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以愛之名102.命運的戲弄(1/2)
我完全沒想過,我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我爸。更沒有想到,會見到光著的我爸。那豎得挺直的東西仿佛立在上海最繁華街頭的貞潔牌坊,襯得一切都成了笑話。
柳又平拉了我一把:「我們出去吧。」
我用力甩開了他的手,然後走到了我爸身邊,我爸的眼睛是閉著的,死得突然,表情有些並不猙獰。年近五十的人,整張臉連毛孔都看不到。
這個我媽不惜與全世界為敵的男人,他死了。
嗯,他死了。
「我說走啊。」柳又平再次拖著我往外走,怕我掙扎,他用力抱緊了我的雙臂。
我就那麼木然的跟著他出了醫療室,門口有個傭人等在那裡。
「通知管家給殷叔穿好衣服,通知殯儀館,準備後事。」柳又平吩咐道。
「是。」傭人唯唯諾諾地退下了。
柳又平拖著我往前走,穿過走廊後下了樓。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出了樓下的大廳,我看到遠處的海面上,月亮圓得像畫在畫布上的一樣。
柳又平把我拖到了他的車上,給我綁好安全帶後,他繞到了駕駛位。
車子啟動,我看著窗外的夜景不斷的倒退著,夜很深了吧,我都有點困了。柳又平好像在逗我說話,但我不怎麼想說話。
「喂,殷采采。」他伸手過來在我頭上拍了拍。
「怎麼了?」我回頭看他。
「你沒事吧?」他帶著關切問我。
「沒事。」我道,又補充,「人總是要死的。」
「我姐那個人……」
「你能給我開音樂嗎?」我急急地打斷他。
柳又平嘆了一口氣,然後伸手打開了音箱。我靠到座椅上閉上了眼睛,血緣這東西真是奇怪得很啊。我爸毫不留情的拋下我們,之後就一直沒有音訊,他失蹤那一年多,其實也跟死了沒兩樣。從情感上來說,我早就不需要依賴他了。可現在他死了,我還是很難過。
半個多小時後,柳又平接了個電話,我聽見他說,好,我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可以趕到。
我猜想他有事情,便道:「你在前面路口停車吧,我打輛車回家。」
他伸手關掉音箱:「你跟我一起去吧。」
「不了。」我現在只想一個人呆著,誰也不要理,我也不想理任何人。
「我……」
「我說不要,柳又平,你聽得懂人話嗎?」我惡狠狠的打斷他。
柳又平嚇了一跳,大約看到我爸剛死的份上,他忍住了沒跟我生氣。往前開了一段,他靠著邊停了車。我推開車門下了車,他也跟下來。
「采采,想開點。」他安慰我。
我笑了一下,踩著高跟鞋往馬路對面走。伊城那個傻子,居然一直坐在我的車子裡,看我突然折回來,他有點被嚇到,手忙腳亂的推開了車門。
「采采。」他喊我。
「滾。」我伸手拔開他。
路燈下,他的臉色不大好看起來。
我上了駕駛位,關上車門,我踢到了腳上的高跟鞋,然後套上一旁的平底鞋,踩下離合,我打著方向盤往外倒車,伊城就一直站在那裡看著我。我關上車窗,加快了車速,開到路口時,我看到馬路對面的柳又平也啟動了車子。我們往著相反的方向,越開越遠。
我回了家,搭著電梯上樓時,我感覺我要支撐不住了,勉強撐到大門時,我拿鑰匙開大門,手哆嗦得厲害,鑰匙掉到地上兩次,我跪到地上,抓著鑰匙,我拉著門把手拼盡了力氣才站了起來。
開了大門,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哭不出來,也沒有力氣爬起來,我就那麼靠著大門坐著。
夜色一點一點變深,我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終於有力站起來。我蹣跚著腳步進了房間,然後打開了水龍頭,放了滿滿了浴缸的水,我躺了進去。
可我還是哭不出來。
浴缸里的水漸漸變溫,我想,我要是一直哭不出來,可能會把自己憋瘋。
我裹著浴巾又回到了客廳,我把紅瓶和白酒拿出來,混了一大瓶喝了下去。我想,這下就算哭不出來,我也可以睡死過去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