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丘八審案(三)(2/2)
「那黑燈瞎火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自然是有問題。」明練辯解道。
他指著一個僧人說:「妙清,你來講。」
原來這明練是寺院的監院,妙清是僧值,負責寺內的糾察工作,這妙光是寺內的維那(nuo)負責帶領僧眾念經做法事,同時也有監察責任比僧值的權利還要大一點。
「妙光師為人本分嚴肅,從不徇私,本來我們大家都是很尊敬他的,但是自從白妮來做事以後就變了。他對白妮很好,我們叢林規矩是男女不能同寺居住,他就把後院用磚牆隔開,給那些來寺內打雜的人住,白妮的房間是個單獨的小院,和別人都不牽扯。一周前的一個雨夜,有小沙彌說妙光師去白妮房間了,我還不信,就帶著人去查看,結果發現他真的在那房間,手還放在白妮肚子上!這不是通--奸是什麼?」
「當時都穿著衣服?」
霍中梁看著那白妮,後者不停地搖頭,眼淚簌簌往下掉。
「是穿著衣服,可他手怎麼放在人家女人肚子上,見我帶人進來,他就說是幫白妮看病,說白妮病了,可是我看得清清楚楚,什麼病了,她肚子大了!」
僧值指向白妮,那女子是啞巴,聽到別人說話,急忙捂住肚子,警惕地看著周圍。
霍中梁嘆口氣:「真是冤孽。」
「長官,小僧當時的確是給白妮看病,小僧關照白妮也是因為小僧曾經有一妹妹,相貌酷似白妮,出嫁後因難產而死,小僧看到白妮臉色不對,再三詢問,她只是哭什麼都不說,小僧當年看到過妹妹身懷六甲的樣子,懷疑白妮是有了身孕,便去詢問,沒想到被僧值當做是和白妮有苟且。」
「你這和尚說話就奇怪了,大晚上的跑人家姑娘家房間去詢問人家懷孕沒有,還摸人肚子。」
葉限在一邊說道。
村民們有人跟著喊叫:「對啊,連這位小姐都聽不下去了,就是撒謊。」
「小僧當時的確有行為不檢,實在是因為小僧知道白妮是望門寡,不能出一點差錯的,她又不能說話,白天詢問擔心會引起別人猜疑,這才出此下策,小僧摸她腹部也是因為小僧懂醫術幫她看一下孩子。」
「既然你和白妮並無私情,為什麼你要甘心絕食而死?」
霍中梁問。
「白妮在寺里有孕,牽連到我們寺的名聲,我不承認還能怎樣,僧值和監院一口咬定我和白妮私通,我一個人不是他們的對手,只好想在佛前表明我的清白,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抗爭。」
那僧人說完,大口喘氣,萎縮成一團。霍中梁喊道:「去給他弄碗粥,事還沒了結,別把人餓死了。」
葉限冷笑:「你做事不檢點,害了白妮,也害了自己。在被人誣陷之時自己願意一言不發在佛前許願,你怎麼就不想想白妮該怎麼辦?她不能說話,不識字又不懂啞語,你絕食死了,若能做肉身佛,以後還有徒子徒孫的供奉香火,可是白妮呢,被人扔進灞河餵魚。你們不是慈悲為懷嗎?這就是你們的慈悲?」
「對呀,葉小姐說的對,這是慈悲嗎?這是黑白不分混淆是非,白妮,你能聽懂我的話對不對?來,你指給我看,睡了你,讓你懷孕的是誰?別怕,什麼鎮子宗族寺院,他娘的老子看不順眼統統槍斃了去,你指給我看,那人是誰。,我給你做主,那孩子姦夫不認,我叫柱子認,柱子,行不行?」
柱子大聲回答:「我願意照顧白妮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一輩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白妮身上,只見她擦了一把眼淚,緩緩地舉起手,指向妙光的方向。
周圍人鬆口氣:「不還是他嗎?」
葉限喊道:「你走近點指,告訴大家,那個人是誰?」
白妮一步步往前走,妙光神情不變,平靜地看著她。白妮手再一次抬起,所有人都看清了,她指的是明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