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最終章 派遣戰鬥員！（2/2）
「呼哈──！」
魔物們略顯害怕，但還是繼續拉近距離……
「呵呵呵呵呵呵呵……」
我露出陰沉的笑容，自己推動輪椅來到魔物們前方。
「啊哈哈哈哈哈哈！世上的所有生命，總有一天都得回歸虛無……不過，我是超越死亡與毀滅的存在，偉大的澤納利斯大人的信徒兼大司教！吾乃格琳．格里莫瓦。來吧，不怕死的人都過來吧。吾要將詛咒之真髓，烙印在你們的眼中！」
聽我突然念出這番台詞，身旁的蘿絲瞪大了眼睛。
「你怎麼突然發作了啊！應該說，那是哪來的台詞啊！」
「平常像是在晚上的時候我總是一個人閒得發慌，所以先想好以備這種時候可以用。」
「這是怎樣，太奸詐了吧！我、我也要……這種時候最應該說些更帥氣的台詞，而不是爺爺留下的那些中二遺言……！我想想，吾乃蘿絲！……然後……然後……」
正當蘿絲有一句沒一句地羅列著類似台詞的東西時，在她身旁的我將所剩不多的用來獻給神的祭品秀給魔物們看。
「好了，你們就好好親身體會一下不死與災禍之神的力量吧！」
「哇啊──！」
８
「呼哈哈哈哈哈哈！開無雙啦！我根本開無雙了啊！魔王軍那些傢伙未免太不堪一擊了吧！」
在槍聲大作的同時，遠離這裡的魔像就地遭到粉碎。
應該說，現在已經暗到我無法看見有沒有成功破壞就是了。
「喂，你笑什麼笑，不准用力，這樣我要怎麼瞄準啊。」
聽愛麗絲這麼說，我放鬆力量，她便從前端幫我微調槍身。
「好，開槍。」
槍聲響起。
同時又有一尊魔像遭到粉碎。
在這麼陰暗的環境當中，而且距離又這麼遠，我並沒有足以命中魔像的狙擊技術。
所以，我把瞄準的工作交給高性能到好像連夜視功能都有的愛麗絲，我只負責扣下步槍的扳機。
「……好、好厲害……應該說，你為什麼之前都不用這個東西呢？只要有這個，之前的戰鬥應該也可以贏得更輕鬆才對。」
聽緹莉絲這麼說。
「我是那種在打電動的時候，即使收集了一堆可以換到好道具的徽章之類的東西，也遲遲不肯換成獎品，一直珍藏到最後的人。」
「所以你才會一直無法掌握機會，更完全升不了官啦。好，開槍。」
槍聲響起。
我的身體承受著反器材步槍的沉重后座力。
「……每開一槍，我就像是被揍了一拳一樣痛耶。」
我輕聲這麼嘀咕。
「囉嗦，去死。」
轉過頭去，抱著膝蓋坐在地上的雪諾便如此嗆聲。
「……你明明就說要怎樣隨我高興不是嗎？」
「囉嗦，去死。」
「……好，開槍。」
隨著槍響，最後一尊魔像也遭到破壞了。
「好，這樣戰況應該比較輕鬆了吧？」
「囉嗦，去死。」
「應該還有那兩個四天王在，但是不見蹤影……不，等一下，難不成是飛在天上的那個嗎？如果是我自己直接開槍的話也就算了，要射擊飛在空中的不穩定目標，用這種交給你開槍的方式應該射不中吧。」
「話雖如此，要是孱弱的你拿反器材步槍開槍的話，應該會有零件直接掉下來吧。」
「囉嗦，去死。」
在露台上看著四天王的愛麗絲大聲叫了出來：
「……餵……喂！他們往這邊過來了，直接朝這裡前進！所有人趕緊進房間去！」
騎著獅鷲的海涅，還有加達爾堪德跟其他魔物，勢如破竹地朝我們這邊滑翔而來。
我扛起步槍，拉著依然抱著膝蓋不肯動的雪諾的手衝進房間裡。
「你夠了喔，我又沒有看見底下的東西！不過就是把你的內褲拉下來而已嘛！」
「囉嗦，去死。」
隨著玻璃破碎的嘈雜聲響，獅鷲和魔物們闖了
進來！
「──你在這裡啊六號！我要殺了你！敢逗我耍我戲弄我到這種地步的傢伙，你還是第一個！在來到這個城鎮的路上炸飛我們眾多魔物的也是你對吧！還有，在我的眼前破壞我的魔導石的也是！」
在闖進來的十多隻魔物們發出噁心的怪叫時，怒不可抑的海涅如此大呼小叫。
「我還以為是在哪裡看過這張臉呢，原來是那個小心翼翼地抱著女人的屍體哭喊的傢伙啊！那具屍體你有沒有好好安葬啊？還是依依不捨地拿來奸屍啦？對了，你破壞了我的魔像是吧？接下來我要對你做的事情，會讓你覺得自己拿刀刺進喉嚨一死百了還比較好喔。我心地善良，不會阻止你自殺。想死的話我可以等你兩秒，你就儘管去死吧！要開始倒數嘍！二！一……」
