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奪舍(2/2)
林緣沒有看到他的動作,只是閉著眼睛,似乎在思考該如何操作一般。
半晌之後,林緣抬起手點在他的胸口,一縷靈魂之力重新進入他的體內。
她的靈魂之力上,突然騰起了一朵小小的青色火焰。
這朵火焰仿佛並沒有溫度,沒有對溫懷年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
甚至連經過青蓮火旁邊的血液,溫度都還是與之前一樣。
她將這朵火焰放在哪神魂所在的牢籠處,與溫懷年配合默契的撤掉了牢籠,然後用火焰將神魂包裹了起來。
別看面對溫懷年的那一面也有火焰,但其溫度弱的驚人,唯有面向神魂小人的這面,高溫直接將它燙傷了。
小小的神魂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不過也只有林緣與溫懷年二人才能聽到。
沒有人在乎這個神魂的死活,他想要奪舍溫懷年的時候,可沒想過溫懷年分毫。
吞噬神魂也與吃飯一樣,不能一口氣吃成一個胖子,不然也會被過多的無法消化的神魂撐的快要爆炸。
林緣對著溫懷年一笑:「好了。」
溫懷年有些疑惑:「我該如何吞噬他?」
她用火焰把那神魂完全包裹起來,沒有留下半點縫隙,他該怎麼吞噬?
林緣的笑容卻突然苦澀起來,幽幽道:「你就這樣著急想讓他死嗎?」
聞言,溫懷年臉色一變。
他看著林緣,卻突然發現林緣的臉色不知何時變得蒼白起來,唇瓣都失去了血色,額角有細微的汗珠,似乎非常虛弱的樣子。
她的眸中翻騰著的,是他看不懂的情緒。
而在他體內不停尖叫的神魂,也已經蜷縮成一團,被一朵精緻的青蓮包裹起來,似乎陷入了沉睡。
「你發現了。」
「溫懷年」突然一笑,原本精緻乾淨的容貌,驟然變得妖氣橫溢,他的身上再也沒有克制,看著林緣的眼神變得炙熱起來。
他終於抬起手,輕輕放在她的臉頰上。
手指划過她的臉頰,雖說這並非是她的本來容貌,但是「溫懷年」還是看的非常認真。
「真好。」他輕聲嘆息:「我終於見到你了。」
林緣沒有反抗,任由他冰涼的手指輕輕觸碰她的臉。
這根本就不是溫懷年。
真正的溫懷年,是被他禁錮在胸口的那個。
被影響性格的也不是溫懷年,而是這個不知從何處而來的神魂。
一般人或許真的會被他糊弄過去,靈魂是無形無質的,哪怕暴露在空氣中也看不出什麼,更別說還有肉體遮掩,尋常人根本看不出靈魂變化。
這也是為什麼那些穿越者可以假裝自己是土著的原因。
他甚至可以毫無防備的讓她探查一個修煉者最隱秘的神魂。
除了真正的溫懷年,誰會有對她如此信任?
但林緣不是一般人。
她對靈魂特別敏感,她就是玩靈魂的祖宗,從剛遇到溫懷年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溫懷年。
之前她一直沒摸清溫懷年的情況,所以沒有輕舉妄動。
她剛才大概檢查過,溫懷年的神魂只是有些虛弱,並沒有太大問題。
只要有她的青蓮火在,就他就不會有事,這也是她敢直接把事情挑明的原因。
君韶已經悄無聲息的摸到了「溫懷年」身後,與林緣一前一後將他夾在中間。
他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溫懷年」放在林緣臉上那隻手,眼睛隱約有寒芒閃爍。
「溫懷年」道:「我已經得到了他所有的記憶,你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也會像他一樣一直守著你。我生前只差一步就是大仙皇,實力比他強的多,手中的奇珍異寶也不少,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為什麼一定要他呢?他有什麼好?」
林緣仿佛十分疲憊的閉上了眼睛:「你就算再像也不是他。識相點就自己出來,別逼我動手。」
「溫懷年」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他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沒忍住冷笑了一聲:「也罷,既然沒辦法好好說,那就動手吧。」
他沒有看後邊的君韶一眼,直接朝著林緣撲了過去。
他剛才說謊了,其實他並沒有得到溫懷年的所有記憶,不過大致的一些重要的記憶卻是有的。
比如林緣等人的實力,他現在心中有數。
雖說林緣二人很強,但是在他看來,這兩個小輩的實力還是差了些。
雖然這具身體還是神王九層,但是他有一些特殊的手段,能短期內提升實力。
著清闕崖上只要沒有仙皇,就無法將他攔下來。
看著林緣越來越近的臉,「溫懷年」的眼神漸漸亮了起來,雙手已經抬起,想要將她抱起來。
她剛才保護那溫懷年的時候,一定耗費了不少力氣,現在正是虛弱的時候。
只要能將林緣帶走,他就……
但就在他的手指剛剛觸及到林緣的衣服時,雙眼緊閉的林緣身上,突然騰起一股莫名的威壓。
「溫懷年」面色大變。
他感覺到,自己與這具身體的聯繫稍微弱了一些。
之前他對林緣說的東西,很多都是沒說謊的,比如他生前也是純陰之體,只不過他沒有溫懷年那麼幸運,受了很多苦才偶然拿到修煉的方法。
一般奪舍來的身體是無法與靈魂百分百契合的,但是因為體質相同的原因,他與這具身體的契合度高達八成。
但是現在,他與這具身體的契合度驟降到了五成,根本無法流暢的指揮這具身體的每個動作,甚至隱隱有了些靈魂出竅的感覺。
這不是因為實力差距才產生的威壓,而是從靈魂上的壓制。
林緣那張無比普通的面容上,仿若突然便染上了一抹莫名的威嚴。
仿佛一位在人間微服私訪的帝王,一直都在裝作自己是尋常百姓,但此時終於顯露出自己的身份。
一般人是絕對不可能有這樣源自靈魂上的威壓的。
君韶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
這種熟悉的感覺……他千年之前感受過一次,至今記憶猶新。
上一次感覺到這種威壓之後,附身他體內的另一個靈魂,就此消失不見。
他尋找了許多年,甚至一度以為她已經死了,不過萬幸的是,他重新將她找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