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章(2/2)
衣服、頭髮和獸耳前端的毛都凍結了,似乎沒有太多餘裕。
「愚蠢的傢伙,當真以為區區兩個戰士能贏得過吾?」
「嗄?你才是哩。為啥覺得贏得了我?」
我施展火焰魔法,瞬間提升了房內的溫度。
不忘注意控制,不去燒到席雅和籠中的狗。
「我有說過任何一句我是戰士嗎?」
我的魔法使得大王射出的冰槍通通蒸發消失。
我右手提劍,左手纏繞火焰,往吸血鬼大王衝去。
出劍把攻性護罩砍破。
大王一臉猙獰地舉劍防禦我的斬擊。
就在這個瞬間,我以左手的火焰焚燒大王的臉。
「嘎啊啊啊啊!」
「嘿呀啊啊啊!」
大王悽厲慘叫的同時,心臟被席雅從後方刺穿。
劍鋒從大王的胸口突出,鮮血從口中流下。
沒想到,大王用左手握住劍鋒。
「區區臭狗!竟敢碰觸吾!」
然而大王怒吼時,臉部仍被我施展的火焰魔法包覆著。
「我是狼的說!」
席雅在開口的同時拔出了劍,使大王左手的指頭跟著被削斷。
但是,大王的傷口再次逐漸恢復。
被火焰包覆的臉部也在燒起來後立刻恢復。
大概是大王的恢復力超過我們施加的傷害吧。
不過,我們也確實將他逼上絕境。
「該死的傢伙們!不可饒恕!」
大王從全身一口氣射出數十支魔箭。
從箭上感覺得出深淵的魔力,或許是詛咒之箭吧。
我和席雅同時後退。
我用劍打掉朝我飛來的箭。
然後,對席雅施展魔法障壁。
做好防護措施後,我猛然往吸血鬼大王衝去。
用魔神王的劍砍破攻性護罩,繼續砍向大王。
大王被迫居於守勢。
當大王一露出空隙,席雅都能精準出劍砍下他的手腳。
每次都使大王發出慘叫。
接著,就會將意識和魔力集中到傷口再生上。我不會錯失這種良機。
用魔神王的劍狠劈,放火燃燒,並用能源吸取吸走魔力。
「咕哦哦哦!」
大王終於忍受不住,意圖變化為霧氣。
「咕咕咕~~~!」
這時,原本安分的格柏加大人雄偉高啼。
變化成霧氣的一部分瞬間化為灰燼。
不愧是吸血鬼大王,看來無法一聲斃命。
不過,肯定造成了更巨大的傷害。
「什麼!?」
大王錯愕瞪大雙眼,但隨即不懷好意揚起嘴角。
「這叫聲……有神雞在是吧。」
「咕。」
格柏加大人在我懷中輕聲鳴叫。
身軀微微顫抖著。
「真感謝你們特地把神雞帶來啊。」
大王笑著舉起右手,魔力瞬間擴散開來。
同時感覺周遭被設置了結界。
「這是……神之加護嗎!?」
「沒錯,不過是深淵之神的加護就是了。」
神之加護是設置在大都市的結界,能讓越強的深淵魔物受到越重的制約。
反之若是深淵之神的加護,就會讓越強的人族、神聖屬性者受到越重的制約。
「嗚……」
「咕……」
簡直像被鈍器擊中的劇烈頭痛襲來。
全身麻痹,難以動彈。
格柏加大人同樣看似難受,席雅則痛苦跪地。
身處深淵之神的加護當中,想靠不熟悉的劍術戰鬥有點吃力。
還沒多想,身體已先動了起來。只能靠已用習慣的魔法來戰鬥了。
當我想著這些時,大王已直直往我衝來。
目標明顯是格柏加大人。
「休想得逞的說!」
席雅朝大王擲出劍。
「太遲啦!」
彈開席雅的劍,大王把手往我伸來。
──啪嘰!
