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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以愛之名105.馮其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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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先生?我的心漏跳了一拍。柳又平前段時間提過,說韋御風要回國,現在他來找我了嗎?找我做什麼?見一面,然後他又回他的美國去,留下我一個人在這裡悲春傷秋,睹物思人嗎?我狂跳不止的心瞬間平靜下來,我現在這個樣子見他做什麼呢?抱著他哭,告訴他我剛剛流掉柳又平的孩子,告訴他我爸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嗎?這些不能見人的齷齪我還是留著自己慢慢消化吧。

「我去阿秋姐那邊挑衣服。」我思緒萬千時,阮西嶺轉身離去,她是個人精。

「是韋御風先生。」紅姐見阮西嶺出去後,又輕聲補充了一句。

不必見了吧,有什麼好見的呢。他倘若脫離了困局,這個時候來見我,柳又平遲早會知道,以柳又平獨占不香,搶著是寶的性子,就怕明里暗裡對他下絆子。他倘若仍舊在困局之中,那麼他救不了我,我也幫不了他。算了,大家就認命的呆在屬於自己的命運角落裡掙扎度日吧。

「紅姐,麻煩你告訴他,我現在和柳先生相處甚好,不便見他。」我淡淡道。

紅姐有些欲言又止的,躊躇著不走。

我鎮定地拿過化妝水和化妝棉,然後對著鏡子開始化妝。紅姐至少站了得有兩分鐘,我準備上底妝時,她嘆了一口氣,轉身走了。

紅姐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我拿著刷子的手有些發顫起來,想要再抬手,竟怎麼也抬不起來,那手就像突然壞了神經一般失控的抖著,刷子掉到了地上。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慢慢地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刷子,對著鏡子,我繼續化著妝。休息室的門又被輕輕推開,化妝師小陳進來了。

這一夜,阮西嶺偏彈了一曲廣陵散,我全心全意跳了一支舞,滿腔的悲傷在急劇的旋律中揮灑。曲罷舞停,我和阮西嶺向小廳里的達官貴人們鞠躬,從未有過的熱烈掌聲響起。

我和阮西嶺同時被點台,紅姐來通知我們,阮西嶺急切地問對方是誰,還嚷著要是老頭子她可不去之類的話。我也想知道是誰敢同時點我和阮西嶺的台,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紅姐擠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嘴裡奉承道:「我的小祖宗們誒,你們就別為難我了,我是真不知道,是向先生打來的電話。」

「劉度還約我吃宵夜來著,這下我又得跟他解釋半天。」阮西嶺嘟囔著。

「小祖宗,快換衣服吧,向先生著重交代,絕對不能遲到。」紅姐一臉焦急地催促我們。

阮西嶺一邊抱怨一邊往更衣室走去,我跟在她身後也進了更衣室。換下身上繁複的服裝,我穿回了自己的衣服。

「采采,你說敢同時跟劉度和柳先生叫板的人,肯定是個好厲害的人吧?」阮西嶺說厲害兩個字時,雙眼發亮。

「嗯。」我應了一聲。

「老天保佑,千萬別老頭子。」她穿好衣服,胡亂的順了一把頭髮後雙手合十祈禱。

「你不是說老頭子才好糊弄嗎?色迷心竅時,什麼都能答應。」我漫不經心地道。

「以前是那麼覺得,和劉度在一起後,我覺得還是年輕男人好點。不說別的,至少那方面也能盡興啊。」她掃了一眼我的胸部,湊近我一點,「采采,柳先生是不是特別行?」

我心裡有說不出的反感,但表面上,我只能笑笑。

「走吧,向先生特意交代的,咱們還是上心點,別一不小心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那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我道。

她這才閉上了嘴,又順了順頭髮,我們便一起出了門。

來接我們的車停慣常的停在橫波樓的側門,是輛很普通的國產車,司機很周到的下了車開了後車門,見我和阮西嶺坐好了,他才退了一步,轉身上了駕駛位。

車子啟動後,阮西嶺抱著手機聊微信,我側頭看著窗外的夜色。車子一路向西,不知不覺的就開出了市區,一直玩手機的阮西嶺碰了碰我。

我收回視線看她。

「到底要去哪裡?」她悄聲問我。

我攤了攤手,我哪裡知道?

車子繼續前行,阮西嶺開始坐立不安,又開了十幾分鐘後,她趴到座位中間。

「大哥,你好,請問還要多久才到呀?」她問。

「快到了。」司機道。

車子又過一個紅綠燈路口後往叉道開去,路上的車輛稀少起來。我對G市不熟,但夜色中連建築物都稀稀拉拉起來,讓我有一種感覺,像是要是去見野地里的狐仙。

終於,在我也開始心裡發慌時,車子停下來了。

「殷小姐,阮小姐,到了。」司機給我們開了車門。

我和阮西嶺下了車,一陣風吹來,我覺得手臂有些發涼。昏黃的路燈下,車子停在一幢毫不起眼的民房前。民房應該建得很早,院子的鐵欄杆已經鏽跡斑駁的,不甚明朗的燈光下,院角的幾盆花草也像是無人管理。

阮西嶺怕得挽緊了我的手臂,我下意識的挺了挺後背,看司機往院門走,我和阮西嶺跟在他身後往裡走去。

司機打開了虛掩的院門,拐過一棵上了年頭的枇杷樹,我看到二樓有一個房間亮著燈。司機小碎步的往水泥台階跑上去,我和阮西嶺落了幾步,上了二樓時,司機已經傾身等著那間有燈光的房間前了。

我和阮西嶺不約而同的對望一眼,她鬆開了挽著我的手,把掌心伸給我看了看,全是汗。一步,兩步……我們走到房門口。

「二小姐,她們來了。」司機的語氣裡帶著滿滿的恭敬。

「進來吧。」略沙啞的女聲。

我和阮西嶺同時邁步進去,是一間茶室,有個大約三十歲上下的女人盤腿坐在窗前,室內點了香,香味十分清雅。

「坐吧。」那女人抬了抬眼,指了指她對面的兩個蒲團。

我和阮西嶺走過去,坐到蒲團上後,我們也將腿盤了起來。

「泡了壺茶,一個人喝無味,久聞殷采采和阮西嶺風姿出眾,我想著請兩位妙人來陪我喝杯茶,希望沒打擾兩位。」女人說話時帶著幾分笑意,修長纖細的手指拿過了茶包拆開。

女人的話說得客氣,我心裡卻愈發吃驚。從進門到坐下,我一直在悄悄打量她。她看起來五官不算出眾,但那份從容不迫、端莊雅致絕不是小富小貴的家庭能教得出來。

「姐姐,請問該怎麼稱呼您?」阮西嶺問這句話時,聲音顫得有些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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