在加達爾堪德說完他的片面之詞開始倒數的瞬間，我拿好扛在肩上的步槍直接開噴。
或許是察覺到危險了，加達爾堪德在我剛把槍口對準他的時候就跳開，他身後的魔物接著被轟成碎片。
擊碎魔物的子彈繼續往前飛，在房間的牆上開了一個大洞。
看見這一幕，剛才還在怪叫的魔物們變得鴉雀無聲。
愛麗絲舉著散彈槍站在我右後方的位置，左後方則是拔出劍拎在手上的雪諾。
而緹莉絲站在這樣的我們背後，帶著堅定不移的態度看顧著我們，一點都沒有要逃的意思。
「發生什麼事了！」
或許是在聽見魔物闖進來的聲音了吧，士兵們從門外這麼問，於是雪諾將視線維持在魔物身上如此吶喊：
「魔物來犯！你們去保護陛下！」
聽著他們的交談，加達爾堪德打趣似的吹了個口哨。
「……喂喂，你手上的武器未免太危險了吧？你拿著那個對準我的時候，我不知怎地覺得背脊發涼呢。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我的視線沒有從加達爾堪德身上移開，將子彈裝進單髮式的步槍當中。
「……這個叫作反器材步槍，是一種從遠方也可以宰掉你這種看起來就很硬的傢伙的優秀武器……順便告訴你這個腦袋看起來不太靈光的傢伙，你剛才提到的那個女人還活得好好的。你剛才也見過她吧，是有多健忘啊！自以為已經殺掉她了還自信滿滿地挑釁我？這個傢伙渾身三流壞蛋的臭味啊！」
聽了我的挑釁，原本還在傻笑的加達爾堪德臉上的表情消失了。
「……你這個傢伙就那麼想死嗎？好啊，那麼……」
「那我就如你所願殺了你！你想說的是這句對吧，那種老掉牙的台詞我早就聽膩了！如果你不想像當時對格琳下毒手的時候一樣，被這個傢伙轟到腦袋搬家的話，就帶著在外面萬頭鑽動的魔物們快點滾回去！」
說著，我晃啊晃地搖動槍口，加達爾堪德便壓低重心，進入備戰狀態。
「……喂，你們幾個，那種武器應該無法連續使用才對。攻擊之後一定會出現破綻。否則他早就把我們全部轟成絞肉了。聽好了，咱們縮短距離同時撲上去。任何一個被殺掉了也不用理會，繼續上，一定要讓那個傢伙斷氣。」
這個傢伙，長成那副德性，塊頭那麼大，看不出來腦袋還挺靈光的耶！
「六號，小嘍囉由我對付。你想辦法處理四天王。」
「你這個傢伙這麼快就不叫我隊長啦，內褲那件事你還要記恨到什麼時候啊？應該說你退下吧，接下來讓你見識一下隊長我有多厲害。餵愛麗絲！叫她們傳送Ｒ鋸劍過來！」
「……啥？你這個傢伙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你已經……」
愛麗絲的話還沒說完，魔物們已經開始行動了。
「六號，就算是我也還對付得了其他魔物！應該多少可以幫到你的忙才對！」
雪諾頑固地如此堅持，站到我身邊來。
原本還以為她變得老實點了，結果就連這種時候都是個固執的女人。
圍著我和雪諾的魔物們縮小了包圍網，海涅在手上燃起火焰。
大概是因為身體太大了吧，只有獅鷲進不了房間，在露台上待命。
「愛麗絲，快點！快點申請！」
聽我拚命呼喊，愛麗絲放下散彈槍，在便條上振筆疾書。
「你之後會怎樣我可不管喔！」
愛麗絲的叫聲成了契機，魔物們同時撲了過來。
我舉槍指向加達爾堪德，但他和其他魔物一樣往旁邊跳開，沒有直接朝我攻來。
我改變策略，朝附近的魔物開槍，解決了它。
大概是抓准了這個空檔，一個火球朝我飛來。
魔物的利爪擦過戰鬥服的表面，迸出火花。
我踢開準備撲向我的一隻魔物，利用反作用力躲過朝我射來的第二顆火球時，另一隻魔物抓住了我的槍身。
接著又有兩隻魔物從側邊襲擊而來。
「六號，頭縮起來！」
我反射性地遵照聲音的指示行動之後，立刻有東西從我頭上掠過。
我抬頭一看，發現兩隻魔物臉上中劍，放聲慘叫，畏縮不前。
「你、你這個傢伙有沒有想過要是我反應不及的話會怎樣啊！」
差點沒哭出來的我對雪諾抗議，這時愛麗絲大喊：
「要來了！六號，準備接住！」
眼前的空間竄過藍白色的靜電。
靜電平息之後，一把熟悉的武器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放開槍身依然被抓著的步槍，以雙手接住出現在空中的武器。
迅速啟動那把武器之後，我砍向依然抓著步槍的魔物。
