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以愛之名67.下山(1/2)
我突然想到我看過的一本書,好像叫浮生六記,書中寫的是清朝一對普通平凡的夫妻,描述的是他們日常的生活,日常到生火做飯,閒聊鄰家瑣事,一起煮茶聽雨落。看書的時候,我心裡十分嚮往,也很努力的想像過那該是怎樣的情景。
此時,韋御風攬著我,窗外有風聲在流動,鍋里的水在翻滾著。我的心砰砰跳著,臉也燙起來,他的氣息呼在我的頭頂,我有些暈暈乎乎的。隱約間,便將這屋裡的情景跟清朝那對夫妻的生活重疊起來了。
「你喝過野雞湯嗎?」韋御風問。
「沒有。」我輕聲回答他。
「來吧,看我幹活。」他語氣十分輕快,說話間他把我拉到了一旁,然後他把盆放到了地上,拿過水瓢勺起鍋里的開水。那水燙到野雞身上,雞毛濕漉漉的粘搭成一堆。
三瓢水後,韋御風丟開水瓢,蹲到地上,他快速的拔起雞毛來。
我好奇得很,便也跟著他蹲到了地上,野雞的腥膻味很重,我被嗆得一陣反胃,趕緊伸手掩住口鼻。
「矯情。」韋御風白我一眼。
「很難聞哎。」我悶聲道。
「你以為你平常吃到美食都是自動好的嗎?還不是要先清理,洗淨,再加工。你呀,不知道人間疾苦。」他數落我。
我看他那麼麻利的拔雞毛,也就不再跟他爭口舌之快。
半個多小時後,野雞總算拔乾淨毛了。韋御風起了身,拿過刀把野雞劈成了一塊一塊的,末了,他特地拎起一隻完整的雞腿。
他道:「給你留個雞腿。」
我心裡很開心,但嘴上卻哼哼著:「就是一隻雞腿而已,誰沒吃過似的。」
「你真是不知好歹。」他氣得伸手過來在我額頭上狠狠戳了一下,「我在福利院的時候,最大的奢望就是有一天能夠吃到一隻完整的雞腿。」
「哦。」我本來想回嗆他幾句,聽他這麼一說,我將那些不好聽的話咽了回去。又想,他曾經在福利院的那些日子,一定過得很辛苦吧。是不是因為那些很辛苦的日子,他對人性徹底灰心,以至於,他對信任一個人甚至於愛一個人再也沒有了欲望。
「冷嗎?」他側頭問我。
「還好。」我笑了一下,「現在要燒火嗎?」
「等會兒,我把米先洗一個,燜點飯。」他把臉湊過來,「幫我擦擦汗。」
我愣了一下才抬手拭掉了他額頭上那層細密的汗珠,他直起身時沖我一笑。我感覺大腦里「嗡」一聲,仿佛春夜裡盛開了一束煙花,我的心就那麼被炸開了。
「幹嘛,你白痴啦。」他用肩碰了碰我。
「沒,沒事兒。」我逃也似的往灶台走去。
這一夜,我們到凌晨三點多才吃上了那隻野雞湯。不知道因為太冷還是太餓,亦或者韋御風的廚藝真的了得。
一直到許多年後,我都記得野雞湯的美味,米飯的香糯,青菜的爽口。
「我去洗碗吧。」我撐著滾圓的肚子扶著桌起了身。
「你別把碗碎了,放著,明天白嬸會收拾。」韋御風看著剩下的半碗雞湯,伸手就推到了我面前,命令道:「喝完。」
「你瘋了吧。」我瞪大眼睛,「我已經快要撐死了。」
「那我喝一半,你喝一半。」他說完就端起了湯,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剩下的幾口湯,他又推到我面前。
「我真的喝不下去了,你自己喝,我去散個步。」我說完撐著滾圓的肚子困難地起了身。
「不行。」他追過來,抓住我的手將我困到他懷中,然後把湯碗舉到我嘴邊硬逼著我。
「求求你,我真的喝不下去了。」我討饒道。
「我餵你。」他咕咚含了一大口湯進去,放下碗,他按住我的後腦勺,然後他吻住了我,那湯從他嘴裡渡進了我的嘴裡。
我簡直要瘋了,這麼噁心的事情,也就他做得出來。我想著要吐出去時,他把我的腦袋往後按,掐了掐我的下巴,我被迫嗆著喝下了那口湯。
他這才鬆開了我。
我嗆得連連咳嗽。
韋御風大笑起來,是那種惡作劇得逞後的得意。
「你神經病啊。」我又噁心又生氣,只能指著他罵。
「對啊,我是神經病啊。」他心情好得不得了,摟過我的肩膀,「現在,我們去散個步,散完步後,我們去睡一小會和,五點半起床看日出。」
「那不如乾脆通宵別睡了。」我沒好氣的。
「通宵不睡?」他笑得曖昧,「行啊,你說的。」
「討厭。」我意會過來他話里的意思,氣得我踩了他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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