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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世界終焉之怪獸 ACCESS-05.群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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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廢品店「絢」內,眾人如同往常那樣享受著愜意的時光。

內海坐在將克前的電腦椅上,裕太一如既往地坐在沙發上。

聖劍坐在L型客席中較長一端的最邊角,波拉、馬克斯、維特三人依次在聖劍的左手邊按順序端坐著。他們全員都點了飲品,並以輕鬆的姿態享受起了下午茶時光。

六花今天則是負責看店,她站在咖啡店內,身上穿著的正是那件剝奪裕太對波拉的繼承權、並從他手中搶來的葡萄色圍裙。

「啊,對了波拉桑……之前那件事真的很抱歉,占用你太多時間了。」

她停下手中擦拭器皿的動作,開口向波拉道歉。

「啊?在說啥……啊,啊~那件事啊。不用太在意啦,倒不如說我們平時都長時間地賴在這裡,還給你添了點麻煩咧。」

但是波拉對那件事已經差不多忘了一半,相關的記憶都很模糊了。

「嗯。待在這裡的時間還挺久的,我們幾個。」

只是添了「點」麻煩嗎?維特的話中似乎帶點挖苦的意味。當然,即便他這麼說,也不代表他會停下自己的長期滯留行為。

「……波拉,你和六花之間發生了什麼事?細說。」

「嗯……話說我幹嘛非得把自己做了些啥一五一十地和你說——啊,你是我老媽嗎?!」

在馬克斯強力視線的威壓之下,波拉不禁將剛喝下的牛奶咖啡噴出。

無視兩人的小打小鬧,六花從點單台內走出,並在沙發上坐下,朝裕太開口道:

「……吶,響君。總感覺你今天,臉色不太好誒?」

被六花看穿身體狀況差勁的裕太吃了一驚。

「因為最近,我很拼命地參加學校舉辦的各種活動,所以……」

所幸,有著參加活動這麼一個恰到好處的藉口,裕太便藉此應付六花。

其實最近,裕太對於自己那差勁的身體狀況……對於發生這種狀況的原因,正逐漸取得某種確信。

可正因如此,才不能輕易地向同伴們開口解釋。還沒到那個時候。

將克前的電腦椅坐著的內海自打進店以後就一直處於緊張不安的狀態,而當他看到六花向波拉道歉後,隨即猛地從椅子上站起。

「其實,我也有件事不得不和大家道歉……」

儘管在開口道出事情的始末之前內海就十分懼怕離他最近的波拉對著他的小腿一陣猛踢,可他還是下定決心,將前幾天與新條茜之間的對話全都告訴了大家。

馬克斯則是察覺到,內海所給茜提供的製作怪獸的建議,恰好就和前幾天出現的那隻翼龍型的怪獸相吻合。

「新條茜她,真的按內海所給的建議創作出那樣的怪獸了啊。」

「……好像就是這樣。真的,很對不起……」

內海有些自嘲的低下頭,而波拉則是走到他的跟前。

「干——嘛要為這種小事道歉啊,你!」

「痛死了怎麼還近距離攻擊啊怎麼還近距離啊!」

興許是熱身動作起了作用,即便波拉的踢擊在空中劃出比平時更加溫柔的軌跡,這一下仍在內海的小腿上炸裂。內海痛得倒在地板上,蜷縮起自己的身體。

「就如你所想的那樣,那傢伙製作出的垃圾雜魚怪獸不是打不過古立特夾著尾巴逃跑了嗎?」

「哈哈,您說得對……」

看向俯視著自己露出笑容的波拉,內海也只好報以苦笑。

雖然嘴巴很毒,但波拉總是率先暴K內海一頓,再對他報以笑容,將他的內疚和不安全都驅散。

他的這一舉動,已經不知道拯救了內海多少次。

「……其實,我也和新條同學對話過了。」

見內海提出的話題告一段落,裕太掐準時機開口,也向大家道出前幾天與茜對話的內容。

「備、備份……她是這麼說的嗎。」

聖劍如同詢問般開口自語,裕太則是重重點頭。

「——也就是說,她目前只直接接觸到了裕太和內海兩人嗎。儘管如此,我還是沒想到新條茜已經窮追猛打到這種地步了。」

「……」

聽到馬克斯推論的六花不好意思地彎下了身子。

「嗯。新條同學,似乎對當下的狀況樂在其中。最近發生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好像也都是新條同學一手促成的……」

