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一點也不內疚?(2/2)
田博怒氣難平,指著他的背影:「看看,看看!他這樣,像個宗主嗎?不尊師長,言辭無禮,讓弟子看見像什麼樣!還不如以前萬事不管呢!」
曹祿存就嘆了口氣:「田師兄,這位師侄是個什麼脾氣,咱們都知道,可輪得著咱們管教嗎?罷了罷了,惹不起就躲著吧!」
田博就是看不慣這樣:「怎麼的,他不是七真觀弟子?放任他這樣,以後我們還怎麼管教弟子?以後規矩法度何在!」
溫文哲卻苦笑:「田師兄,別看他在我們面前這樣,到了太玄宮,可乖得很呢!就算咱們把這事告到師祖們面前,也拿他沒辦法。」
他越這麼說,田博就越氣。要是謝廉貞見誰都無法無天就算了,偏他到太玄宮長輩面前,就裝出一副乖巧樣,想告狀都沒法告!思來想去,這就是只刺蝟,無處下嘴!
一直對他意見很大的破軍星君喬海書,卻從始至終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好像什麼也沒聽到似的。
田博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喬師弟倒是養氣功夫見長,這都不動氣。」
喬海書聞言抬起頭,目光閃了閃。
他的樣子有些古怪,惹得曹祿存看了好幾眼。
「喬師弟有心事?」
喬海書嘴唇動了動,說道:「師兄難道不知,他為什麼對陰山反應那麼大嗎?」
此言一出,眾人沉默下來。
過了會兒,田博道:「就算如此,也不能這麼目無尊長吧?他好好說話,難道我們不告訴他不成?」
喬海書苦笑一聲:「田師兄,其實我們心裡都清楚,他為什麼對我們這麼無禮。在他心裡,當年燕師叔過世,我們聯手逼迫王妃是其一。還有當年陰山之事,我們未能及時救援,害得謝師兄折在那裡……」
「那與我們何干?」田博冷聲道。
「真的無關嗎?」喬海書靜靜看著他,「一轉眼三十二年過去了,師兄真的一點也不內疚嗎?」
田博哼了聲,到底沒說什麼。
喬海書低下頭:「反正我沒那麼從容。這對我們來說,只是一樁失敗的任務,對他而言,卻改變了整個人生。」
如果不是當年那件事,今天的謝廉貞會是什麼樣?不對,那樣的話,今天謝廉貞這個名號,就不是他了。
父親不用死,母親不會改嫁,更不會因為心結遲遲站不起來。
以前有燕師叔在,他內心還有依靠,燕師叔一過世,就什麼也沒了。
曹祿存慢慢轉動著手中的空杯,說道:「喬師弟這麼想,也是鑽了牛角尖吧?當年並非我們刻意不救援,只是被誤導了……」
喬海書冷笑道:「曹師兄何必說得這麼好聽,直接講,我們沒有重視,所以忽略了線索,不就完了嗎?」
曹祿存目光閃了閃:「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難道喬師弟覺得,我們是有意的嗎?」
當然不是,七真觀還沒有內訌到這個程度。只是,當時或多或少存著爭功的心理,這也導致了他們判斷失誤。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曹祿存嘆了口氣,「事情都過去三十多年了,糾結於過去,沒有半點用處。」
「是啊,」喬海書說,「那現在呢?我們是不是該補償他一點?就當是讓自己良心好過些。」
「好怎麼補償?」田博終於開口了,「若不是看在身世堪憐的份上,我們又何必對他退讓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