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零五(2/2)
大概是繁嘉哭的太厲害了。
一個便衣搖了搖頭:「這也挺可憐的。」
秦漠偏頭,朝著這邊掃了過來:「覺得她可憐?」
「我是覺得……」
就聽一道嗓音從身後響了起來:「覺得兇手可憐,覺得反正人都死了,幹嘛還讓這個人償命,覺得害人不算什麼,呵,知道人和畜生的區別是什麼嗎,人有心,明白那些在天之靈會不安,更明白什麼叫做血債血還,如果你實在覺得她可憐,那我送你個祝福,希望你最親近的人被拋石大海,也沒有人替你伸冤。」
那便衣瞪眼,轉過頭去就想要反駁,卻發現來的人是一身的軍裝。
那是唐少,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笑意盎然:「我倒不知道,現在系統里的人隨便就替死者說一個兇手可憐,繁嘉害死的人不少,這其中還有我們的戰友,你要是不放心她監獄裡的生活,可以,今天把東西收拾一下,搬去監獄住吧,還能照顧她,多好。」
便衣一下子就頓住了。
等到他看著那張側臉沒有一點說笑的意思之後,冷汗浸透了整個後背。
秦漠就站在唐少的對面。
兩個人都是長身玉立的模樣,卻一個穿著軍裝,一個穿著風衣,截然相反的風格。
在他們的面前,繁嘉的那些手段,根本使不出絲毫來。
「我還有事。」秦漠抬眸,話是對著唐少說的:「不能跟你回去。」
他就知道,唐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幾天?」
「亞洲賽之後。」秦漠的嗓音沒有什麼變化。
唐少挑眉:「你知道這個案子是我負責的。」如果是別人,他應該不會是這個樣子。
「要抓我,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會接。」秦漠的語氣像是在談天氣一樣的自然。
唐少笑了:「秦少謬論了,我看起來像是這麼落井下石的人嗎?」
秦漠漫不經心,實際上目光卻一直在向下看:「唐少似乎對自己有些誤解。」
這樣的眼神當然逃不過唐少的眼,再加上秦漠也並不打算隱瞞。
「算了,就當是我送z的嫁妝。」唐少向左側一動,讓開了一條路,同樣的那些便衣也全部都將手中的槍收了起來。
繁嘉不想就這樣被關進監獄裡去,她寧願死。
可天道好輪迴。
就像唐少說的,總有人要做一些事,讓那些冤死的亡靈們,讓那些被奪走東西,沒有得到公平的人得到公平。
當然,自私的人,永遠都會為自己找藉口。
顛倒黑白,善於說謊,小的時候為了得到關注度能把別人的東西說成是自己的,大了之後害死個人,都可以過得心安理得。
反正時間久了,就能得到原諒。
反正還有一大堆,替他們開罪的人。
但同樣的。
在這個世上。
總會有那麼一群人,他們知道,要心生敬畏。
就像蔓德拉說的那樣,如果天空是黑暗的,那就摸黑生存,如果自覺無力發光的,那就蜷伏於牆角。不要因為習慣了黑暗就為黑暗辯護,不要為自己的苟且而得意,不要嘲諷那些比自己更勇敢熱情的人們,我們可以卑微如塵土,不可扭曲如蛆蟲。
天總會亮。
無論它曾經多麼的黑。
以前薄九是不相信這句話的。
因為一個人的時候,太難熬。
沒有人能聽得懂你在說什麼,更不明白你在失落什麼。
後來,總是有一個人,在她難過的時候,輕輕的把她抱在懷裡,低聲問著她:「你是笨蛋嗎?」
薄九覺得她再也找不到這樣的一個人,又毒舌又溫柔。
她想過很多,純白的人,不能做燈光。
因為太脆弱,經不起絲毫的浪。
不像那個人,宛如崑崙山脈,不僅僅是點亮燈,還能有日月的影子。
所以,那麼,那麼的喜歡。
薄九知道自己有些意識渙散,頭抵在方向盤上,不知道為什麼還有些生氣。
剛要動,卻發現車門被人拉開了。
緊接著就是一個略微帶著微冷的懷抱。
薄九睜不開眼,鼻子卻好使,那樣熟悉的薄荷菸草香,讓她覺得她肯定是燒糊塗了,才會產生被人抱在懷裡的錯覺。
又或者是她太想某人了。
薄九這麼告訴自己。
額頭卻被一個微涼的東西貼了上來。
接著,抱著她的力道更緊了一點。
還沒等她燒糊塗的思緒總結出來這是什麼情況的時候。
耳邊就傳來了那道最熟悉的嗓音:「薄小九。」
嗯?是在叫她的名字。
「你是笨蛋嗎?」秦漠是在生自己的氣,既然是恢復了記憶,當然知道她為什麼會發這麼高的燒,身形半抵著,在她的額頭上測了測,胸口像是都被那樣的溫度給燙熱了。
薄九眉心皺了皺,她不想生病的時候也被人叫笨蛋,更何況真的是大神嗎?怎麼想都不太可能。
這樣想著,就要動。
可卻有人先她一步,按住了她的手,將她整個人都像是困在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像是怕她會被凍到一樣,拉著她的手,直接塞進了他的衣服里,掌心貼在了他的皮膚上,指尖也不涼了。
薄九沒有看到此時秦漠的臉。
更加不知道,那位高高在上的秦大少,用這種方式在給她取暖。
知道這一切的人,只有蘭博基尼小黑,它真的是沒有眼在看了,而且讓它沒有想到的是,那個大魔頭平時看起來冷冰冰的沒有人氣味。
居然會用這樣的方式給主人取暖。
現在外面很冷吧。
直接拿起人的手,往自己衣服里塞。
就是為了能讓主人舒服一點。
麻蛋,現在就連它都相信這魔頭對它家主人是真愛了。
也確實是真愛。
因為隱約中,傳來了一句,輕輕的,很淡的:「對不起。」
給讀者的話:恢復記憶了,正文快要完結了,第一個番外就是漠九小時候,四更,安,嗯,很愛很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