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2/2)
這時,茶和餅乾送進房來。
試著吃了一口。
超級美味。睽違十年之久的食物啊。
「……好吃。」
「這樣啊。你在次元縫隙里是怎麼吃飯的?」
「不,我什麼都沒吃喔。」
「多虧你這樣還沒死耶。」
「其實是因為──」
我解釋起能源吸取的事。
格朗原本一副佩服地點頭聽著,卻突然間慌起手腳。
把桌上餅乾給收走。
「你十年來什麼都沒吃對吧?」
「是沒錯啦……」
「絕食完突然吃固體食物豈不是不太妙嗎?」
「你這麼一提,好像有聽說過呢。」
「我、我叫人拿點米湯來吧。」
「不要緊的。雖然不曉得為什麼,但意外沒啥影響喔。」
我這麼說服,不過格朗並不接受。
「難得你活了下來,要是又被這點事害死,我可就傷腦筋啦。何況往後你愛吃多少美食都隨你高興啊。」
這麼說完,他指示職員端米湯過來。
我很高興他替我著想。
不過因為餅乾太過好吃,讓我感到十分可惜。
在等米湯端來的期間,我對格朗說起在次元縫隙中發生的事。
然後,我喝起代替茶送上來的鮮果汁。
「果汁也好好喝喔。」
「是吧。」
當我說到一個段落,米湯端上來了。
端湯來的男子戴著面罩,看起來超級可疑。
「哦,終於來了啊,艾里克。勒庫他回來啦。」
「哦哦勒庫!豈不真的是勒庫嗎!」
男子取下面罩,無疑是勇者艾里克本人。
久違見面的艾里克也老了不少。
「艾里克,你也老了呢。」
「當然啊。話說你根本沒老吧?甚至返老還童了?」
「是嗎?」
我一應聲,格朗和艾里克都表達贊同。
「勒庫,你這模樣未免太年輕了點吧。」
這麼說完,拿了面鏡子給我。
「我自己是看不太出來啦……沒什麼奇怪的不是嗎?」
不過,或許真沒有實際年齡那麼老。
艾里克笑道:
「既然都過了十年,那麼絲毫不變不是很詭異嗎?」
「何況你豈止沒變,都變年輕了啊。真有你的耶,勒庫。」
「這樣說的話,是的確很怪啦。」
是次元縫隙的效果嗎?還是能源吸取這招式的生命力吸收效果?
不知能不能靠次元縫隙美容法或能源吸取美容法發筆大財呢。
當我東想西想著這些時。
「十年……都過了十年啊……」
艾里克突然哽咽起來。
「怎麼啦?」
「你能夠、能夠平安歸來真是太好……嗚嗚嗚……」
「別、別哭啦唉!」
接在格朗之後,連艾里克都嚎啕大哭了起來。
由於艾里克看上去一片冷靜,實在嚇到我了。或許他只是故做平靜而已。
被大叔這麼一哭真的令人頭痛。
過了好一陣子,等艾里克哭完後,我也向他解釋這十年來的事。
當然不忘喝著艾里克端來的米湯。
米湯難以置信地好喝,可能是十年來絕食的效果。
由於我才剛向格朗解釋過,因此講起話來挺順暢的。
而明明剛聽過,格朗又開始頻頻點頭。
在我說完時,也剛好喝光米湯。
「本來以為米湯不是人吃的東西,沒想到蠻好喝的耶。」
「這樣啊,想必你挨了不少餓呢。不惜強忍飢餓也為了世界……」
格朗眼眶再度浮現淚光,我覺得他淚腺變得太鬆了點。
肯定是年紀害的吧。
「竟然連我們沒能解決掉的魔神王都打倒了……我說,艾里克啊。」
「是啊,得想想該頒什麼勳章給你才行……」
艾里克一本正經地說。
「不,那種東西沒差啦。」
「哪有什麼沒差的。放心吧,我可是當今國王喔。」
「還真是出人頭地了呢
。」
當初勇者艾里克原本就是名王子,但並非王太子。
記得他的繼承順位只在五名上下才對。
「是前任國王陛下為了報答艾里克的功勞,禪讓王位給他的喔。」