「總感覺有點不對勁。照理說如果神擁有改變學校舉辦何種活動的特殊能力,那麼既然她這麼討厭台高祭,利用這種能力將台高祭中止不就好了麼?」

「大概……這一點,就是她與真正的新條同學不一樣的地方吧。」

裕太開口,將自己的猜測傳達給一臉驚訝的內海。

「新條同學她,對於那些讓自己很不爽的事情全都會用怪獸來解決掉對吧。台高祭那時也是,並沒有採取停止舉辦台高祭的做法,而是讓怪獸胡作非為了一番。」

正因為顧及到要舉辦台高祭,裕太他們才向茜協商,能否更改戰鬥的時間。不過茜的目的不只是利用怪獸與古立特展開決戰,把台高祭弄得一塌糊塗也是她的目的之一。

「而現在這個自稱備份的新條同學,討厭怪獸這一存在。所以她才不會去依賴怪獸。……可是,她到底是為了什麼理由,不得不製作怪獸呢?」

備份茜的舉動在裕太看來,簡直就像是把製作怪獸當成一種義務,不情不願地完成固定工作那般。

「嗯……她說自己是備份對吧。所謂的備份,就是以防萬一所準備的保險。如果原本的數據出現了某些狀況而不能使用,備份就會啟動。」

【也就是說當下這個世界的新條茜,是代替因為某些理由而無法行動的正主新條茜展開行動嗎。】

顯示屏中的古立特接上了馬克斯的話。

「小茜因為某些理由,而無法行動……?」

雖然六花的思考還落後眾人一步,但聽到茜的名字,她的臉色就立刻改變了。

「是不是因為自己製作出的那個超巨大怪獸被古立特打倒了,而感到厭煩了呢?」

「那為什麼還要繼續讓怪獸現身呢?她應該已經意識到再也無法打敗古立特了吧?」

六花強力地駁斥內海的推論。

「如果弄出怪獸的只有新條同學一人還好說,可是還有那個名叫亞歷克西斯·克列布的外星人在。也許是那傢伙希望新條同學製作怪獸。」

裕太確信自己的推論,並如此下結。

如果的確是有某人逼迫著新條茜,那她為何像應付固定工作般製作怪獸的違和感也說得通了。

「全都連上了全都連上了!雖然說時間再次被回溯的時候還在想該怎麼辦,不過我們確確實實地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當眾人像這樣討論事件真相的時候,他們都經常會觸及到藏身於茜背後的那個存在。

而意識到亞歷克西斯·克列布這一存在的內海,露出確信的眼神緊握拳頭。

的確,他們離真相又更進一步了。然而,他們所領悟到的真相,不過是黑髮的茜自己將那些無所謂的情報放出所拼湊出的真相罷了。

黑茜向裕太他們展現出的不過是片面的真相。而她這麼做,又究竟是為何呢。

第二天早上。一起上學的裕太和內海偶然地在校門前同六花合流。

不過比起說偶然,更像是六花在等待著他們兩人到來。她像是掩飾自己的不安那般,背起自己的雙手,低下頭。

「……是有關新條同學的事情嗎?」裕太開口問道。

六花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我有些話,想和小茜說。」

她似乎是有些在意昨天裕太他們討論的話題。

換作平常,若是想六花有話對茜說,都不必拜託裕太和內海和自己一起去找茜,只需自己一人和她溝通就好了。

這次她沒有獨自去找茜,恐怕也是因為昨天他們得出的那個結論,「雖然那個人是茜,卻又不是茜」。該怎麼做才好呢,六花自己也感到十分迷茫。所以她才等著兩人出現,並與他們同行。

