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以愛之名82.心中的魔鬼(2/2)
「上次我們在B市過夜,你家人不太開心,這次我們來上海,你家人會不會又為難你?」我問。
他抿了抿唇,側頭望著遠處:「你這是在為我擔心嗎?」
「是。」
「我會處理好。」
「嗯。」
「你只需要對我一心一意,別的你都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嗯。」
「我好餓,走吧,我們去吃飯。雍福會今天不去了,我們明天晚上再去。」
「啊?你準備在上海住幾天啊?」
「你想住幾天就住幾天,要是不喜歡這裡,我們換座城市去玩。」
這是柳又平第一次跟提到關於未來的字眼,我純粹就當作戲言。我怎麼可能當真,別說我現在身陷橫波樓,就算我媽還沒破產,我還是當初天真單純的殷采采,我們之間也有階層之別。
我和柳又平在上海住了五天,他帶著我吃遍了所有他認為好吃的餐廳,從米其林店到街邊小吃,我們吃得不亦樂乎。
吃到第五天時,我的腰粗了一圈,我不得不提出嚴正抗議,表示繼續吃下去,我要變成一隻球了。
「如果你變成一隻球……」他很認真的想了想,「那也是我喜歡的一隻球。」
「訂機票吧,我得回去減肥了。」我靠著床頭看他。
他要說話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大概是很重要的電話,他朝我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他往會客室走去。
我將電視關掉,坐到床沿上擺弄著我剛買的幾樣小玩意。會客室里傳來柳又平的聲音,不同於他以往接電話的隨意,他的態度和語氣都很謙卑。我想,打電話來的人一定是來頭很大的人,並且是柳又平很敬重的人。
電話很快接完,柳又平從會客室匆匆出來:「采采,我出去一趟,大約兩個小時左右回來。」
「好,你去吧。」我抬頭看他。
他快步往房門口走去,很快地,房門關上。
套房裡,無比的安靜,我也沒有心思擺弄我的小玩意的,將東西裝了起身,我重新開了電視,然後我跑到衣櫃旁,從衣櫃裡拿出了我的包,又從包里拿出了我的手機,手機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
這幾天,我和柳又平形影不離,我乾脆的不帶包,更不帶手機。柳又平生性敏感,我不能讓他不開心。
我插上電源後幾乎是摒著呼吸打開了手機,然後我盯著屏幕看,好一會兒才進入了主界面。簡訊收件箱裡,真的有一條簡訊。
我的心狂跳,顫著手點開。
「我在大堂等你。」陌生的號碼,但語氣是韋御風的。我抓著手機,退了兩步四下張望,生怕柳又平從哪個角落裡冒了出來。
韋御風說在大堂等我,我低頭又看簡訊,這才發現,簡訊是三天前的中午發的。現在已經是三天後了,他那天在大堂等了我吧,應該是有什麼話想和我說。
我笑了一下,又有點想哭。看著那個陌生的號碼,我衝動地立刻拔下了他的號碼,拔號界面跳出時,我又慌忙點了掛斷。
不行,我不能打,我不能和韋御風見面。
我幾次要刪掉簡訊,可是想著這是我們分別後的唯一簡訊,我就點不下去。我握著手機,在床前站成了一尊化石。
我腦海中的魔鬼和理智已經打累了,目前來說,還是理智占了上風,我還沒拔打韋御風的號碼。
在萬般的焦慮中,柳又平說的兩個小時已經過去了,他還沒回來。
我想了想,便拔下了柳又平的號碼,他立刻按了拒絕,然後給我回了一條簡訊。
「采采,我這邊還需要一個小時左右,你要是餓了到四樓餐廳先吃點東西。」
我回了一個好字,回完他的簡訊後,我心中的魔鬼瞬間戰鬥力達到頂點,我點下了韋御風的號碼,一隻手壓著胸口,我聽著電話里的嘟聲。
「餵。」韋御風的聲音傳來。
我握著手機,仰頭含著淚看著天花板。
「殷采采。」他喊我的名字。
「你在哪裡?」我問。
「怎麼?你想見我?」他帶著嘲弄的聲音。
「沒有,你想多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要和他說話,我就忍不住的想懟他。
「你還在酒店嗎?」他問。
「是。」我道。
「十分鐘後,我從酒店門口經過,我有五分鐘的時間。」他說完就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