但在即將碰到我的瞬間,大王的手先被炸飛。
畢竟他直接把手伸進我設下的攻性護罩里,當然會落得這般下場。
「什麼!?為何你會用攻性護罩!」
「連你這種貨色都會用的招式,我怎麼可能不會用?」
總之我先得意自誇一陣。
其實是剛才學習來的,但沒必要特地挑明。
我邊忍受著頭痛,邊用魔力探索周圍。
深淵之神的加護──這道結界的核心肯定就在附近。
然後,我好不容易找到了它。
不過,在受到深淵之神的加護限制下,想跑過去實在太遠。
我硬是對自己的身體施展傀儡操偶的魔法。
身體擅自動了起來,朝核心的方向衝刺。
在深淵之神的加護下全力奔跑。
肌肉快要斷裂,意識模糊不清。
但是傀儡操偶的魔法毫不留情,繼續操控我的身體行動。
然而,果然靠傀儡操偶行動起來,速度比平時慢了好幾倍。
大王或許發現我想做什麼了。
「竟敢耍小聰明!」
直直朝我衝來的大王,速度比我還快。
「還敢東張西望,真有自信的說!」
想砍向我的大王被席雅從後方用劍刺穿。
是席雅原本持有的劍。
神之加護的效果是讓越強的人受到越重的制約。
席雅雖然很強,但沒有我這麼強。
所以現在應該能動得比我快吧。
「該死的傢伙啊啊啊!」
大王悽厲嘶吼,對席雅狠狠揮出劍。
席雅雖拼命閃躲,仍無法徹底躲過。
肩膀稍微中劍,血花四濺。
這時我終於抵達核心
旁,用魔神王的劍將其破壞。
深淵之神的加護瞬間消失。
同一時刻,大王為了收拾席雅高舉起劍。
我解除傀儡操偶,眨眼間縮短與大王間的距離,砍斷了他拿劍的手。
攻勢還沒停止。
用魔法強化左手,往他下齶揍去。
大王在短短一瞬間停止動作。
我二話不說,揮出魔神王的劍砍下大王的頭。
即便如此,大王仍不死心。
變化成霧氣試圖逃亡。
「我怎麼可能讓你溜了!」
我用魔神王的劍砍去。
「咕咕咕~~~~~~」
格柏加大人再度高啼。
這下就算是大王也只剩顆頭,其餘全都化成灰燼了。
不過就算只剩顆頭,吸血鬼大王仍沒有斷氣的徵兆。
只默默地瞪著我。
「好啦,該怎麼辦呢。」
「你們愛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大王絲毫不顯懼色。
這時,席雅為了撿劍跑了過來。
「席雅,要不要先把這傢伙解決掉?」
「不用逼問他沒關係的說?」
「畢竟怎麼樣都不能讓他逃走,加上我們還得去支援格朗他們。」
「瞭解的說。」
我朝大王高舉魔神王的劍。
眼看我即將手起劍落的瞬間──
「等等!」
「太急了啊,勒庫。」
格朗和艾里克從後方進到房內。
「二位都平安無事嗎!」
「咕咕!」
席雅和格柏加大人都相當開心。
我也放心地暫時放下了劍。
「真快呢。」
「是勒庫你們太快了啦。本來一路衝刺急著想來幫忙,結果已經要下最後一擊了啊。」
「格朗,或許我們還沒修行夠呢。」
「說得沒錯呀。」
說著說著,相視而笑起來。
「那邊是五隻鬼王,和應付一隻大王差不了多少吧。」
「才沒這回事呢。」
「是啊,沒這回事,肯定是大王更為棘手。」
格朗和艾里克斬釘截鐵地說。
的確,大王這邊可能稍微麻煩了點。
但我覺得沒有差到太明顯。
格朗和艾里克從較遠的位置檢查起大王的頭顱。
「所以,這傢伙就是吸血鬼大王?」
「就算只剩一顆頭,仍然感受得到兇惡魔力,實在強大呢。」
大王看到艾里克,冷冷微笑道:
「這樣啊,原來勇者王陛下親自大駕光臨,然後這邊這個是英雄勒庫本人是嗎?這樣也不得不接受那強得詭異的實力了。」
「還挺從容的嘛。」
「畢竟落得這副模樣,吾已註定消滅,豈能慌張得讓你們繼續看笑話?」
該說不愧是吸血鬼大王嗎?
