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 車禍(七)(2/2)
「哭什麼,他還會來送錢的。」召南終於明白過來,他幾步就竄進內室,「你和他怎麼說的?」
他言語間有點咄咄逼人的味道,葉限臉一板:「要你管?」
「他的話很怪,他說用餘生來還錢什麼意思?」
葉限猛然醒悟過來:「這個混蛋!」
她明白過來,他為什麼非要加上分期付款四個字,還要自己在後面添上句號,他要和她糾纏一輩子,三十根金條,他可以拆分開用一年十年幾十年來還錢!自己剛才神情恍惚,怎麼就沒想到這點?
葉限當然是不會承認自己失誤的,她故意露出一副瞭然在心的淡定神情:「哦,他這個混蛋,竟然還想糾纏不休,不過我們在滬城也需要扯虎皮做大旗嚇唬嚇唬人,有他這尊大佛在別人也看不清我們的底細,就這樣吧。」「你怎麼會上當?」
「上當?笑話?我不過是想和他徹底做個了斷。」葉限伸手按著眉心,「你不知道,他這樣的人,在以後的中國是沒有出路的。」
「什麼出路?」
「當然是活著,還得是威風八面的活著,他這個人,一顆心裝不下太多的東西,與其將來傷心難過,不如就在情濃之處斷個乾淨,將來回憶起來都是幸福沒有悲哀。」
「你還會悲傷?」
召南唇角泛起冷笑。
「廢話,你以為只有你歷經那麼多年,還留有一點赤子之心嗎?召南你要知道,我不是沒有心的人,我的人生不光只有男歡女愛還是多少有點感情的。」說這話時候,葉限目光幽幽地看著窗子,外面有人挑著擔子吧嗒吧嗒地從青石板路上走過去,嘴裡吆喝著:「熱粽子咯。」
召南很想問問她,既然你有心,你有感情,這麼多年你對我是什麼心,什麼感情?話到嘴邊卻變成:「要不要吃粽子,要紅豆的還是蛋黃的?」
「兩樣都要。我就知道召南是對我最好的。」葉限的眼睛亮了,召南恨不能抽自己一個嘴巴,但話已出口只好轉身出去買粽子,很快店裡響起墩子歡快的叫聲:「哦,吃粽子了,粽子,我要吃粽子,甜的鹹的我都要都要!」
葉限搖搖頭,拿起那契約書又仔細看了看,想到方才霍中梁一本正經地板著臉叫自己添上分期付款,又特意強調加上句號的情景,嘴角忍不住浮出一絲微笑:真是個混球,混球!
霍中梁回到司令部,柱子正站在他門外,見他臉色不是很好看,默默跟著進來辦公室,霍中梁坐下來,嘆口氣,伸手捂著臉好一會,再露出臉時又是一副嚴肅神情:「什麼事?」
「為什麼不讓我參加上次的行動?」
「你媳婦不是來了嗎。好好相處,給你們家留個根再說。」
「長官,你是不是懷疑我和寧小姐勾結?」
柱子急了:「長官,她過去是對我有意思來著,可我心裡只有我媳婦白妮,我沒上她當。」
「你是什麼人我是最了解的,我只是想當初你成婚沒幾天咱們就走了,後來白妮又回家伺候她媽,這聚少散多的。」霍中梁示意他坐下來,「來,給你點工作,你去銀行兌一根金條。」
「怎麼兌?」
「一兩小黃魚都換成鈔票,最小面額的。」
柱子臉拉長了:這是什麼吩咐?都兌成最小面額鈔票,那不得是一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