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難盡62.你何苦來這一趟(1/2)
陸只悅吃力的抬起手覆到我的手上,嘴角扯起一抹笑,她輕聲說:「采采,你來了。」
我看著她,眼淚「刷」一下就漫過眼角,那樣嬌俏美好的姑娘怎麼會枯萎成深秋里的草?那些我們沒有再見過的日子裡,她又經歷了什麼?
「小悅。」我又喊了一聲就哭出聲來了。
「不要哭。」她淺淺地笑著,「采采,你別哭。」
「對不起。」我泣不成聲,「我應該早點來看你的,對不起。」
「現在也不遲。」陸只悅抬手幫我擦淚,「還能見上一面,這樣就可以了。」
我搖頭,淚水流得更急:「不,小悅,你不要這麼說。會有辦法的,北京,上海,不行咱去國外。我和阿風想辦法,姑姑也會幫你想辦法,你不能放棄。」
一旁的溫湘庭神情木然,但眼中哀傷卻濃得要溢出來似的,她的助理扶著她。房間裡,只有我的哭泣聲。
也許大家都太沉重了,陸只悅嘴角那抹笑漸漸的也斂了。
「你一個人住在這裡嗎?」我環顧四周,這才注意到除了我和韋御,溫湘庭和她的助理,就只剩下在床上躺著的陸只悅。
「你這孩子……」溫湘庭說了一半就失聲痛苦,她雙手捂住臉,淚水從她指縫間漫出。
陸只悅緩緩地靠回枕頭上,她抿起乾裂的嘴唇側頭望著牆壁。
「小悅,走,我們現在就走。姑姑,我們帶小悅回G市,阿風,你想辦法聯繫一下附屬醫院的陳院長。」我擦了一把淚,站了起來。
「你們不要哭呀。」陸只悅有點急了,聲音稍微抬高,話音還沒落她就激烈地咳了起來,然後一大口血就從她嘴裡涌了出來。
「小悅。」我魂飛魄散,哆嗦著手扶住她,輕輕撫著她的後背,「不哭,我不哭了,你不要激動,你千萬別激動。」
被子上的血是暗褐色的,我的心縮成一團。一年多前,她和阿離分手,有一回阿離來找她,她也吐過一次血。為此,溫湘庭還特地把她接回去調養身體。我本以為那只是意外的情況,現在看來,那可能就是一個誘因。
陸只悅伏在我的肩上,她已經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了,輕飄飄的。
好一會兒後,大家都慢慢的冷靜下來。
「小悅,你聽姑姑說,今天晚上你就跟姑姑走,好不好?」溫湘庭啞著聲音說,「你這孩子,我找了你多久,你能去的地方我去找過,哪裡會想到你跑到這裡來了。」
「采采,你扶我靠到枕頭上。」陸只悅輕聲說。
我拉好枕頭,然後小心翼翼的扶著她靠了上去。
「我媽媽埋在屋角的路口那裡,我想離她近一點。」陸只悅說話時還有血絲往下淌。
我心急如焚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把溫湘庭的輪椅推到了陸只悅身邊,我起了身走到韋御風身邊,然後把他拉到了門口。
「阿風,怎麼辦?」我輕聲問。
「看小悅的情況……」他頓了一下才說,「怕是不好了。」
我捂住嘴,怕自己哭出聲來。生離死別,為什麼要這麼殘酷?無聲的哭了一會兒,我再次擦乾眼淚。
「小悅剛才說她的媽媽埋在這裡,這麼說她的媽媽已經過世了。」我想到這一茬。
「這裡埋的應該是她的養母吧。」他扭頭看了看,夜色中,什麼也看不清楚。
「那她的生母呢。」我問。
「應該還活著,我聽說她把她生母的病治好後,又送她去了養老院才走的。我二叔和小悅姑姑找了她很久。」他嘆了一口氣。
「總還有辦法的,阿風,我要帶她走,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就這樣死,我接受不了。」我又哭起來,「向雲天死的時候,我答應過他我要好好照顧小悅,我什麼都沒做到。」
韋御風抱了抱我:「采采,姑姑比你更想帶她走。」
「該死的阿離。」我咬牙低低的罵了一聲,小悅會變成這樣,他一定是脫不了干係的。可感情這回事兒,又哪來的誰對誰錯?阿離只是一個正常人,他抵不住親情與世俗的綁架,只能向現實低了頭。是小悅不肯放過自己,生生將自己逼入絕境。
韋御風沒有說話,深夜的山林中,風聲和怪叫聲此起彼伏,月亮隱在雲層里,這樣的夜更加淒涼。
「咔咔咔。」急促且凌亂的腳步聲坐屋角後面傳來,驚得我一把抱住了韋御風,他條件反射般地將我拉到身。
「誰?」韋御風喊了一聲。
一束光亮從屋角閃出來,兩個高大的身影籠罩在光暈之中。
「阿離。」韋御風驚訝極了,「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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