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我不是溫室里長大的花(2/2)
也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看到風家人在外面圍堵。
安良拉著林緣二人去了自己臨時的落腳點,然後給了她一個令牌。
令牌上沒有什麼文字,只有一個簡單的圖案,仿佛是一座山。
「我來到蒼山之後,落點剛好是清闕崖上,又不知不覺聚起了一堆手下,後來便用清闕崖作為勢力名字。」
林緣的下巴險些掉在地上。
清闕崖?!
她差點給這牛掰的便宜爹跪了。
清闕崖是蒼山數一數二的勢力,與九天門共稱蒼山雙霸。
蒼山的勢力都不長久,九天門算是存在時間很長的勢力了,九天門起源於千年之前,而清闕崖卻是十年之前才橫空出世,短短十年就發展成了與九天門比肩的勢力。
傳聞清闕崖的崖主十分神秘,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容,他每一次露面都帶著面具,一身實力深不可測。
清闕崖的勢力極強,還有一位神王煉藥師作為客卿……就是由安良假扮的尚輝,因為有丹藥這個產出,所以清闕崖相當有錢。
這也是為什麼馭天殿那些人一聽是尚輝就立刻變了態度,這可是神王煉藥師啊!
傳聞清闕崖發展如此迅速,連神王煉藥師都沒被人搶走,是因為崖主是神皇九層的強者,離仙皇只有一線之隔。
不過安良否定了這個猜測。
「我已經突破了仙皇,也不是神王煉藥師,而是神皇。」
林緣的下巴又一次掉在了地上。
算一算,安良從來到太初到現在,短短二十年的時間,拉扯出了一個大勢力也就罷了,還從天階一路突破到了仙皇!
這是什麼概念?!
她都不一定能在二十年之間突破成仙皇!
更別說他在修煉的時候還沒把煉藥放下,竟然還是神皇煉藥師。
一個神皇煉藥師,不論其實力如何,就算都不是神,不論他走到哪裡都是受人尊敬的,甚至那些大仙皇們都會對其客氣相待。
「日後你去清闕崖的勢力範圍內,只要出示這個令牌就能無條件調動清闕崖所有人。」安良揉了揉她的腦袋,眼神十分寵溺:「馭天殿有些麻煩,就算仙皇也惹不起,只能委屈你暫且先隱姓埋名躲著了,等爹爹實力精進才能幫你解決。」
但是林緣卻搖了搖頭,拒絕了安良的好意。
「我不是溫室里長大的花。」
她笑的十分甜,仰起臉眯起眼睛感受頭上溫暖的摩挲,仿佛真的是一個孩子一樣,但是她說出的話卻沒有半點孩子氣:「我不能等著別人幫我解決麻煩。」
「若是我沒猜錯,馭天殿就是蒼朮的勢力,只有他們才有辦法這麼快掌握『林緣』的情況,也只有他們會這麼在意我。」
她想了想,表情突然變得十分奇怪:「我還沒有告訴過您我的身世,其實我是林染的後人。」
安良倒吸了一口冷氣。
林緣繼續道:「蒼朮與我們家老祖有仇,是絕對不會放過我的,我也與他有仇……這個仇我必須要親手報。」
「您也可以與我一起,您不是也與他有仇嗎。」林緣眨眨眼睛。
這下換做安良的下巴掉在地上了。
之前林緣曾與他說過,她成功進入神之墓,並且拿到了神之墓的東西。
難怪林緣能拿到神之墓里的東西,原來她就是林染尊者的後人!
林染尊者竟然留有後人!
安良震驚了好一會兒,而後他摸著林緣的腦袋,問道:「你的親生父母呢?」
既然她知道自己的身世,顯然不可能是孤兒,那麼就必然是有父母的。
「他們……」林緣的表情十分無奈:「他們可能不是很想見到我。」
「為什麼?」安良皺眉。
安良本來都已經準備好聽到一個合情合理並且比較悲慘的故事,比如她父母雙亡家庭不幸之類的,所以才會在這么小的時候就如此堅強,沒想到她的父母還健在,那為什麼要讓她一個孩子面對這麼多事情?
「對於他們來說,我很多時候都是一個打擾他們二人世界的第三者,他們很愛我沒錯,但他們更愛的是對方……他們巴不得我少去打擾他們,只偶爾去看他們一眼就足夠了……」林緣更加無奈了:「現在他們大概在什麼地方過他們的二人世界吧。」
她說的輕描淡寫,但是安良聽著只覺得十分心疼。
父母健在,並且恩愛如初,本應該是十分幸福的家庭,但她卻在被父母嫌棄的氛圍內長大。
這孩子小時候該有多失落?
他抬手將林緣擁在懷中,重重的揉著她的後腦:「以後爹爹來寵你好了。」
這是林緣第二次被人猝不及防之下的熱情擁抱。
她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之間漸漸閃爍起細碎的水光。
沒有孩子不嚮往父母的疼愛,就算再怎麼天性冷淡的孩子也不可能不嚮往。
她很小的時候不懂,為什麼自己的父母與普通人家的父母不一樣,為什麼他們的眼睛裡只有對方,卻常常將她忽略。
很久之後她才明白,不是他們不愛她,只不過她在他們心中的地位沒有對方高罷了。
她最多只算他們生活中的一個過客,雖然與他們生命相連,但未來總會離開他們獨自去闖蕩,他們兩個才是攜手走過漫長人生的伴侶。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也不只她一個人的父母是這樣,林家七成的父母其實都是這種德行,這也是為什麼她後來能想通的原因。
自己倒霉的話心裡會十分不好受,但別人跟著一起倒霉就會有一種奇異的平衡感……
林緣一直以為自己已經長大了,不會像小時候一樣期待親情的撫慰,但是現在她才發現……她內心還是有做一個安心縮在父母懷裡的小孩子的夢。
可是這個夢卻在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父親這裡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