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然後,畢業 彆扭的人與止不住的眼淚(2/2)
想哭——這麼說的話,他應該是聽到了那些對自己毫無理由的惡意中傷吧。應該是,不如說已經可以肯定就是這樣的。如果聽到了別人在背後那樣說自己,那麼大概,自己一生都不會原諒對方了。
「看樣子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雖然心菜用輕鬆柔和的語氣在關心著飯島,但是自己現在已經沒有可以做出反應的餘力了。
要怎麼辦。那些完全不是自己的真實想法。一想到飯島在聽到這些時候的心境,就覺得胸口一陣陣的刺痛,身體無力得連站都快站不住了,明明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但卻是如此的想哭。
心菜依舊是跟之前一樣,用慢悠悠的語調喃喃的說。
「說起來,最近那個人都沒怎麼來學校呢。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啊…….,是因為那個奇怪的傳言,所以不太好來吧」
恐怕心菜也是知道了他被懷疑搞偷拍的那件事,卻還是要拿出來當做話題。「那件事是騙人的」至少自己要把這件事告訴她。
就在惠麻正要說的時候,心菜睜大眼睛,先她一步開口大聲的說。
「唉~,但這不就是個普通的謠言麼」
「誒?」
「因為飯島他根本就沒有手機啊。我的座位一直都離他很近,內田也這麼說過所以我是知道的哦」
這次換成自己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為什麼那個時候你沒有早點回來啊,惠麻突然就想要逼問心菜。如果那樣的話,在舞子說出謠言的時候馬上就能夠否認,自己也就不會說出那種話來了。但是同時,惠麻也為自己覺得羞恥,為什麼自己沒有辦法像心菜這樣堂堂正正的說出事實。
「雖然不知道是誰開始說的,但真的很過分呢」
「嗯……」
在表示同意的同時,惠麻的內心充滿了對飯島的罪惡感與懺悔,心菜接下來說了什麼她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話說啊,那個人還帶自己做的便當來呢。看樣子將來應該會成為一個好丈夫吧」
用積極的話總結了這個話題,結束了對窗戶有些隨意的打掃之後,心菜就回到了圖書室。
惠麻你還在干
什麼呢,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她慌忙跟在心菜的身後也進到了屋內。惠麻的腳還在顫抖,一小節台階都差點讓她摔倒。
在那之後,回到班上開完班會就放學了。雖然在大家面前裝出了一副平靜的樣子,但只要稍有鬆懈淚水就會溢出來。
從教室出來,強撐著自己快要碎裂開來的身體和心靈,好不容易回到自己家所在的公寓。
一個人坐在空無一人的餐廳,耷拉著沉重的腦袋,整個人趴到了桌子上。
(怎麼辦)
終於所以的條件都拼湊起來了。飯島對自己的態度為什麼會發生那麼突然的轉變,那天的事情就是原因。被他避開並不是自己的錯覺,也不是因為考試的原因,這一切都是自己不注意的言行所招致的後果。
因為別人偷聽到了自己的話而去道歉,感覺會很奇怪。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事到如今的感覺太強烈了。而且,就算自己對她說了「對不起」,已經說出口的話也沒有辦法再收回來,能否取得對方的原諒也還不知道。要是心菜能早點把襯衫還給自己的話,雖然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她並沒有惡意,惠麻也不好去責備她。
心中只是在後悔,毫無辦法的後悔。
冬休的最後一天,甩開自己的手消失在電車中的背影。那個時候自己感受到的拒絕感,如今膨脹了數倍,緊緊的包裹住了自己。
(被飯島討厭了——)
就在發覺到這點的瞬間,再也忍不住的眼淚不停地溢出。明明不應該是這樣。自己並不是想要傷害他,也沒有想要惹他生氣。自己只是想要保守住兩人之的關係,才會在朋友面前說了那些笨拙的謊言。自己雖然喜歡飯島,但是在自己的心裡,或在什麼地方還有著些許虛榮。只是自己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的結果會演變成這樣。如果知道會變成這樣,自己是絕對不會說出那種話的。
咔嚓,惠麻的背後傳來了聲音,在她慌忙擦乾眼淚之前,連接餐廳與走廊的門就被打開了。
「惠麻醬?」
是自己的姐姐理彩在叫自己的名字。看來她今天好像是休息的樣子,自己徹底把這件事給忘了。
姐姐站到了惠麻的旁邊,輕撫著惠麻的背,用有些不安的聲音小聲問她。
「怎麼了?在學校發生什麼事了?」
既然在哭那就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回想起來,自己小的時候,姐姐就經常像這個樣子安慰著因為麻煩事而陷入消沉的自己。
但是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小孩了,不想讓姐姐在為自己擔心。而且,要把自己戀愛上的問題告訴家人的話,就算是關係要好的姐姐也還是會在意。
惠麻努力裝出一副堅強的樣子。
「什麼都沒有……」
拒絕了她的惠麻用紙巾擦拭了一下眼淚。看到這個情形,姐姐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靜靜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