧的存在讓我不忍心,我百般掙扎,矛盾,最後來找你。」他的淚水又流下來,「采采,為什麼活著會這麼艱難?」
「阿風,你愛我嗎?」我將臉貼到他的手背上,他的手冰涼的。
「愛,肯定愛,如果不愛,我就不會選擇放棄。」他嘆氣,「采采,我愛你,卻給不了你的一份安穩,你懂我的絕望嗎?」
「阿風,那麼,你就該懂我說的話。你生,我生。你死,我死。」我抬頭,堅定地看著他。
四目相對,他眼中有震撼。
「采采……」
「別說那些矯情的話了,鬧鬧還在等我們回家呢?」我含著淚笑了笑,「別怕,我們在一起。」
他痴痴地看我,良久之後,他點頭:「嗯。」
我們靜靜的依偎著,等著劉麥回來。
「你母親還有沈月如都來了,劉麥說如果馮其薇來了,今天她就贏了。如果馮其薇沒來,那我們就有生機。」我輕聲道。
「嗯。」韋御風在我手心按了幾下。
我就沒有繼續說了。
「阿風,我外婆說想把外公送回A城,回頭找人選個日子,我們陪小姨她們一起回去吧。你說呢?」我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