那個傢伙試圖以手上的步槍擋下我的攻擊。
不過，高速震動的刀刃切割堅硬金屬的聲音響起。
隨著這個聲響，試圖接下攻擊的魔物連同步槍一起被砍成兩半。
「……喂，你……那、那是什麼啊……你剛才……是從哪裡拿出那個東西來的……」
丟下這麼說完便呆若木雞的加達爾堪德，原本打算包圍我的魔物們看見倒下的同伴紛紛後退。
「這個呢，叫作反裝甲車切割用振動鋸劍Ｒ型，是一款名稱冗長到不行的切割機。是想要對你這種小嘍囉庖丁解牛的時候用的武器。」
我一面回答加達爾堪德，一面以雙手舉起號稱什麼都切得斷的鏈鋸，俗稱Ｒ鋸劍的武器。
其中的原理我不是很清楚，總之是靠引擎使刀刃高速振動，無論是坦克還是什麼，任何堅硬的東西都可以像切菜切瓜一樣切開，在如月公司引以為傲的武器當中也是我特別喜歡的一種優秀貨色。
我將Ｒ鋸劍的外部連接器，插進戰鬥服的終端機上。
如此一來，可以讓Ｒ鋸劍額外得到戰鬥服的動力。
雖然只能維持僅僅一分鐘，不過這可是我用來葬送了眾多英雄的壓箱絕技。
──這樣我就不會輸了。
「限制解除！」
我出聲這麼說，語音便在我的腦中響起。
《即將解除戰鬥服的安全裝置。確定嗎？》
「餵六號，這是你之前對付魔像的時候用的那招對吧！現在有這麼多魔物，還有兩個敵軍幹部啊！那招……」
在雪諾如此驚呼時。
「我接受。」
我如此回答，語音便繼續響起。
《一旦解除安全裝置，在進行一分鐘的限制解除行動之後，必須花費大約三分鐘的時間進行冷卻。真的確定嗎？》
「愛麗絲！你也阻止六號吧！這種事情不是一向都是你負責的嗎？」
雪諾依然這麼呼喊。
「請解除。」
對我的聲音做出反應，腦內語音開始倒數。
《即將解除安全裝置。如需取消請在倒數階段當中高喊取消。十……九……》
在所有人都停留在原地無法動彈的房間內。
「戰鬥員六號──────────！」
愛麗絲舉起散彈槍指著作勢要對我丟出火球的海涅，吶喊聲響徹整個房間。
《六……五……》
聽著不斷倒數的語音，我瞄了她一眼。
「幹掉他們！」
我的搭檔豎起拇指，明明是個仿生機器人，卻露出燦爛的笑容對我這麼說。
《──戰鬥服的安全裝置已經解除。》
「我是秘密結社如月的員工，戰鬥員六號！邪惡組織不需要兩個，你這混帳就給我在這裡消失吧！」
「放馬過來啊人類──！看我敲碎你拿去餵食人魔！」
大概是等到不耐煩了吧，縱身一躍沖向我的加達爾堪德舉起狼牙棒一揮，而我也將速度提升至極限攻向他！
「
雪諾，你退下！我要用必殺技宰掉這個傢伙！」
揮落的狼牙棒和Ｒ鋸劍兩相交錯。
「！」
將加達爾堪德手上的狼牙棒輕而易舉地攔腰切斷之後，我揮動的鋸劍依然沒有減弱威力。
「等……喂，等一下！」
鋸劍順勢畫了一個圈，再次砍向加達爾堪德。
有話想說的加達爾堪德慌張地向前伸出的右手飛上了天。
「唔，喂，六號！必殺技是什麼！你好好看清楚四周……」
聽著雪諾焦急地如此大喊。
「咦？加達爾堪德！喂！你們所有人，快點離開那個男人！快逃──！」
我以自己為軸心旋轉，以劍揮砍映入眼中的所有東西！
「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著自己的同伴被Ｒ鋸劍絞進來變成碎肉的光景，海涅放聲慘叫。
由於我正在高速揮掃，看不清楚映入眼中的到底是誰。
「等等，六號……住手……！連我也會死…………！」
我只看見會動的東西，黑色的東西。
「噫──！」
就連這是誰的慘叫都不太確定，我只是見一個砍一個，將在場的所有東西全都切割成碎片。
──到了戰鬥服的冷卻時間開始，我變得無法動彈的時候。
現場只剩下原本是加達爾堪德和他的部下的東西散落一地。
「啊啊……啊哇哇哇哇…………呼哇哇哇哇哇哇……」
我在房間的一角看見腿軟的海涅癱坐在地上。
「……嗚嗚……」
緹莉絲坐在我後方虛脫無力。
「辛苦啦──」
早一步躲到牆邊避難的愛麗絲氣定神閒地如此慰勞我。
「………………」
雪諾則是在我身旁，額頭貼在地毯上，雙手抱著頭，像只烏龜一樣縮成一團。
這時，淚眼汪汪的雪諾發現室內安靜了下來，便戰戰兢兢地抬起頭來觀察狀況，正好和我對上了眼。