「原來如此。所以說,既然艾里克成了國王,格朗現在又在做什麼?」
「我當了冒險者公會的會長喔。」
太好了,看樣子艾里克和格朗都已飛黃騰達。
身為朋友著實替他們高興。
「勒庫,所以你想要什麼儘管說,別客氣啊。」
「嗯……其實沒特別想要的耶。」
我這麼一說,艾里克和格朗都一臉困擾。
「什麼都行哦。想要錢?還是名聲?要封領地都不是問題喔?」
「哪一種我都沒啥欲望啊。」
「別說這種無欲無求的話嘛。」
「現在真的想不到,我會考慮看看啦。」
「這樣啊。畢竟你也在次元縫隙中待了十年,等穩定下來後再好好思考也行。」
接著,格朗取出一隻皮袋,裡頭裝了金幣。
「這是?」
「這有一百萬勒庫。就算先不提獎賞金,你也需要生活費。有了這些的話,少說一、兩星期不成問題了吧?」
「是幫了大忙沒錯,不過等等……一百萬勒庫?」
貨幣單位竟成了我無法忽視的名稱。
「嗯?一百萬不夠是嗎?」
「不是,一百萬勒庫是怎樣啊?」
「啊,對耶,你還不曉得貨幣單位換了呢。一百萬勒庫相當於一百萬金幣,這樣不夠嗎?」
如果相當一百萬金幣,夠得有剩了。
所謂一百萬金幣,是筆一般成年男子若稍微節省點,足以過上一年的金額。
不過,問題不在那裡。
「不,不是夠不夠的問題……夠是夠啦,為什麼是勒庫?」
聽我這一問,艾里克顯得一臉得意。
「我當上國王后,第一件事就是更改貨幣單位喔。」
「真的假的……」
國民想必傷透腦筋。難道當時經濟沒有因此混亂嗎?
不禁感到不安。
「這代表了整個國家,整個世界有多感謝勒庫你呀。因為若是讓那種情況持續下去的話,肯定會因大量魔神造成巨大損害啊。」
「對啊,或許連世界都早就毀滅了喔。」
「……可能是這樣沒錯啦……可是被你拿來當貨幣單位,我反而很頭痛耶。」
也不管我的煩惱,換格朗開口道:
「順帶一提艾里克下一件乾的,就是建設雕像喔。」
「你說中央廣場的那玩意?」
「哦,你看過啦?如何,是個男子漢對吧?」
艾里克依然一臉得意,看得我有點火大。
「那也未免太巨大,然後美化過頭了吧!」
要是看到真正的我肯定會夢想破滅,實在傷腦筋。
一見我動起怒來,艾里克和格朗開始搬出藉口。
雕像的創造者沒有見過我。
所以是根據格朗和艾里克的證言來打造雕像。
結果似乎就變成那樣了。令人頭痛啊。
格朗為了轉移話題,微笑著說:
「對了!都已經過了十年,勒庫你的冒險者證失效了吧?我發張新的給你。」
「這麼一說也是,本來是七年就會失效嘛。」
冒險者是時常遭遇危險的職業,不乏出現一些生死不明又行蹤成謎的人。
所以說,要是失蹤超過七年便視為死亡。
在與魔神交戰的過程中,我弄丟了冒險者證。
不過即使沒弄丟,也會因為失效無法使用,結果是一樣的。
「名義就登為勒庫•法蘭森大公,職業則是吾等的大賢者救世主,崇高偉大的S級魔導士,這樣行吧?」
「等等。」
「怎麼啦?雖然我們原本只有A級,不過考慮到與魔神交鋒的經歷和討伐魔神王的功績,要升為S級綽綽有餘喔。」
「我和格朗如今都成了S級,功績比我們大的勒庫你當然不可能繼續當A級吧。」
不是那一點……呃,雖然那也很重要啦。
S級並非常設的等級,而是人數在歷史上屈指可數的特殊等級。
再說,吾等的大賢者救世主還是啥崇高偉大的魔導士這種稱號太怪了吧。
話雖如此,還是有最該吐槽的事。
「大公是怎麼搞的!?再說什麼法蘭森啊?」
「哎,你先冷靜,冷靜呀。」
格朗安撫起我來,但這叫我哪能冷靜啊?
不只擅自被封了個爵位,還是大公?
