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難盡54.沈月如(2/2)
「采采。」他喊我,「那鬧鬧怎麼辦?」
是啊,鬧鬧怎麼辦?他要喝奶啊,他那么小,我總不能帶著他跟我著我到處跑,萬一有危險呢?
「阿風。」我哽咽出聲,「那你答應我,你一定好好的回來。」
「當然了,我會好好的回來。」他耐心地哄我,「好了,我要過安檢了。」
我哭著掛了電話,我的心跳得很厲害,就感覺他又要出事兒。閉上眼睛,我強行的讓自己一點一點冷靜下來。我告訴自己,不怕,阿風會沒事兒,一定會沒事兒。
我就跟魔怔了似的,躺在床上,連外婆來喊我吃飯,我都裝著睡著了。我揪著心等著,等韋御風給我報平安。
三個多小時後,韋御風給我打來了電話,他已經平安到達了Y城。
我提著的心才稍稍放了一點下來。
兩天後,梁夢昭帶著我們一大家子搬回了別墅。外婆和外公真的以為我因為生孩子才暫時借住到了市區的那套房子。
空間大了,鬧鬧就一點兒也不鬧了。現在他變成了一個天使,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家裡安靜得就像沒有孩子似的。
我已經出了月子,躍躍欲試的想要去外面走走。但梁夢昭死活的不讓,急了,她就把車鑰匙藏起來。她就一副有本事你走出去啊。
我走不出去,沒轍,只能呆著。
韋御風去Y城的第四天,他終於要回來了。在機場給我打的電話,說下了飛機就直接過來陪我和鬧鬧,這回能住上一陣子了。
我高興得要命,先是跑到衣櫃裡去找衣服,試了四五套衣服後,我這才發現,因為我的罩杯漲得驚人,已經沒有我能穿的衣服了。而梁夢昭,她比我矮,比我瘦,我也穿不了她的衣服。
我,只能穿著寬鬆的家居服。
一個女人只能穿著家居服,那還有什麼美可言?
我坐在沙發上,陷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叭叭。」兩聲悠長的喇叭聲,我從沉思中回神,這是誰來了?難道韋御風提前回來了,他故意到了家門口才給我打電話?
我跳起來,衝到窗邊望著樓下。有個挽著黑色包包的女人從車后座下了車,距離有點遠,她又低著頭,我也看不清她的樣子。但很快,梁夢昭跑出去了,她跑到院子中間時猛地收住了腳步,我感覺到了她的緊張和無措。
我身體裡一直繃著的那根立刻發出警告,這個女人……我一個激靈,沈月如來了?這三個字令我的血液從腳底直往上竄,鬧鬧在三樓陽光房,我不能讓沈月如上樓。我迅速地跑進了廁所,對著鏡子攏了攏頭髮,找了個橡皮筋,我將散亂的頭髮綁了起來,然後又拉扯平了身上的家居服。做完這些後,我轉身出了廁所,要往樓下跑時,我聽到上樓的腳步聲。
我退了幾步,然後盯著樓梯拐角處看。三個身影出現在了拐角處,梁夢昭走在最前面,接著是我看到的那個挽黑包的女人,走在最後的是周姐。
只一眼,我的第六感就告訴我,眼前這個剪著齊耳短髮,穿著件灰藍色上衣,其貌不揚的女人就是沈月如。歲月在她臉上刻了深深的印記,她的年齡應該比梁夢昭大不了幾歲,但她看起來比梁夢昭要老至少二十歲,幾乎差了一個輩分。她的五官很平淡,就像我們每天會在街頭遇見的路人,如果她不是沈月如,下一個拐彎處,我就能忘了她長什麼樣?她低垂眼瞼看起來像是一個飽經風滿而心安知足只求平安度日的苦命女人。
難怪梁夢昭會上她的當,會以為她很可憐。
我抿著唇看著她們往上走,女人抬頭,她看到了我。四目相對時,她有些靦腆地沖我笑了一下,然後對身邊的梁夢昭說:「那就是采采吧。」
「是。」梁夢昭的語氣很生硬,那樁栽贓嫁禍讓她實打實的領教到了沈月如的瘋狂和可怕。
「舅媽。」我也抿嘴一笑,「我是采采。」
「誒。」沈月如果然應了我一聲,說話間,她們已經上完了樓梯,走到了我身邊,「采采長得可真好看。」
「謝謝舅媽誇獎。」我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現在胖了,要減肥了。」
「不能,剛生完孩子,尤其你母乳餵養,不能減肥,等斷了奶啊,你就自然的瘦下去了。」沈月如親切極了,說著還拉過了我的手,「早就說來看看爸媽還有你,可算是來了。」
「走,到茶室坐下來聊吧。」我順勢扶過她的手臂,扶著她一路走到了茶室。
「夢昭,你這房子格局很不錯啊。」沈月如頓足四下張望了一下,「爸媽在這裡安度晚年,真好。」
「坐吧。」梁夢昭冷冷道。
「舅媽,快坐下來。」我虛扶了她一把,她這才順著沙發坐了下來,我坐到了她旁邊,然後不時的看她一眼,抿著唇一直跟她笑。
她來得太突然了,她說來看看外公外婆和我,我不信,當然,她也知道我不信。一個人,再能裝,眼神隱藏得再好,下意識的肢體動作都不會騙人,這是我學習舞蹈二十幾年的心得。她和我接觸時,從手臂到手指都是僵硬的,說明她對我是極度抗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