「……你……你你……你、你這個……你這個傢伙！六號，你這個傢伙是怎樣啊……！我還以為自己會死掉……！我真的以為自己會被你殺掉！你看看這個慘狀！要是一個沒弄好，我也會變成那樣耶！」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我要用必殺技，你快退下。」
「……下次至少在出招之前十秒左右告訴我……」
淚眼汪汪地吸著鼻子站了起來的雪諾，將視線投向依然癱坐在地上的海涅。
「……所以，這個傢伙要如何處置？用剛才那招剁成絞肉嗎？」
「噫！」
雪諾不經意地這麼說，讓海涅臉色發白，眼中泛淚。
還說什麼剛才那招，我現在連動都不能動耶。
不過，現在的海涅似乎沒有餘力想到這件事。
「也是，我們也沒有什麼理由讓她活著離開嘛……」
愛麗絲拿著散彈槍進行毫無意義的上膛動作，以滑動槍機的聲響嚇唬海涅。
「啊……啊啊……」
看著淚眼汪汪地縮在房間角落發抖的海涅，我想到一件事。
「喂，海涅。」
「是！」
聽見我突然叫她，海涅以拔高的聲音回應。
「我放你一馬。」
整個房間陷入一片寂靜。
「……嗚……嗚嗚……嗚咽…………」
不知為何，海涅突然哭了出來。
「唔，喂，你在哭什麼啊！」
「……六、六號大人……雖然對方是魔物，不過……還請你別做出太過分的事情……」
「……雖、雖然很可憐，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炎之海涅，你就當作是挑錯對手了，該怎麼說呢，乖乖死心吧……」
「你們兩個，看來我們需要好好聊一下。除了要放她一馬之外我什麼都還沒說耶。」
平日所作所為真的很重要呢。
「不然六號，你打算平白放這個傢伙回去嗎？」
「怎麼可能。」
聽見我不假思索地如此回答愛麗絲，海涅露出絕望的表情。
「我不會做什麼太誇張的事情，別擺那個臉！喂，別這樣喔！我什麼都還沒做幹嘛搞得好像我是個大壞蛋一樣！要擺那個臉也等我真的做了什麼再擺好嗎！」
「……那、那麼……我應該做些什麼呢……？」
我對戰戰兢兢的海涅說：
「咱們停戰吧，大概一個月左右。這就是我放你一馬的條件。如果你願意接受，今天就可以帶部下回去了。」
說完，我對她笑了一下。
９
「……提出停戰當條件真的可以嗎？」
騎著獅鷲的海涅帶領大量的魔物撤出城鎮，而目送著這樣的她，雪諾喃喃這麼說。
「可以啦，只要撐得了一個月就夠了。我有我的打算……不過，還真的搞定了呢。喂，從今天開始，你們在叫我的時候要稱呼我為六號先生。每天都要記得感謝我喔，我說真的。我這次的表現就是活躍到這種地步吧。尤其是雪諾，你說好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情對吧。等一下要怎樣你應該知道吧。現在就去洗澡，好好把全身上下都洗乾淨喔。」
「……對了，我還得下樓去慰勞各位努力奮戰的士兵才行！」
「餵六號，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等你有辦法動了之後到樓下來。」
我都那麼說了，緹莉絲和愛麗絲還是這麼說完就離開。
「……我一點都不覺得失落啦。這種狀況我已經很習慣了。就算只剩下雪諾一個人也沒關係。」
被留在房間裡的我如此自言自語。
「……那個……六號。不，隊、隊長……我知道說這種話很自私，不過我有件事情想拜託你……」
而雪諾難得以溫柔婉約的語氣這麼說，原地蹲了下去，撿起掉在地上的某個東西。
「就是……我還是想繼續當騎士，還不想從獨角獸背上下來……我知道，自己說這種話有多麼厚臉皮又任性……」
然後就那麼用雙手捧著她撿起來的東西，靠近無法動彈的我。
那個東西是………………
加達爾堪德的頭。
「……抱歉，隊長。我當然不會逼你非接受不可。這只是我的請求……」
「餵住手，你為什麼要把那種東西拿在手上，為什麼要拿著那個靠近我？」
雪諾歉疚地皺著眉頭說：
「拜託你，就是……同床共枕這件事，能不能請你暫時先放過我一次……」
「住手──！你想怎樣啊，就算是敵人的屍體也不應該拿來玩吧！住手，太近了！很恐怖，很恐怖耶！加達爾堪德的臉超恐怖！我知道了，我聽你的就是了！反正已經不重要了！你欠我什麼，答應了我什麼都不重要了！餵太近了，我都快要親到加達爾堪德了！」