再說我是頭一次聽到法蘭森這個名字。因為我並不是貴族,沒有什麼家名。
「為了回報拯救了世界的勒庫,是我幫你封的爵位,在八年前。」
「是艾里克在造完雕像後下一件做的事喔。」
格朗替我解釋。這個國王真的沒問題嗎?
我擔心起來。
「然後,既然要封爵,便需要個家名對吧?」
「是啊。」
「所以給了個法蘭森。」
我已經懶得吐槽了。
「也罷,關於家名就這樣吧……不過是說,封我當大公未免太乾脆……難道貴族們沒有反對嗎?」
「沒有呢,畢竟都當你已經死了呀。何況你別說子嗣,連家人都沒有。」
既然如此,對貴族們而言,此舉只是在授予死人名譽。
沒有人會實際當上大公。
不過代表增添一條過去的紀錄罷了。
要是有家人在,就會有某一人繼承大公家,增加一名新的大公。
如此一來事情就嚴重了。整個貴族的勢力圖都會改變。
當然會有許多貴族出聲抗議。
「大公這爵位有點麻煩啊。」
「的確,要是知道你還活著,我頂多封個伯爵了事……」
艾里克顯得有點困擾。不過格朗似乎不太明白。
「為什麼啊?」
只見他不解地歪頭。
假如我還活著,表示將多出一名大公。
所謂大公是非比尋常的大貴族,在貴族當中也特別偉大。
如此一來,那群貴族將不會坐視不管,我很可能被卷進權力鬥爭。
更或許會遭人派刺客暗殺。
我對格朗解釋這些原因。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不過區區刺客,你肯定有辦法的吧?」
「辦法當然是有,但我還是不想啊,麻煩得要死。」
「這樣子啊,也是啦~」
格朗總算注意到事態會有多麻煩。
「我還活著的事別張揚出去比較好吧。」
「可是你這──」
我說服了不情願的格朗,決定用其他名字登錄為新人冒險者。
新的冒險者證上,是以「羅克」登錄。
職業是戰士。既然難得拿到魔神王的劍,靠它當戰士總行吧?
發行新證給我後,格朗這麼說:
「我幫你在這張證施加情報隱蔽魔法,讓上頭只會顯示羅克這名字了喔。」
「這代表會怎樣?」
格朗的解釋是,冒險者證不可能偽造。
所以沒辦法發出假證。
「可是上頭不是寫勒庫,而寫著羅克耶?」
「因為你的本名是勒庫•羅克•法蘭森啊。」
不知何時連中間名都有了。
「幫你弄成平時只會顯示中間名了。真名的話只要解除隱蔽魔法就會顯示出來。」
「職業也是?」
「第一職業是吾等的大賢者救世主,崇高偉大的S級魔導士,第二職業則是F級戰士。」
一般來說,第一職業的等級就是那名冒險者的等級。
「那啥大賢者來著的稱呼就不能想點辦法嗎?」
「不行耶,那是公會頒發的名號喔。」
還真是討人厭的名號,根本是拿來找碴的吧?
肯定是以為我死了,格朗失控的結果吧。
「畢竟沒辦法偽造,所以就幫你弄成只顯示第二職業啦。」
格朗拼命替我想辦法,讓無法偽造的冒險者證至少不要太顯眼。
我非常感激他。
冒險者證上登錄了各式各樣的情報。
要是有父母的話
,包含他們的名字和職業、階級。
除此之外還有故鄉、討伐魔物數量、接過任務的數量與成功率、獲得的累積報酬金額。
不過,通常這些都不會被顯示出來。
畢竟淨是些最不想被其他人知道的情報。
想要查看這些情報,恐怕連公會櫃檯人員都不夠資格。
非得透過大公會裡的特殊魔導器具才會顯示。
然後,那種器具只有在階級提升及下降,或者除名時才會用到。
格朗便是利用這套系統替我擴大了隱蔽的範圍。
如此一來,這張並非經過偽造的正式冒險者證將順利顯示為F級。
「謝啦,格朗。」
「別在意,不是啥大不了的事。」
格朗難為情起來。
在那之後,我們移動到格朗家中,痛快暢飲了一晚。
等到深夜時分,我和格朗均已醉倒,艾里克則先行離去。
不愧身居國王這個要職,恐怕明天仍得辦公吧。
我則直接拜託格朗讓我住一晚。
久違的床鋪實在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