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因為就在這裡(1/2)
呼啊,遵從大腦對氧氣需求的指令大大的張開了嘴。跟靖貴一起站在電車門旁的克也看著靖貴的這個樣子苦笑著說。
「靖桑,今天哈欠打的很厲害呢」
被克也一下就指出來這讓靖貴吃了一驚。自己呼出來的氣息在車門上形成了一層白霧。街邊樹上的樹葉已經開始枯萎飄落,街景漸漸呈現出冬天的模樣。
克也跟靖貴兩人是上的同一所初中,但是兩人家住的地方稍微有些距離。也是因為這樣兩人每天早上在相差一站的不同車站坐車,有時候兩人正好能坐上同一輛電車,有時候又不會,也是因為這樣,早上上學的時候兩人並不總是在一起。今天是正好坐上了通一班電車,所以兩人就在電車裡聊了起來。
但是靖貴今天是真的困。昨晚因為準備考試弄得太晚了,所以睡眠嚴重不足…….要真是那樣的話倒也還好,但事實是自己中途就被奇怪的想法分散了注意力,等他完成預定課題量的時候,才發現時間已經過來凌晨三點。老實說,還真是難為情。
望著窗外,靖貴適當的回應著對方的話題,在學校的那一站跟隨人流一起走下電車。
從檢票口一出來靖貴的頭髮就被冷風吹了起來,冷的他渾身打顫。就算是在制服裡頭裡頭穿上毛衣也無法抵禦嚴寒,差不也多快到沒辦法只穿學生制服的季節了。站在旁邊的克都已經穿上了外套大衣,一副過冬天的樣子,那看起來就很暖和的樣子讓靖貴很是羨慕。
說是有事情要去一趟圖書室,克也先走了一步,一個人的靖貴在半路上拐進了路旁的便利店。他想要用一杯熱咖啡來趕走嚴寒和睡意。
站在雜誌區稍微看了一眼之後,從自助式咖啡機買了一杯咖啡。吹著直接喝下去絕對會被燙傷的灼熱液體,靖貴推開了便利店的門,就在這個時候,兩個穿著自己高中校服的女生走了過來。
他與其中一人對上了視線。
「啊,飯島。早上好!」
揮著手笑著向靖貴打招呼的正式北岡。就在幾個小時前還跟自己同處一個空想世界的女生。
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在北岡身旁的應該也是跟自己同年級的學生吧。名字不知道但感覺是在什麼地方見過的女生,給人的感覺和北岡有些相似,略有些高傲的印象。
「啊……」
這預料之外的事態讓靖貴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因為兩人上學和放學的時間一直都是錯開的,所以靖貴還是第一次遇到現在這種狀況。
別這麼盯著自己看啊。不然的話,感覺之後每晚她都會出現在自己的夢裡。
靖貴背過身去,連個像樣的回應都沒好好說出口就直接走了過去。
明明手中的咖啡還沒怎麼減少,身中卻已經熱的要噴出汗來了。
這天正好還是周三,在學校上玩課之後還有預備學校的課程。
又聽了三個小時的課程之後,靖貴從千葉站東入口走下了樓梯。又站到了熟悉的站台上,她正翹著腳坐在長椅上。那是跟自己同一個學校,同樣的年紀,靖貴心裡一直在意的那個女生。她帶著可愛的表情歪著腦袋,或許是因為寒冷,雙手放在口袋裡沒有拿出來。
「北岡」
被叫到名字的時候北岡微微朝他看了一眼,然後馬上就換上了不高興的表情把視線扭到了別處。
「怎麼了麼」
理由不清楚但北岡明顯在生氣。靖貴坐到她旁邊向她詢問,她沒有回答。
兩人之間就這樣陷入了沉默。北岡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個啊,飯島」
「什麼?」
「早上的那個,算什麼啊」
「啊…….」
說著靖貴又陷入了沉默。今天早上在便利店門前偶然遇到了北岡,但是因為太緊張,所以一不小心就做出了無視她的舉動。
看著找不到合適理由的靖貴,北岡長嘆一口氣。
「我知道你在害怕我,但只是打個招呼而已也沒啥問題吧?」
被她這麼一說,靖貴更加說不出話來了。不管在學校兩人再怎麼沒有過接觸,自己和她好歹也算是同班同學。對方來搭話道時候就算是出於禮貌自己也應該做出基本的回應,如果是平常的話靖貴應該能做得到吧。
但是,那個時候靖貴對北岡難以表達出來的情感正像是失控的風暴一樣在內心肆虐。…….但是這些都就沒辦法說出口,靖貴曖昧的躲開了她的視線。
「抱歉…」
靖貴為自己之前無禮的態度表情道歉,看到這情景北岡反而關心起他來,眼睛直直的盯著他質問道。
「吶,最近發生什麼事了麼?上周你也是這樣,一直都在發呆感覺就很奇怪啊」
上周……也就是文化祭剛結束的事情,靖貴滿腦子都在想她的事情,根本沒辦法普通的對話。大概就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被她覺得奇怪吧。
被她這麼近距離的盯著,靖貴內心的躁動完全停不下來。就在這這個時候,北岡把手伸向了靖貴的臉頰。
被這舉動嚇了一跳的靖貴身體後仰著躲開了。他搖著頭,趕忙找了個差不多的理由。
「不……,倒也沒什麼。就是有點,睡眠不足而已」
北岡一瞬間露出了受傷的表情之後,「嗯~」又把手插回了口袋,嘴上嘟噥著,滿臉無聊的把視線轉了回去。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了沉默。面前在等待電車的人所排成的隊伍越來越長。說起來,電車預定的到達時間早就已經過了,但還是一點都沒有要來的樣子。
「電車,晚點了呢」