見雪諾在聽到我這麼說之後便拋開加達爾堪德的頭，我開始對她發泄不滿。
「你這個臭婆娘──！我早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了！阿斯塔蒂大人也好，你也罷，女人老是這樣，只有在自己需要的時候巧妙地利用我，到了該付報酬的時候就哭著矇混過關！白──痴、白──痴！打從我一開始見到你的時候就看你不爽了！還是趕快把我丟在這裡，去找大家……」
正當我連珠炮似的罵個沒完的時候，一個柔軟的東西輕輕堵住了我的嘴。
雪諾用自己的唇貼了過來。
她紅著臉對無法動彈又無話可說的我說：
「抱歉，現在……只能先這樣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我、我並不討厭你對我的好感……你說想要和我發生關係，老實說，我也不是覺得不高興……但是，我到底是喜歡你還是討厭你，我自己也還不是很清楚。不過……」
雪諾白皙的肌膚微微泛紅。
「和當初剛遇見你的時候相比，我已經不那麼討厭你了。現在我還不是很清楚……不過，今後我會慢慢思考自己對你的感覺……」
輕輕露出溫柔的微笑。
…………？
「你從剛才開始到底在說什麼啊？你怎麼會覺得我喜歡你呢，是怎樣啊別嚇我。」
…………
「……咦？」
「你那是什麼反應，我說你怎麼會覺得我喜歡你啊。我可不記得自己曾經說過自己喜歡你喔。」
聽我這麼說，雪諾露出一臉聽不懂我是什麼意思的表情。
「
……可、可是，你不是說想和我同床共枕……」
「我的意思是你的長相和身材還挺符合我的喜好，所以想和你來場不須多牽扯的一夜情啦，別讓我說得這麼明白好嗎，怪不好意思的。應該說，我才不想和你這種暴躁易怒的傢伙交往呢。動不動就生氣亂揮劍，滿腦子只想著升官又貪財，你到底有那裡值得喜歡了。話又說回來，你居然只用一個吻就想矇混過關……」
說到這裡，我赫然驚覺情況不對。
「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滿臉通紅的雪諾眼中泛淚，緩緩吸著氣。
簡直像是想要把氣吞進丹田裡似的。
就像是即將嚎啕大哭的小孩子，接下來準備讓感情爆發出來的狀態似的。
雪諾將不住顫抖的手，朝腰際的劍上伸了過去。
「……冷靜一點，有話好說。你看，我現在動不了對吧？要是你發脾氣砍了過來，我肯定會死掉喔。」
「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聽我這麼說，雪諾大概是想通了在這種時候任感情爆發的話會怎樣吧，她似乎想要試圖忍耐，整個人抖個不停。
但是，她的手還是慢慢地，慢慢地放到劍柄上……
「你要忍耐啊雪諾，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說得太過分了。不過，你讓我努力做了這麼多卻害死我的話，日後你一定會後悔不已喔。乖，你是個有耐性的女孩，是肯努力的女孩！慢慢吐氣，同時冷靜地數質數。」
「唔……一……三……唔唔唔五……七……」
《冷卻結束。歡迎使用戰鬥服的功能。》
我全力沖了出去，雪諾便哭著追了上來。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聽著雪諾有如哭喊聲的吼叫的同時。
為了甩開直逼而來的狂戰士。
「限制解除！限制解除！」
我聲嘶力竭地如此吶喊──
「──好，這樣你就沒得抱怨了吧。」
現在的時刻已經是即將來到深夜零時的時段。
既然魔王軍已經離開，我們也沒有理由待在這裡了。
「六號大人……辛苦你了。沒想到你居然願意為我們做這麼多。真的非常感謝。」
「如果你真的那麼想的話應該多表示一點誠意才對吧。記得在這個國家的歷史的一頁上確實記錄我的功績，將我的名字流傳到後世喔。」
聽我這麼說，緹莉絲帶著靦腆的笑輕輕點頭。
原本還以為她是個黑心公主，卻又突然表現出老實的一面，讓我有點驚訝。
……不，這大概是因為度過了國家滅亡的危機暫時鬆了口氣，才表現出符合年齡的真面目吧？
