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他不恨她了(1/2)
這是一個極其宏大的空間。
一座巨大的宮殿矗立在迷霧朦朧的黑暗中,但是宮殿中發出的淡淡光芒卻照亮了周圍的一大片空間。
宮殿周圍雖然是空蕩的平坦土地,但是視線所能看到的極遠處的黑暗中,卻隱約可見一些嶙峋的樹影與一些晃動的巨大陰影。
仿佛一隻又一隻巨大的怪物,正盤踞在遠處,想要靠近城堡卻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阻止著它們靠近。
林緣敢保證遠處的確有什麼東西存在,不過她不知道那東西究竟是什麼。
宮殿的大門華麗且巨大,一朵巨大的蓮花刻在其上,看上去仿佛從門中長出來一般。
蓮花旁邊刻著許多奇奇怪怪的獸,不過這些獸卻大多全是幾十萬年前圖鑑中出現過的獸類,甚至還有龍與鳳這種傳說中的靈獸。
更多的還是從未出現在古籍與傳說中的靈獸,不過看那兇殘的模樣也能猜出,這些靈獸也不會是什麼省油的燈。
不知這大門是由什麼人雕刻的,其上的獸與蓮花似乎要活過來一樣,若是一個心智不堅定的傢伙陡然看到這道大門,一定會被這許多獸瞳中的肅殺之氣嚇到尖叫。
門前是一片平坦的玉石地板,若是有人看到的話,一定會震驚於這玉石地板的質地。
唯有極品的玉石才會有這樣溫潤的觸感與光澤,就算拿來裝神階丹藥都足夠了。
這樣的玉石平日裡平日裡有拳頭那麼大一塊都算得上很多了。
雖然價比不上同等體積的靈石,但也相差不遠。
此時一整塊至少三丈寬五丈長的極品玉石,竟然就這麼被做成了地板。
而在這塊價值連城的地板上,林緣正痛不欲生的蜷縮起自己的身體,不停的顫抖著。
被所有人都認為必死無疑的林緣,此時卻是完好無損的,甚至連她身上穿著的衣服都沒有絲毫破損……如果不算因為難忍疼痛被她咬爛的袖子的話。
她的臉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落下,手緊緊的捏著拳,指節青白,骨頭似乎要突破她薄薄的皮膚,從皮膚下透出來一般。
封印狀態下,林緣完全無法動用任何超越她現在能力的力量。
而她的靈魂之力,就是超越現在能力的力量其中之一。
林緣平時只用靈魂之力契約靈器,或是用於修煉等等,所以不會引起反噬。
但是她這次卻在走投無路之下,完整的動用了靈魂之力。
她不甘心已經走到神之墓面前,開啟在即的時候,卻要回苦海重來。
自己重新修煉事小,但神之墓已經開啟了,她一旦被送回苦海,神之墓中極有可能連點靈石渣都剩不下來。
她總不能日後修煉又成之後去挨個問別人要神之墓的東西吧?
所以在權衡利弊之後,林緣才狠狠心用了靈魂之力。
哪怕之前是安緣的時候被追殺,林緣都沒有打過用靈魂之力的主意,因為她知道反噬的結果會十分痛苦。
不過萬幸的是,靈魂之力至少是屬於她的力量,比起法則的反噬還是要好一些的。
法則反噬一反五年,但是靈魂反噬只反一次。
但是正因為是自己靈魂的反噬,其痛苦性也會比法則反噬重太多了。
若是一次法則反噬的痛苦程度是一的話,那麼靈魂反噬的痛苦程度就是十。
法則反噬的前期,林緣完全可以忍住這種痛苦,但是靈魂反噬剛起的時候,就在瞬間將她完全擊倒。
「你感覺如何?」九淵抱著林緣,眉頭皺的死緊,眉間的褶皺幾乎能夾死蚊子。
見林緣緊緊咬著自己的袖子,一語不發的模樣,九淵轉頭看向百米外呈飛濺狀的血肉,恨不得現在讓那死胖子復活過來,讓他好好體會一下林緣現在承受的痛苦。
九淵之前的確失去了意識,但是沒有人知道,一直在林緣身上充當掛墜的九淵,其實在達到神之墓的第二天就已經醒了過來,恢復了意識。
不過九淵卻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林緣現在的情況有些不正常。
所以九淵其實一直都在裝死。
其實在之前的情況下,九淵裝死也是最好的選擇。
只要他掛在林緣身上一天不睜眼,林緣就有藉口不將九淵交出去。
他若是恢復了意識,就可能會與林緣分開,也極有可能會被白邱抓住來威脅林緣。
所以九淵在花了一些時間搞清楚情況之後,立刻就決定裝昏迷。
但是在林緣被那死胖子撞入傳送門之後,九淵卻不能再裝下去了,再裝下去就該完蛋了。
於是九淵立刻便睜開眼,血紅能量瘋狂湧出,形成了一個厚厚的護盾,將他們二人都保護了起來。
那胖子自爆所產生的能量波動使得護盾削弱了不少,威力出乎了九淵的預料,不過最終他還是完整的將所有的餘波都攔了下來。
然後林緣的靈魂反噬緊接著就來了,她立刻痛苦倒地,九淵一邊憂心林緣的情況,一邊不忘小心防備周圍的危險。
不知過了多久,林緣終於停止了顫抖,緊繃的身體也隨之放鬆了下來。
她的睫毛劇烈的顫抖,仿佛渾身的力氣都在反噬中耗光,就算睜眼也萬分費力。
不過她最終還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林緣在看到九淵之後,先是下意識的一驚,不過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什麼來。
九淵卻明白她要做什麼,拿出一顆丹藥餵給她吃掉。
林緣又一次閉上了眼睛,半晌之後,等她再一次睜眼的時候,她的臉色已經好看了許多。
雖然萬分嫌棄自己被九淵抱著的姿勢,但是林緣也沒有說什麼,她起身脫離了九淵的懷抱,坐到了他的對面。
「九淵……不……」林緣舔了舔乾燥的唇瓣,眯起了眼睛,緩緩吐出了兩個字:「君韶。」
林緣的聲音雖然不大,卻猶如石破天驚一般,仿佛一下子將某些一直遮掩這的東西撕裂了。
九淵……不,是君韶的眼神中露出了一種難言的情緒,他點點頭:「是我。」
他看著林緣,眼中還是帶著那種奇異的恨意,他說話時的語氣十分微妙:「一千一百二十五年,一個月零三天三個時辰,你終於回來了。」
林緣:「……」你是不是記得太清楚了一點?
幾年幾個月也就罷了,連幾天幾個時辰都記得……
「等等,你不是跳苦海了嗎?」林緣的表情十分古怪。
她清楚的記得自己曾經對君韶提過關於苦海中有生機的事情。
不過因為擔心自己可能會是讓君韶跳入苦海的罪魁禍首,所以她及時打住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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