北岡自言自語的抬頭望著電子公告。居然偏偏在這個時候碰上電車故障,在這沉重的氣氛中,靖貴能做的就只有繼續忍耐。
與坐在旁邊的她一點交流都沒有,只有時鐘上的數字走個不停。
不應該是這樣才對。能跟北岡兩人在一起的時間每周只有這一次,時間就只有這一點。明明應該是想跟她說更多的話,想要讓這段時間過的更開心,但是現在自己卻只能在內心空想而沒辦法付諸實踐。
靖貴來到站台之後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十分鐘,車站終於響起了電車即將進站的預告。讓人等了許久的電車,終於出現了。
伴隨強烈的風壓和剎車片摩擦的聲音。面前的門開了。大量的乘客從車上下來,站台上還有差不多相同數量的人群在躁動著。
靖貴拿起自己的東西站起身,準備站到排隊上車的隊列中。但是,坐在他旁邊的北岡一點要起身的樣子都沒有。
靖貴還在想她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於是回過頭望向北岡。與靖貴視線交匯的北岡,一動不動的坐在長椅上,用扎人的眼神盯著靖貴說。
「飯島,你先回去吧」
「啥?為什麼?」
叫自己先回去,這是什麼意思。摸不著頭腦的靖貴反問她,北岡用毫無感情的語氣回答。
「我受不了擁擠的電車。所以坐下一班,你不用等我也沒關係」
……真的是這樣麼。之前也有好幾次跟她一起擠過人很多的電車,但是看她的樣子也沒什麼特別的。而且自己其實也挺討厭人擠人的電車,如果可以的話當然還是想要有個坐的位置。
但既然是公共設施,不可避免的會有這種情況,只能自己想辦法去接受了,大多數的人應該都是這麼想的吧。她會這樣說,感覺就只是想讓自己困擾而已。
「但是下一班車什麼會來都不知道啊,而且還很有可能人多的跟這班一樣多」
根據靖貴自己的經驗,電車一旦晚點,時刻表就要花上很長的時間才會恢復正常。而且因為時間被錯開的關係,下一班電車也不一定人就會少,特地多等了一班車結果還是一樣的人滿為患,最後就只會為自己「多等這麼長時間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後悔。
靖貴覺的自己提出了非常正確的意見,但是北岡依舊不為所動。靖貴嘆了一口氣,走回到了北岡旁邊。
「在這麼冷的地方長時間待著會感冒的哦。而且,作為女生弄這麼晚也不太好」
實際上現在的時間已經比平常要晚不少了。照這樣下去的話,比自己家住的更遠的北岡回到自己家可能都已經是深夜了。而且現在自己也覺得肚子餓了,想要早點回家,不能再繼續陪她在這裡等下一班電車。
或許她還在對自己有什麼不滿,但是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不趕快的話電車就要開走了。靖貴沒有辦法只能在她面前蹲下,強行讓自己對上她下沉的視線。
「一起回去吧,北岡」
簡直就像是在安撫小孩子一樣,想到這靖貴有點難為情的笑了。北岡最終也妥協了,躲開了靖貴的視線,一臉不情願的站了起來。
就在車門關閉的前一刻,兩人上了電車。車能充滿了人群的熱氣,氣溫與
車廂外完全是兩個世界。
在搖晃擁擠的電車中靖貴抓著車門附近的扶手。電車內擁擠的程度雖然還沒有到人擠人的狀態,但是如果沒站穩的話身體話馬上就會碰到旁邊的乘客。
靖貴悄悄的看了看站在自己右後方北岡的表情,眼神看起來很無力,嘴角下沉這,像是在害怕什麼一樣的表情,肩膀看起來還在微微的顫抖。
(看樣子是真的不行的樣子……)
這麼看來她說「受不了擁擠的電車」這件事似乎是真的。靖貴開始思考起能遠離人群的方法來,感覺強硬的把她拉上電車有些對不起她。
過了一站之後,乘客基本上沒怎麼減少。等到乘客大幅減少看樣子還要很長時間。靖貴看著滿臉蒼白的北岡詢問。
「要在不下一站下車吧?」
如果她真的想要下車那自己就也一起下去陪她吧……。就在靖貴這麼說之前,北岡緊緊握住面前的扶手搖了搖頭。
「沒關係,我還能忍耐…」
她說還沒關係,但是不知道她到底還能忍耐多久,但既然本人都這麼說了那應該就是沒問題了吧,就在靖貴這麼想的時候。
「但是….」
北岡簡短的說出了一個詞之後就沒有接著往下說了。但是,到底是什麼啊
「什麼?怎麼了?」
靖貴努力用不會讓對方感受到壓力的溫柔語氣反問她。
一直盯著自己手的北岡,用小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繼續說。
「我,其實以前遇到過非常糟糕的痴漢……。從那之後滿員的電車就成了心理創傷……」
因為討厭電車所以才努力考上了自己家附近的高中啊。看來她討厭電車並不是單純的因為任性,而是意外的有著很深刻的理由。只是因為這種理由就決定自己的升學方向可一點都不尋常。
確實自己跟她從預備學校一起回去的次數中,今天是人最多的一次。自己以前都不知道她以前經歷過這種事情
但是「非常糟糕」會是什麼程度的。腦中擅自開啟了邪惡的想像,靖貴慌忙搖了搖頭把這些想法趕出腦海。不行不行,北岡現在這麼痛苦的時候自己這都在想些什麼啊。
「北岡」
叫了她的名字但是她沒有回應。靖貴沒有辦法只好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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