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難盡67.接到電話(2/2)
「去哪裡?我和你一起去。」她立刻道。
「小姨,你聽我說。」我按住她的雙手,「有人打電話來了,只讓我一個人,肯定是阿風的事情。」
「那不行,我必須得和你一起去。」她態度強硬。
我急了:「小姨,你聽我說。」
她抿著唇看我。
「我說實話,這一趟我心裡一點兒底都沒有,但我不能不去,這個坎繞不過去。如果要見我的人是二叔,你去沒有了。」有淚意湧來,我抓緊她的手,「小姨,我們倆個人得留下一個,不能兩個人都去赴險。要是我們和阿風全都出事了,外婆和鬧鬧怎麼辦?」
梁夢昭仰頭看天花板:「給阿風的母親打電話。」
我怔了一下,對呀,我把她給忘了,我走回床邊拿過手機,然後拔下了鄧琳的號碼。讓我感到意外的是,她的手機也關機了。
「她也關機了。」我笑了一下,看來,這是算總帳的時刻到了。
「采采,你不能一個人,實在不行,給柳又平打電話,讓他幫忙想想辦法。」梁夢昭又給我出主意。
我搖了搖頭,這是屬於我和韋御風的命運,我再沒有臉皮去求他了。好說歹說,我勉強總算把梁夢昭說服了。
「要不,報警呢?」見我要出房門了,梁夢昭又問。
「然後呢?警察跟著在我身後,他們把阿風的屍體留給我?」我問。
她說不出來話了。
「小姨,鬧鬧就交給你了。」我說完這句話扭頭就出了房間,走到客廳時,我喊了聲外婆,沒作任何停留就往大門跑去。
我開著車從車庫出來時,梁夢昭抱著鬧鬧追出來了。
「采采,早點回來。」她帶著哭腔喊。
「好。」我踩下油門,車子從院門口沖了出去。
從別墅到城西路54號我開了四十三分鐘,一路上,我將我可能會面臨的種種情況全部作了個假想,然後我發現,任何一種假想,我只身前往都沒有任何贏的把握。我唯一的把握也就是視死如歸了,這盤棋總是要下完了,帳也總是要清的。死或活,總要面對,繞不過去。
我的車子停下後,我看到路邊有輛套牌車停在那裡。我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車門下了車,果然套牌車的駕駛有個年輕男人伸出來。
「殷采采。」他喊。
我走過去。
「手機。」他手伸過來。
我猶豫了一下才把手機遞給了他。
他裝一個黑色的袋子裡,封上後他說聲上車,然後探身過去開了副駕位的車門。
我繞過車頭上了車。
他立刻啟動車子。
一路上,我一個字不問,他也專心開車。沒多久,車子就開上了高速,我看著方向是往隔壁的B市去了。
「我們要去哪裡?」車子在拐上往C市的輔路後,我終於開了口。
「去你該去的地方。」他面無表情。
我知道再問也不會有結果,我沒去過C市,但我突然想起來,韋御風那回出事兒就是在C市。韋清元在那邊有工廠,我心裡定了一些,當年的投資人,是韋清元跑不了了。
四個多小時的車程,車子下了高速後往郊區開。七彎八拐,又開了將近一個小時,然後開進了一片工業區。
又在工業區里鑽行了十來分鐘,車子總算停下來了,我坐得屁股都麻了。從擋風玻璃里看出去,車子是在停在一個倉庫外面。
「到了。」年輕男人看了我一眼,「你自己下去,有人來接你了。」
我推開車門,雙腳著地,我暈眩了一下才站穩。
「殷采采。」從檐屋下跑過來一個青年男人,仍然是陌生面孔。
「韋御風呢?」我直接問。
「請。」他就像聽不懂我說話,略傾身對我做了個手勢。
我往前走,他跟在我身邊,走到倉庫門口,他快走了幾步過去推開那扇沉重地鐵門。這裡看起來是一個廢棄的化工廠,流水線還在,隨處可見各種高大笨重的設備,全都鏽跡斑斑。
青年男人這時走到了前面帶路,穿過長長的過道,我們來到了一架長長的鐵樓梯前。他往上走,樓梯很晃,我有點恐怖高,抓著生鏽的扶手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