見他早已做好覺悟,讓我不禁佩服。
即便如此,我還是不會掉以輕心。畢竟他很可能只是在等援軍來。
我繃緊神經警戒。
席雅似乎也和我看法一致。瞧她顯得緊張,耳朵頻繁抖動著。
相較之下,格朗一臉從容地面對大王。
「我說大王老兄,我有點事想問你啦。」
「反正你這傢伙也不覺得吾會泄密吧。」
「的確是啦。」
格朗看來沒轍。
所以換我來問:
「喂,深淵之神的加護這玩意是你想出來的嗎?」
「哼哼……吾什麼都不會說的。最好懷著恐懼過日子吧。」
接著,大王彷佛若無其事地說:
「道別的時候來了啊。」
話聲剛落,大王已經化為灰燼。
魔力應該還有剩才對。也就是說,大王是主動選擇自盡。
恐怕是早就想好了面臨這種下場時自我了斷的法術吧。
再來現場只剩下魔石和徽章,而徽章上幾乎沒有累積詛咒。
艾里克露出嚴肅的表情說:
「勒庫,深淵之神的加護是指什麼?」
「這個嘛……」
我走到剛才破壞的核心旁。
是種未曾見過,如同水晶般的材質。大小約莫有人類五歲小孩那麼大。
我邊把碎裂的核心給艾里克和格朗看,邊加以解釋。
設置在王都的神之加護的「深淵版」。
一種讓越強的人族受到越強烈痛苦,無法隨意行動的結界。
聽完我解釋的艾里克和格朗顯得驚愕。
「真可怕啊。」
「要是這種玩意被設在地下城,冒險者可是會全滅的。」
「真是的,竟然會有如此恐怖的東西存在的說。」
「是啊,我也嚇到了呢。」
一瞬間當真以為自己會輸。
「要是深淵魔物能自由利用這種加護,可不是在開玩笑的說。」
「不,就算有其他能用的傢伙,也應該有所限制才對。」
「是這樣的說?」
「假如誰都能用又沒限制,那敵人一開始就用了吧。」
「這倒也是的說。」
「勒庫,你覺得可能會有哪些限制?」
「我想想,首先是效果範圍很小之類?艾里克你們剛才沒察覺到對吧?」
艾里克和格朗幾乎同時點頭。
「又或者是現存的核心數量很少?至今為止解決的鬼王都沒看他們使用,那麼該不會普通的鬼王根本沒有拿到?」
「製作起來很困難嗎?」
「當然有這種可能,不然就是材料非常珍貴,又或者兩者皆是。」
艾里克他們看起來稍微鬆了口氣。
「而且這個大王的徽章幾乎沒累積詛咒。」
「唔?的確是呢。剛才打倒的那群鬼王傢伙的徽章反而更陰森駭人啊。」
「或許若想發動深淵之神的加護,恐怕得把大王累積的詛咒全釋放出來吧。」
「有沒有可能是原本就沒累積多少的說?」
「不太可能耶。殺越多人,吸越多血,所累積的詛咒就會越多。然後吸血鬼若長時間不吸血,力量就會衰退,那麼不可能不去吸。」
「嗯,原來如此的說。」
「還有使用的時機也是──剛才他是發現到格柏加大人的存在後才使用的對吧?」
「的確是的說。」
「只要吸了格柏加大人的血,詛咒會一口氣累積。既然如此,把至今累積的份釋放出來也沒問題。他大概是這麼認為吧。」
「咕咕!」
格柏加大人在我懷中輕聲啼叫。
「無論如何,看來有必要詳加調查。」
這麼說完,格朗和艾里克開始將房間內的東西放進魔法背包。
魔法背包是種用魔法擴大容量的方便背包。
另外也有背包附有能讓重量不變,或是維持物品狀態等等機能。
我以前也有這種背包,但在與魔神交戰的十年間弄丟了。
「魔法背包果然很棒呢,我再去弄一個好了。」
當我喃喃自語時,格朗轉過頭來。
「勒庫,那是什麼啊?」
「啊!」
「都忘了的說!」
格朗手指的方向,正是那隻被關在籠內的巨狼。
我們聚集到巨大籠子前。
籠內是只跟馬差不多大的狼,似乎陷入熟睡。
看了堅固的籠子,格朗開口道:
「這是秘銀嗎?」
「好像是秘銀和奧里哈根的合金啊。」
籠子感覺堅固到關得住龍。
席雅靠近籠子,一臉嚴肅地調查起來。
邊從後方看著,艾里克說:
「真是氣派的狼啊……應該是魔獸不會錯,會是吸血鬼大王的使魔嗎?」
「不曉得。」
格朗也滿頭霧水。
「假如是使魔的話,應該不會關進這麼堅固的籠子裡才對吧?」
「這也是呢。」
當我們說著說著,席雅站起身來轉向這邊。
「我明白了的說。似乎是靈獸的說。」
「狼的靈獸是嗎?」
「是的。狼的靈獸從神話時代就和我等狼型獸人關係密切。」
「原來如此,就像格柏加大人之於盧奇拉的感覺嗎?」
「有點不一樣的說。」
席雅向我們解釋。
狼的靈獸和狼型獸人在神話上來說,祖先據說是共同的神獸。
所以對席雅而言,狼的靈獸就像遠方親戚的感覺。
「因此,倒也不必像對待格柏加大人那樣尊敬的說。」
說是這麼說,彼此還是保持一定程度的敬意。
然後,這頭靈獸狼也和狼型獸人一樣,不怕受到吸血鬼的魅惑和眷屬化影響。
「它非常聰明,既聽得懂人話,也不會凶暴攻擊人的說。」
「既然是這樣,乾脆放它出來吧?」
「是啊,就這麼辦吧。」
我決定打開籠子的門。
雖然有用魔法上鎖,仍被我強硬解鎖。
不過門就算開了,狼依然沉睡著。
「喂,起床啦。」
「嘎嗚……」
搖也搖不醒。
「這……難道是睡眠雲的效果嗎?」
「或許是。」
就算魅惑和眷屬化不管用,對精神異常的抗性本身或許很低。
我對狼施展魔法解除(Dispel magic)。
「嘎……嘎嗚!嗚、嗚!」
狼一起身,馬上往籠子角落跳去,彷佛想和我們拉開距離。
接著發出低吼。恐怕是感到畏懼,才有所警戒吧。
「冷靜點,我不會傷害你。」
嘴上說的同時,人也進到籠內並伸出手。
「嘎嗚嘎嗚嘎……」
結果它卻撲了上來。席雅剛才說不會凶暴攻擊人到底是?
我邊躲過尖牙,邊用護罩抵禦利爪,抱住了它。
「吸血鬼已經被我們打倒,不用再抵抗也沒關係。」
「嘎……嘎嗚……」
它仍持續想反抗,一會兒後才終於變得溫馴。
「既然它待在這裡……恐怕是被抓來當實驗動物,以解開狼型獸人族力量背後的秘密吧。」
「是這樣嗎?」
「嘎呼。」
聽它應聲的方法大概是這樣沒錯。實在有夠可憐。
持續抱住它一會後,我才放開了狼。
「你已經自由啦,想幹什麼都行喔。」
「嘎嗚。」
狼大搖尾巴舔起我的臉,肯定是想表達謝意吧。
「籠子姑且也一併帶走比較好,畢竟是奧里哈根呀!」
嘴上說著的同時,格朗邊動手把籠子放進魔法背包。
「格朗的背包真厲害啊。」
「是吧?這可是好東西啊。」
格朗一副洋洋得意貌。
接下來,我們將其他房間也都繞了個遍。
為了把依舊處於睡眠狀態的下級吸血鬼通通解決,並調查有沒有被抓住的人類。
結果順利確保了五名狼型獸人和二十名人類。
當我們走出大王的據點,看到的是數百名狼型獸人戰士。
看來是在打倒吸血鬼王后趕過來支援的。
「吸血鬼大王已亡!這是我等所有人的勝利!」
「「哦哦哦哦!!嗷嗚嗷嗚~!」」
艾里克高聲宣言,狼型獸人族發出打勝仗的歡呼。
席雅和狼也一起「嗷嗚嗷嗚~!」地咆哮。
這就是狼型獸人打勝仗時的歡呼吧。
在這之後,我們將善後工作交給獸人族,騎馬準備回王宮去。
「是不是跟來了啊?」
「是啊。」
狼不知為何一直跟著我們。
於是我下了馬,對狼說:
「怎麼啦?你已經自由了喔。」
「嘎嗚。」
「肯定是因為自由了,才會跟著勒庫來的說。」
「嘎嗚!」
狼彷佛在同意席雅的話,吠了一聲。
「它覺得自己是被勒庫先生拯救的說~」
「不,救它的不只有我一人耶……」
「嘎嗚!」
狼不斷往我臉頰舔來,蠻可愛的。
「它迷上了你的說~」
「那麼,要和我一起走嗎?」
「嘎嗚!」
狼尾巴興奮地左搖右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