他們紛紛緊張地踏進走廊,並一同進入教室內。

三人將視線投向最後一排的靠窗位置處——也就是茜的座位處。六花最先發現了,茜的異變。

「——————」

六花本能地想開口,卻又無語凝噎。

「小,茜……」

開襟衫與發圈這兩項要素依舊未變,只是,模仿六花穿搭的茜今天終於連頭髮的長度也變得和六花一模一樣。

不僅如此,就連頭髮前端的劉海,也很明顯地能讓人意識到和六花的劉海一樣。

六花,以及她身後的裕太和內海都十分動搖,然而茜卻更直截了當地說出了令他們更加動搖的話語。

「這樣就更像了呢。」

她像是完全無視三人的驚愕那般,有些驕傲地輕撫自己那過肩的長髮,並將長發捏在自己的手掌心。

明明茜的頭髮在一夜間長了數十厘米,班上的其他同學們卻沒有一人想去摸摸她的長髮,只是很普通地和她打了打招呼。

「這很奇怪吧……」

六花走到茜的桌子旁,將手放在桌子上並斥責起了茜。

「怎麼啦?」

茜不懼六花的舉動並回應她。

她和真正的茜價值觀不同。

作為備份而誕生的黑茜,要和真正的茜一模一樣。這才是作為備份的至高無上的命題。

可如果硬碟中拷貝的數據同原先的數據不一樣的話……那麼備份數據便沒有任何意義。

「那我要怎麼做六花才會開心呢?」

黑茜的這番話讓六花的身體一時間僵住。

「朋友的髮型很可愛,所以就模仿了唄。這很普通吧?對於朋友來說,這是很普通的事情吧?」

「你說普通……」

茜看向自己座位旁的那個人——儘管那個人還站著沒坐下——她看向裕太,並越過數個座位看向同裕太一樣仍舊站著的內海。

「如果是內海君的話,會誇獎我的吧?」

「誒?……不,那個……」

「你會馬上對我說『很適合我』對吧?」

「……被聽到了啊……」

內海因太過羞恥而背過身去,聳了聳肩。

他與裕太那男人間的無聊對話,被茜聽得一清二楚。自己真是太小看神的地獄耳了。

茜看到六花這般反應,感到有些氣餒,大大地嘆了口氣。

「這麼做,不行嗎……我,到底該怎麼做才好?我做的還不夠嗎?」

她說的「還不夠」,指的應當是模仿的程度吧。

如果她再這麼模仿下去,下次說不定就是體型發生變化。

然後再下次就是眼睛和鼻子的形狀,再接著就是臉型。

直到變得,和六花看起來完全一樣……。

「嗚……」

六花忽然感到一陣目眩,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

當六花意識到黑茜是真正的茜的備份之時,某種疑問也油然而生。

對……既然是備份,那麼和正主一模一樣,才是其價值所在。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黑茜的頭髮顏色,是和自己一樣的黑色呢?

「難道說,你……」

「————對喔。我並不是想成為新條茜,而是想成為寶多六花。」

這番話在普通的同學們耳中聽來,應該是相當令人欣慰的朋友宣言吧。

然而,在知道茜真實身份的裕太,內海,以及身為當事人的六花聽來,沒有什麼比這份宣言更加可怕了。

「我不懂啊。我,已經不懂小茜你想做什麼了……數次讓時間回溯,就是為了模仿我嗎……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六花迫切地想要從茜口中得到答案,可是,茜卻眯起了那藏在眼鏡鏡片深處的雙眸,冷笑著開口。

「時間回溯……還這麼認為嗎。真無聊……」

隨後,茜朝著裕太投去責備的視線。

「明明在茜的記憶里,古立特總給人一種上知世界真相,下察怪獸動態的感覺……然而,你卻對此一無所知。」

這麼說起來,茜貌似很佩服裕太能夠洞察到她就是世界之神,並且她正和神之協力者一同製作怪獸的這件事。

雖說裕太是從怪獸少女口中聽到事件的原委,但茜好像誤以為是古立特將這世界的真相看破了。

現在想來,也許這就是為何茜如此焦急的緣由。

「……時間可是連一次都沒回溯過哦。」

如同理所應當那般,茜開口坦白道。而六花一行人則是屏住呼吸。

「只是從九月四日那一天開始,一直持續地度過著每一天哦。」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看向驚慌失措的六花,茜露出一副「真拿你沒辦法呀」的表情聳了聳肩開口道。

「因為,這裡是另外一個杜鵑花台市呀。這個世界將會一直存續下去,直到這裡成為大家心中的理想世界。」

就在這時,上課鈴聲響起。

語畢的茜將視線從六花她們身上移開。

那一天,三人都因為太過在意茜所說的話而沒能聽進課。

話雖如此,茜也許和那三人一樣,都沒在認真聽課。

「真無聊呀……」

會有人注意到我嗎?不知從何時起,這句自言自語成了黑茜的口頭禪。

不論自己怎樣努力,都不會有人想注視自己,也不會有人想了解自己。

就這麼放學了。明明是放學的路上,明明人潮並不阻塞,卻沒有人意識到自己。

可是黑茜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身為正主的茜並不是為了享受校園生活而才來到學校上課的。

