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真相(1/2)
她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分,顯得有些急切,同時眉頭擰的更緊了。
「苦海之後就沒有安緣這個人了,有的只是我。」
在伏龍血氣中歷練的是她。
進入光輝學院的是她。
參加煉藥比賽的是她。
在比賽上消失,數月之後出現在神之墓的是她。
拿到神之墓傳承的是她。
成神,殺上神秘勢力,將白邱連帶神秘老祖全部幹掉的,也是她。
「雷家已經被滅,楚家雖然尚存,但是當初參與那件事的人,都已經死了。」
「安家的所有仇人都已經被我殺光,安家的仇,我已經報完了。」
說到這裡,她語氣一轉:「不過還有一人尚存,神秘勢力的老祖雖然已經被我殺掉,但在九黎的只是那老祖的分身,他真正的本體在太初。」
她見過太多大仇得報之後覺得人生無趣,所以匆匆自縊而死的傢伙了。
但她已經沒時間去仔細觀察,不論安良究竟是不是這樣的人,她得再幫安良找個目標來。
聞言,安良的瞳孔縮了一下。
之後,林緣從空間中拿出銀魁戰衣:「這件戰衣是我手中為數不多的安家的東西,是從別人手中敲出來的,我已經用不上了,現在也該物歸原主了。」
她猶豫了一下,竟然將玉瑩也拿了出來:「這把刀陪我十多年,按理來說也該換給您,但……」
她的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但幾乎立刻她就壓下了自己的顫抖,仿佛只是因為不舍玉瑩才出現的顫抖。
安良沒有看出林緣的異樣,他沒有說話,只是從她手中接過了玉瑩與銀魁戰衣。
銀魁戰衣無比輕柔,仿佛只是一件普通的絲製物。
但是安良知道,這件戰衣是一件神階靈氣,防禦力極佳。
若是仔細去看的話,還能從戰衣上看出一些細微的損耗。
玉瑩瑩白如玉的刀身依舊白淨,但是若是仔細感覺,卻能察覺到刀上隱藏的極深的煞氣。
這把刀是他專門為他的小女兒鍛造的,準備在她修煉的時候送給她……
安良悲從心來,險些又被激的吐血,不過這次他勉強忍住了。
安家出事的時候,這把刀剛剛被鍛造出來沒多久,既然能有這樣的煞氣,證明此刀沾染了不少鮮血。
不需要去仔細了解,光從這兩件靈器上看,就知道其主人曾經經歷過多少生死危機。
戰衣幫她擋了多少次致命攻擊,玉瑩幫她殺了多少敵人……
安良突然長嘆了一聲,輕輕抹去唇邊的血跡。
他的眼神無比悲痛,也無比柔和,抬起手,放在林緣頭上,無比輕柔的揉了兩下。
林緣沒有動,任由安良的手將她的髮型撥弄亂。
發現她沒有反抗,安良上前一步,收攏起雙臂,而後重重的將她抱在了懷裡。
他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呢。
「若是不嫌棄的話,認下我這個爹也是可以的。」他的聲音溫和,與她僅剩不多的安緣的記憶中,那個溫和的父親無比相似。
不管她是誰,究竟從何處而來,是占了他女兒的身體,還是不得已扮演了他女兒……
之前他的女兒由她護著,現在她也該讓他來保護。
林緣覺得頭頂一涼,似乎有什麼冰涼的液體落到了她的頭髮上,本想掙扎的林緣頓時僵住了。
她這輩子都沒有過這種體驗。
她親爹親媽……巴不得她這個電燈泡滾遠一點,別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半晌之後,安良才鬆開她。
他的眼圈有些紅,不過看不見眼淚,他將玉瑩與銀魁戰衣鄭重的放回林緣手中,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林緣。」林緣收下了玉瑩,卻將銀魁戰衣推了回去:「我已經有代替的戰衣了。」
「好名字……」安良嘆了一聲,他也沒有拒絕,將戰衣收回了空間裝備中。
他手裡關於安家的東西並不多,銀魁戰衣是安家的傳承靈器,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即使他現在手中隨便拿出的一件靈器都要比銀魁戰衣好很多,但它的意義是不同的。
接著安良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但是遠處卻傳來了一句暴吼,打斷了他。
「那個誰!你現在還在這裡幹什麼?!」
安良的視線下意識的看向林緣身後。
一個俊美無鑄猶如天神一樣的男子從遠處飛來。
他的眉頭微擰,身上有極重的血腥之氣,他的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怒意,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向著林緣飛去。
林緣還沒反應過來轉頭去看,那男子便從她身後沖了過來,一把將她橫抱了起來。
安良眼神一閃,之前他本想出手將那人攔下來,但是眼角餘光卻看到,林緣的神情竟然在聽到那男人的聲音之後,神情竟然下意識的放鬆了下來。
安良能感覺的出來,從林緣出現一直到現在,她身上一直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仿佛因為某種事情而無比焦慮,還有一種極深的防備。
他原本以為是這個孩子自幼的經歷讓她養成了這種對誰都會下意識警惕的性格,但是在接觸了一段時間之後,卻又發現並不像。
反倒像是……她身上帶著某種傷勢,實力大減,又不想讓人看出來,所以才會下意識的防備所有人。
所以一看她放鬆,安良便沒有動手,心中想著這個人應該是她很信任的朋友……
……個屁啊!
這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衝出來的小子,竟然一把將他女兒抱起來了!
抱起來了!
安良眼睛都紅了。
這次是怒的。
他相信林緣對他說的都是真的,就算是上一次編瞎話在騙他,但其實從某種角度來看,她說的也是真的。
她就是他的女兒,不論她會不會承認,他的心中都是這樣認為的。
一般來說,看到有人與林緣離的近一些,韓絕都會用刀子一樣的眼神刺向對方,不過此時,他跪在地上,似乎是在看著林緣,但眼神卻十分潰散,連一點反應都沒有了。
他現在才覺得自己可笑。
之前他雖然對安緣的死一直感覺痛不欲生,但說實在的,他還是一直將林緣看做他的女人。
不過就是仗著自己占理,她們安家對不起韓家,所以就算他殺了她一次,也不覺對不起她。
但是她憑什麼要一直遷就他呢?
明明就是無辜的人,只是因為喜愛他所以才付出自己所有的東西,她一點都不虧欠他的。
他還有什麼資格去管她身邊有什麼樣的人?
不論是什麼人,總不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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