她可能滿心想著自己必須好好表現才能夠代替駑鈍的國王，平常總是打腫臉充胖子。
而這樣的公主殿下欲言又止了好一陣子之後，終於怯生生地問道：
「……不好意思，六號大人。關於你是身負怎樣的任務來到這裡，我或多或少有些懂了，不過我還是要問……你願不願意，再次成為這個國家的騎士……」
對於緹莉絲的邀請，我搖了搖頭。
「嗯──不，我不想當騎士了。照顧一堆奇怪的部下，老實說挺累的。」
聽見我這麼回答，緹莉絲顯得有那麼一些失落，卻又露出無可奈何的苦笑，像是早就知道我的答案了似的。
而聽見我的發言，我的兩名前部下表示：
「奇怪的部下該不會是指我們吧！太過分了！就算對象是隊長，我也會毫不客氣地啃下去喔！」
「隊長都已經和我做過那麼特別的事情了，卻要丟下我嗎……？害我的身體變成這樣，難道你不用負責嗎！」
「唔，喂，閉嘴喔格琳，不要說那種會令人誤會的話好嗎，我只不過是送你一張新輪椅又推著你到處衝來衝去而已……好痛！餵蘿絲你住嘴，算我不對就是了別啃我！別啃我！」
我把撲到我背上咬著我不放的蘿絲扯了下來，開始準備閃人。
「………………」
這時，雪諾默默站到我背後。
「……？怎樣啦，出個聲好嗎，站在那邊又什麼都不說很嚇人耶。」
即使我說的話這麼不中聽，雪諾還是保持沉默。
她可能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吧。
「……喂，你再也不會來這裡了吧？」
我還以為她總算開了口是要說什麼，這個女人真的是……！
「你是怎樣啊，用不著你特地提醒我，就算你們叫我來我也不會來啦！」
我像平常一樣嗆了回去，而雪諾還是忍氣吞聲。
「……你、你要回故鄉去嗎？」
「當然會回去啊。待在這裡誰知道某個凶婆娘會對我怎樣。而且，我們在這裡的目的大致上都已經完成了。」
雪諾微微低下頭。
「…………這樣啊。」
「……你是怎麼了啊，從剛才開始就這樣，平常那個暴躁易怒的傢伙上哪去了？有話想說就快點說，之後愛麗絲還有事情找我呢。」
聽我這麼說，雪諾用力握起拳頭。
「……現、現在，我國由於今晚和魔王軍展開激戰，損失相當慘重。因此，我們正在尋找能夠指揮部隊的人，還有懂得戰鬥的人才。」
「………………所以說？」
她表現出一副猶豫著該不該說的樣子，之後又表示：
「……我已經不在乎你是何方神聖，也不管你的來歷了。如果你是因為不想照顧像我這種麻煩的部下才不願意當騎士的話，那麼……傭兵之類的……」
說到最後又虎頭蛇尾起來了。
看來，這個傢伙還相當在意之前趕我走呢。
「總而言之，你們想要能夠成為戰力的人才對吧？」
「沒、沒錯。不過，我的意思也不是說只要戰力夠強的話任何人都無所謂……」
平常那個說話強勢又沒耐性的傢伙到底上哪去了。
……真是的，這個女人可以再麻煩再難搞一點啊。
難怪她會被降職去和那群麻煩人物混在一起。
這時，我忽然發現一件事。
在我的眼前，雪諾露出像是小狗在哀求不要丟掉我似的眼神。
不僅如此，我看了一下身邊，就連我的兩個前部下，甚至還有緹莉絲，都帶著暗藏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真是的，這些傢伙未免太麻煩太難搞了吧。
我的工作是戰鬥。
而這個行星上，還有許多戰場。
眼前這些傢伙想要能夠戰鬥的人。
既然如此，這種時候就該趁虛而入，該說的話也只有一句了吧。
我對著眼前的女人，斬釘截鐵地說了──
「──你們缺不缺戰鬥員啊？」
10
到了幾近深夜的時段。
我敲了敲某個男人的房門。
「……是誰？」
「我啦我啦。是我啦。」
聽我這麼說，男人毫無防備地開了門……
「怎麼，是吉爾嗎？還是石榴？我今天沒叫你們來吧，現在我正在忙……」
「喂！是我啊，我是六號啊大叔！」
話還沒說完的參謀大叔連忙關上門，但我將長靴的鞋尖塞進門縫裡。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我的腳啊啊啊啊啊。」
在參謀聽見我的慘叫又連忙打開門的瞬間，我便一臉若無其事地闖進他的房間，愛麗絲也從我身後跟了進來。
「你……你你、你們兩個想怎麼樣！不准擅自進我的房間！」
