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以愛之名74.老夫聊發少年狂(1/2)
將近四十分鐘的車程,車子停在了我住的小區門口。這一路上柳又平都沒跟我說話,我的心一直很亂,漫無邊際的想一些毫無關聯的事情。
「到了。」柳又平打破了沉默。
我回過神來,挪動屁股,看著小區門口,有點不敢相信他真的就這麼放過我了。怕他反悔,我趕緊伸手就要去打車門。
「等一下。」柳又平手伸過來,然後拉住了我的手。
我驚了一下,他不會真的反悔了吧?我慌亂的看著他,不安道:「怎,怎麼了?」
他傾身過來,臉頰湊到我嘴邊:「親一下。」
我頓時臉就紅了,身體本能的往後縮,想要推開車門奪門而逃,但那滿舞台的花藍在我眼前不停的閃著。電光火石間,我的思想完成了激烈的鬥爭,我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就用力推開了車門。
「慢點兒,別摔了。」柳又平的聲音傳來,慵懶中帶著掩不住的笑意。
我連再見都沒顧上跟他說,下了車後,我就拽緊了包包快步往小區里走。一直到拐過彎,我才停下了腳步,喘平氣後,我悄悄的退了幾步。
柳又平的車還停在那裡,嚇得我飛快地往樓道跑去。我喘著粗氣上了門,然後拿著鑰匙開了大門。
辛童聞聲跑到玄關處,見是我,她笑起來:「采采,你回來啦。」
我換了拖鞋,抬頭,故作平靜道:「陸小姐回來了嗎?」
「回來了,我去接的她,在吃宵夜呢。」她道。
「采采,快來吃糖水,阿姨做的百合蓮子羹真是太好吃啦。」陸只悅的聲音從餐廳傳來。
我聽到她回來了,懸著的心可算放下來了。拎著包,我往餐廳走去。
「咦,采采,你的臉怎麼那麼紅?」陸只悅叼著湯匙,歪著頭看我。
「跑得有點急了,你們先吃,我回房換衣服。」我感覺臉更紅了,趕緊又往房間走去,走到房門口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心跳得更快,韋,韋御風?還是向雲天給我回電話來了?我從包里拿出了手機,屏幕上的號碼卻是陌生的。
我遲疑了一下,猜測可能是柳又平。
「餵。」我關上房門,接起了電話。
「到家了嗎?」柳又平的聲音傳來。
果然是他,我扔下包,在黑暗中走到了窗邊,靠著窗台站穩後道:「到了,柳先生,您開車慢點。」
「你走到窗邊。」他低聲說。
「幹嘛?」我有些好奇的問。
「你先走到窗邊,我再告訴你。」他的聲音更低,他的嗓音比韋御風還要磁性些,再加上又經過了手機聽筒的壓縮,簡直就是教科書的低音炮。
我的手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幸好不是面對面,否則,聽他這樣說話,我肯定又要鬧個大紅臉。
「我現在就在窗邊。」我說。
「你看今晚的月亮。」他說。
我抬頭看了一眼夜空中的月亮,還真是又大又圓。我依稀記得蘇軾寫過的詞,他的詞是這麼寫的:何夜無月?何處無竹柏?但少閒人如吾兩人者耳。
「月下飛天鏡,雲生結海樓。」他緩緩吐出這兩句詩。
「李白的詩。」我脫口而出,讀書時,我偏科特別嚴重,要不是因為數理化太差,我估計也不會去考藝校。
「你知道?」他略驚訝。
他驚訝也是正常的,雖然這首詩是李白的,但並不那麼的廣為人知。我知道是因為我讀高中的時候瘋狂的喜歡唐詩宋詞,尤其李白和蘇軾,為此還苦背了好多。
「嗯。」我應了一聲。
「還挺意外的。」他輕笑。
我覺得他的優越感有點傷人,好似像我這般的人,除了出賣色相根本就是草包一個。我這麼想著,心裡很不服氣,好勝心也就起來了。
「但我覺得這樣的夜晚更適合蘇軾的詞。」我也笑,接著我順口就念出了蘇軾寫月的詞,「何夜無月?何處無竹柏?但少閒人如吾兩人者耳。」
「你這麼說,我們不一起望望月,倒是辜負了這月色。」他那邊傳來開車門的聲音,「我上來,還是你下來。」
我傻眼了,讓我愛現,現在好了吧,搬石砸自己的腳。
「我們改天吧,好不好,我有點累了。」我慌了,趕緊求饒。
「不行。」他一口就拒絕了,「你只能選擇下來,或者我上去。」
我抓著手機,真是悔得腸子都要青了,明明他都放過我了。現在他在興頭上,我要是強硬拒絕他,很難說他會不會來個霸王硬上弓。
真是不作不死。
「我下來。」我咬著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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