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中毒的人(2/2)
「那倆老的,年輕時可都是有名的攪屎棍子,很會搞事的,現在年紀大了沒人計較他們過去做的事,也沒人敢說什麼。都說龍生龍鳳生鳳,這不講理的人生下的兒女也都各個是惹不起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咯。」
老賈說起那倆中毒的老人,也是面有難色,可見這倆人在村里一定是叫人敬而遠之的。
「那孩子呢?是誰家的?」
葉限注意到孩子成了啞巴。
「也是這老的家裡的,這倆老人一個叫花婆婆,夫家姓花,家裡算是村子裡的大族,老一輩兄弟七個,花婆婆年輕時在妯娌中是很不顯眼的,當家的去的早,一個人拉扯三個兒子長大,很是吃了不少的苦,萬幸花家兄弟們多,沒人敢真的去找她麻煩,她性子又拗的不行。聽說當年走到路上,看到男人和年輕小媳婦打招呼都要吐一口吐沫的。」
老賈講道。
「這是什麼怪習慣?為什麼要吐人家?」
「嫌棄人家女人不正經啊,她平時就認為自己守的乾乾淨淨,常常說要是放前清那會還能給自己掙個牌坊回來呢,啞巴的那倆孩子,就是她的孫兒,這下毒的是真夠狠的,花老太三個兒子,就這倆孫兒都啞巴了,倒是孫女都沒有事。」
「這個老太可真討厭,她自己愛守愛得貞節牌坊是她自己的事,做什麼還要拉上別人?人家說句話她都看不慣,這樣的人癱瘓了也是好事,省的她四處去找別人麻煩。那個老頭呢?也是這樣的愚蠢老貨?」
葉限對這倆中毒的老人呲之以鼻,很是瞧不起。
「那個老頭是有點花痴的,年輕時就因為這些事被人打過,現在一把老骨頭了,還喜歡趕集的時候往人群里擠,還專門去女人多的地方,擠一擠蹭一蹭。哎,真是,都這麼大歲數了,還想那些。現在好了,床都下不來了,看樣子也活不了多久。」
一個守寡守的在心裡給自己立牌坊的老婆婆,一個老不修的老頭,這倆中毒的人還是看不出有什麼關聯。
於是葉限要老賈帶她去後面山洞看看那四個被當成麻風的女人。
老賈帶路,大家沿著村子裡的小路繞道山腰處,老賈指著一處被蓬草掩蓋的地方說:「就是這個山洞。」
葉限看看周圍環境,這洞周圍有樹有水,看著環境還可以,至少這四個女人是餓不死的。
扒開蓬草,就聽著洞子裡傳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是誰?」
「我是老賈啊,鎮公所的老賈。」
洞裡馬上傳來嚎啕大哭的聲音:「賈大叔,求求你,讓家人把我們接回去吧,我們真不是麻風。」
「唉,我也知道你們不是麻風,可是你們家人送來的,鎮長也沒有辦法,除非……」老賈嘆口氣欲擒故縱。
「可是什麼?賈大叔,你說啊,什麼事我們都能做,只要能回家。」
幾個女人在山洞裡一個來月,都被折磨怕了。
「除非找到你們得這怪病的病根,我聽人說,你們可能是被下毒了。」
「下毒?誰要毒我們呢?也沒得罪誰啊?」
一個女人自言自語。
「哎,五嫂,我記得大上個月趕集,你罵了鎮子裡的桂花嫂。」
另一個女人的聲音。
「還說我呢?你男人在桂花嫂那吃了酒,自己喝多了,你不也是跑過去罵了?」
四個女人七嘴八舌,葉限在洞口已經聽的明白,她們都和桂花嫂有過言語上的齷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