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難盡2.他要見你(1/2)
不過初秋的天,院子裡的花草卻早早的開始衰敗了。我想著辛棄疾在《稼軒》中寫道: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此情此景,讓人很是傷感。
我在花園角落裡的石凳上坐了下來,微風拂面,遠處的天空飄著大朵大朵的白雲。我閉上眼睛,女獄警的吼叫聲似乎還在耳邊迴響著,驚得我猛地睜開了眼睛。看看四下,只有枯黃的落葉被風吹得在地上打著轉。
我真的離開監獄了,這裡是向雲天的別墅。我不由得掐了掐掌心再次確認。
「這藥太苦了,我不吃。」向雲天的聲音傳來。
我抬頭看去,向雲天快步走下了台階,陸只悅一手水杯一手藥追在他身後。
「爸,你怎麼不聽話呢?」陸只悅跑到向雲天身邊,皺著眉數落他,「快把藥吃了,你今天要是不吃藥,我明天就不過來看你了。」
向雲天這才停了腳步,接過水和藥,他嘴裡還哼唧著:「老梁不是說了我的病情早就穩定了嗎?是藥三分毒,吃多了,沒病都要添病。」
陸只悅也不理他,只是盯著他看。
向雲天花了好幾分鐘的時間才把手裡的一大把藥吞完,吃完後,他苦得半晌都說不出來話。陸只悅輕輕幫他順著後背,十分有耐心。
我突然想到我媽,三年前,她在療養院住著。隔了三年,她現在如何了?我進監獄的前一天,劉麥帶著我去見了一個叫董叔的人,那時候,董叔說要帶我媽走。我媽的下落,劉麥應該會清楚吧,只是我現在沒有了劉麥的聯繫方式。
我從石凳上起了身,快步走到向雲天身邊,他已經緩過了藥勁。見我走過來,他把手裡的水杯遞給了陸只悅。
「小悅,你把杯子拿進去吧。」他說這句話時,完全沒有了剛才跟陸只悅鬧脾氣的老小孩感覺。
陸只悅沖我笑了一下,然後拿著杯子轉身往台階跑去。
「向先生,我想問問,你知道我媽現在在哪裡嗎?」我直接問。
他搖了搖頭:「這幾年我一直在病中,許多事情都無暇顧及。大概是兩年前,我有一陣身體不錯,打電話去了療養院那邊,高主任告訴我,是你去把你媽接走了。這幾年,你一直下落不明,你媽的事情就這麼擱置下來了。」
「麻煩你把劉麥的聯繫方式給我。」我道,接走我媽的話應該就是董叔了。只是,我根本沒去,董叔假借我的名義是何用意?
「劉麥?」他愣了一下,然後拿出了手機開始翻找起來。
我看他的神色,他應該是不知道當年劉麥帶董叔來找過我:「我現在沒有手機,你發到小悅手機上,我回頭跟她要就可以了。」
「可以了。」向雲天收起了手機。
「爸,我們可以走了嗎?」陸只悅站在台階上大聲喊我們。
「你回來了,柳家那邊很快會知道,你要有心理準備。」向雲天提醒我。
我點了點頭。
回四合院的路上,我借了陸只悅的手機給劉麥打了個電話,她接到我的電話當時就震驚了。我直奔主題問她我媽的下落,她告訴我三年前她陪董叔去了療養院,但她們去遲了一步,我媽早就被人接走了。
掛了電話後,我把手機放到了儲物格里。
「怎麼樣?你媽現在在哪裡?」陸只悅關切地問我。
我笑了一下:「具體的情況劉麥也不太清楚,我剛回來,不著急,慢慢問,總問得到的。」
「奇怪,你根本沒去接過你媽,劉麥也說不太清楚,那會是誰接走了你媽。」陸只悅看了一眼後視鏡,「爸,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有點餓了,你開車快點。」向雲天根本不接她的話。
我感覺向雲天一定是知情的,只是他不願意當著陸只悅的面去說。一個曾經在G市黑白兩道混得風聲水起的人,只是因為一場病就徹底的萎靡了,這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也許,連連吃了顧、柳兩家的虧後,他順勢掩飾自己吧。
當天中午,韋御風沒有過來吃飯,他打電話給陸只悅,讓她轉告我,說他臨時有點事情耽擱了。
我早餐吃得遲,也沒什麼胃口,但陸只悅費了一番心思準備了盛宴,我總要多吃點才不至於辜負了她的好意。
一頓飯吃下來,我給吃撐了。飯後,陸只悅招呼大家去側廳喝茶,我也顧不上禮不禮貌,打了聲招呼就先行回房了。
在廁所蹲了半天,我才舒服了一些。我洗了手要出廁所時,房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我只當陸只悅看出了我不舒服過來問問我。
我擦了手,快步走到了房門口,拉開房門後,束著丸子頭的辛童站在那裡,四目相對,她先笑了一下。
「采采,好久不見。」
我呆怔住,沒想到她還在向宅,我以為她早就離開了:「好久不見。」
「陸小姐告訴我你回來了,我就趕緊過來了。」她有些不自在起來,「你是不是要午睡?你趕緊去睡吧,我就是過來看看你。」
「進來坐一會兒吧。」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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