沒有理會怒形於色的參謀，我和愛麗絲觀察了一下這個房間。
「……哦哦，不愧是參謀大人。這裡的東西看起來都相當昂貴呢……」
「餵六號，我光是隨便看一下，這裡的擺飾品總金額都有上億吧。」
真的假的。
「……如果他把這裡的擺飾全部給我的話，我可能會放他一馬吧……」
「喂，你最好給我忍住喔。」
參謀似乎聽不懂我和愛麗絲在說什麼。
「你們兩個傢伙！都這麼晚了還來找我幹嘛！」
「喂喂，這和你平常那種謙和有禮過了頭的語氣不一樣吧。這才是你的本性嗎？」
「簡直是小壞蛋的範本。在公開場合和私底下的語氣不同。這個傢伙是沒特色的壞蛋的典範呢，六號。」
參謀一副在忍耐什麼的樣子，低下頭去。
「………………有何貴幹？」
「……也沒有啦，只是呢，雪諾告訴了我們很多事情。雪諾說大叔很討厭我們，還逼她刺探我們的來歷，諸如此類的。」
「嗯嗯。她還說你開條件要讓她升官，受到誘惑的她便來到六號的房間，湊巧聽到我們的對話，諸如此類的。她還因為這件事不斷向我們道歉呢。」
聽我們這麼說，參謀的臉色變得蒼白到不能再蒼白。
「……不、不是，那是……」
「應該沒有這種事情吧──？大叔在開會的時候還說我是英雄呢。」
聽我這樣幫他搭了台階，參謀頓時露出喜悅之色。
「是、是啊！那是當然了，六號大人可是我國的英雄！我怎麼可能會討厭像您這樣的貴人呢！」
「我想也是。一定是雪諾聽錯還是怎樣吧。」
聽愛麗絲這麼幫腔，他也點頭如搗蒜。
「是啊！是啊！一定是這樣！……不對，等一下喔。雪諾大人當時說了一句話。她說，想要砍了六號大人。那個女人原本是貧民窟出身的鄙俗之人。若非現在是戰爭時期，那個女孩頂多永遠當個士兵。現在湊巧讓她有機會升官，所以才讓她不守本分冒出逾矩的欲望吧。她一定是想染指我的地位，才煽動六號大人，施謀略加害於我吧……！」
「真的假的！那個傢伙居然做出這麼過分的事情！這麼說來，不是有個叫蘿絲的傢伙嗎？那個傢伙為了遵守爺爺的遺言找那個什麼奇怪的石頭，在這裡以近乎做白工的狀態做牛做馬對吧？這招是誰想出來的啊？這麼完美的套路可不是隨便想得到的呢。」
「真要說的話，想到要把那群麻煩人物集合在一起，當成棄子清掉的計畫也很有效率。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計畫呢，佩服佩服。實在太了不起了。」
聽我們這麼說，參謀笑容滿面，看起來開心到不能再開心了。
「其實，那也是我想到的！緹莉絲殿下雖然在政務方面有所長，但畢竟是溫室里的花朵，無法割捨不必要的人。所以我才這麼做，以減輕殿下的負擔。我的參謀頭銜可不是浪得虛名啊。哎呀，自己這樣說好像有點老王賣瓜，不過這個計畫確實相當盡善盡美……」
………………
「吶，愛麗絲，可以了吧？已經玩夠了吧？所以我一開始就說了啊，這個傢伙根本沒有挖角的價值。」
見我突然翻臉，參謀瞪大了眼睛。
「的確。我沒見過這個大叔也沒和他說過話，原本還以為說不定有機會呢。這個傢伙並不是壞蛋，只是個愛耍心機的卑鄙小人……你怎麼了六號，幹嘛壓著胸口？」
「沒、沒事，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聽你剛才那樣說讓我的胸口有點刺痛……」
在我壓著胸口這麼說的時候。
「……你、你們幹嘛突然說那種話啊！哪有人態度說變就變的……我不知道你們看我哪裡不爽，不過我道歉就是了，重要的是往後……」
參謀正在努力找藉口的時候，愛麗絲拿了一個東西敲在桌子上，讓他縮頭閉嘴。
她用來敲桌子的東西……
「這、這是什麼？」
是蓮藕。
「是蓮科的食物，具有各種藥效，相當優秀。」
「……然、然後呢？」
愛麗絲把沒有表情的臉孔湊到參謀面前。
「喂，你想要我把這根蓮藕種進你的屁眼裡是吧。」
「噫──！這、這個女孩說的是什麼話啊！媽、媽媽沒教你不可以浪費食物嗎！」
愛麗絲雖然怎麼看都是小孩子，不過或許是受制於她身為邪惡組織成員所散發出來震撼力吧，參謀不住後退，表情扭曲。
「結束之後記得煮來吃就可以了吧？我吃不了東西，所以要處理這個東西的人會是你就是了。」
「你……你你、你說什麼啊……」
在參謀一點一點後退的時候，我拉著手上的東西的一部分用力一扯，發出尖銳的聲響。
「……那、那又是什麼……」
參謀似乎很在意我手上的東西，問我這是什麼。
「這個呢，是用來懲罰禿頭男人的武器。在少部分區域稱之為膠帶。」
「噫──！請、請你住手，你想怎樣，快住手！」
參謀其實好像很在意自己稀疏的頭頂，抱著頭如此懇求。
「用不著那麼擔心啦，這種武器用起來很簡單，只是貼到你頭上用力一撕而已。」
「住、住手！拜託你不要這樣！你要錢嗎！要錢的話我願意付！所以、所以請你們原諒我吧！」
愛麗絲把蓮藕拿回手上，沒有理會參謀的哀求，面無表情地把臉湊了過去。
「餵大叔，如果你自認是獨當一面的壞蛋的話……」
我用力拉開膠帶，接著愛麗絲的話說了下去。
「想要陷害別人的時候，就該有可能遭受反擊的覺悟……我是代替我可愛的部下們來回報你的。好了，要蓮藕還是要膠帶，你選哪一邊？」
聽見我這麼說，參謀露出又哭又笑的扭曲表情。
《惡行點數增加。》
──離開參謀的房間之後，我們走回秘密基地拿行李。
「……話說回來，六號。以你這個蠢蛋而言，這次倒是想得相當周到嘛。」
愛麗絲忽然這麼說。
「嗯？什麼東西周不周到來著？還有，蠢蛋兩個字是多餘的。」
我不知道她在說什麼，所以如此反問。
「……你不是想好才那麼做的嗎？以各種層面而言。」
「……？」
我還是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你和雪諾說好了對吧？說好要當約聘戰鬥員。」
「喔喔，你是說那個啊。只是在回日本之前的這段期間內而已啦。不過，這個國家和魔王軍會休戰一個月，所以搞不好不用戰鬥任何一次就可以回去了。這個和我想得周不周到有什麼關係？」
明明是個仿生機器人，愛麗絲卻翻了翻白眼。
「……你看一下自己現在的惡行點數吧。」
……一百九十點。
「……奇怪了？點數好像變多了耶。這是怎樣？我只有拉雪諾的內褲和欺負參謀而已，累積的點數怎麼會這麼多啊？」
「你仔細看。點數旁邊應該還有別的東西吧。」
我看了個仔細。
……………………是負一百九十點。
「這是怎樣？」
「還問喔。明明就是你在點數完全不夠的狀態下叫我申請Ｒ鋸劍的吧。」！
「你現在的點數是負的，所以要是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跑回日本，也會馬上就被制裁部隊逮住，因應你的負點整治你。」
我們的組織有個制裁部隊。
在正常狀況下，惡行點數不會被亂扣。
不過，如果做了過度的善事，或是做出有損邪惡組織知名的行為，就有可能被扣除點數。
當合計的惡行點數達到負值的時候……
「……我聽說，制裁的內容非常可怕。」
「好像是。聽說還有人回來之後人格都變了。」
……怎怎怎怎、怎麼辦！
「愛麗絲！我不想回日本！」
被我用力搖晃的愛麗絲帶著一種在看珍禽異獸似的饒富興味的表情說：
「原來你之前那麼做的時候真的完全沒在想啊……聽好了，六號。你就這樣繼續留在這裡，即使傳送機的傳送空間穩定下來能夠回日本之後，也要繼續當個約聘戰鬥員。等到賺夠了，點數翻正了再回去。」
「就這麼辦！不過，等傳送機穩定下來需要一個月，有這麼多時間也夠我賺到足以翻正的點數了吧。」
沒錯，我之前才在短期間內賺了超出目前負點的點數。
「你是不是忘記自己已經被通緝了啊，拉煉俠。你現在形同緩刑期間喔。」
啊！
「聽好了，這次的報告由我來寫。你為什麼還沒有辦法回去，我也會幫你編一個好理由。在你存夠點數之前，我也會留在這裡陪你。」
「愛麗絲大人──！」
被我巴住的愛麗絲像是在哄小孩似的拍了拍我的頭。
「我都知道，所以你好好想該怎麼儘快存到點數吧。」
「包在我身上吧好搭檔！我馬上去找我的隊員們把她們剝成精光，總之就先從這招著手吧！」
說完，我轉身背對她。
「嗚、喂，你不是認真的吧。應該說你幹嘛叫我搭檔。我是支援型仿生機器人……」
愛麗絲似乎有話想說，但我已經為了累積點數而沖了出去……！
「……搭檔是吧。」
總覺得我好像聽到她輕聲這麼自言自語，聽起來並不怎麼討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