所以她乖乖上學的舉動,本身就是與正主的行動相背離。

就在那令人感到心煩意亂的上學路上。

黑髮的茜在公園內,發現了一名正在垃圾桶內找東西吃的少年。

「安奇。」

對她的呼喚起反應的安奇回過身去看向她。看見茜身影的那一刻,安奇不由得瞠目結舌。因為看到自己面前這長得和茜一樣卻又不是茜的少女,安奇十分地動搖。

「你,是我製作出的怪獸,所以讓我們齊心協力共同奮戰吧。」

茜靠近安奇,並好像開玩笑那般將自己的身子向一旁稍稍傾斜。

「很快,我就會製作出超級厲害的怪獸啦……我們一起戰鬥吧?你也很想和古立特一戰吧?」

安奇就這麼盯著茜看。如果和茜一起戰鬥就算是齊心協力,那麼安奇至今為止的戰鬥都可稱得上是齊心協力了。

「我可是覺得你非常厲害喲?因為,照理來說,新條茜製作出的怪獸是不可能來到這個世界的。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就連我也不知道欸。」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些怪獸,再次在這個世界出現的理由又是什麼?」

聽到安奇滔滔不絕的抱怨,茜那憂鬱的心情一掃而空,她不急不緩地含糊其辭:

「也許,唯獨你一人的時間與這世界產生了偏移。」

「我的時間……產生了偏移……」

安奇目不轉睛地看著茜並聽著茜說的話,然而對茜而言,最重要的,有關茜自己的情報,安奇卻沒有表現出想要去了解的樣子。

對於拼命地想從這個世界離開的安奇來說,明明那個掌握離開方法的重要人物就在他的面前,而且這個人還和他說了些非常有意義的事情。

黑茜誤解了安奇對自己的事情漠不關心的理由。她誤以為安奇討厭真正的茜,才會對自己這樣。

「是啊……是這樣啊,那邊的茜,連家門都不讓你入,連飯都給不你吃……。明明錯在她沒把你造的那麼強,卻還胡亂地沖你發脾氣,她可真差勁啊。」

一直沉默不語聽著茜說話的安奇,在聽到這番話時第一次,輕輕地抬了抬眉。

「來我身邊吧。不要再在那樣的垃圾桶里找東西吃了,我會給你飯吃的。也會帶你洗澡的。所以,和我齊心協力,一起戰鬥吧?」

「我拒絕。」

如同弓箭射出那般迅速,安奇瞬間回答。茜的臉上露出藏不住的困惑:

「你,竟然不聽我的話……?」

當然,茜對待安奇的態度的確很惡劣。因為安奇有著並不會向茜還手這一優點,故而茜把他當成了自己的情緒垃圾桶,對待他的方式也近乎於虐待。

即便如此,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安奇也會效忠於茜。

不過他效忠的對象,只限於正主的茜。

「明明我是新條茜。明明是我將你製作出來的,明明我是你的母親。」

「不對。你不是新條茜。」

「有什麼不對的?」

安奇的否定,並不帶半點惡意。那只是,純粹地告知對方事實罷了。

可正因為他的否定如此純粹,所以安奇說出口的話不含半點虛假。

「就是不對。你只不過是在模仿新條茜罷了。」

所以安奇說出口的話,對深陷危險境地的黑茜而言是一記猛藥,讓她十分動搖。

「你也只不過是在模仿古立特罷了!你和我不是一樣的嗎!」

安奇並沒有反駁她。

「也許吧。我和你,大概是一樣的。」

比起原來的茜,黑茜的性格更加地膽小溫順。然而此刻的她,終於是無法忍受,開始將自己的感情激烈地傾瀉而出。

「即便我再怎麼模仿茜,大家都說我和她不同!都說我和她有區別!即便我和她越來越像了,還是會被人說不對,我不是她……!那,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啊?!」

黑茜使勁地踢向一旁的垃圾桶。她這副怒髮衝冠的模樣,簡直和真正的茜沒什麼兩樣。

在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她就應該成為新條茜了才對。

「我就是新條茜這有什麼不好的!反正真正的她又不在這個世界!」

現在的安奇,沒有足夠的語言組織能力將自己思考到的結果組織成語言。

不過,他能夠感覺到,眼前的這個少女和新條茜有著決定性的差異。

所以,他就這麼地將心中那份最純粹的疑問直截了當說出口,傳達給茜。

「為什麼,你非得要成為新條茜不可呢。」

「嘁……」

雖然黑茜的心不過是顆只擁有學習能力的心,但黑茜和茜身上有著太多太多的共同點。

所以,就連擁有絕對的力量卻很容易失去心理平衡這一弱點,也被忠實地還原了。

「為什麼大家,都瞧不起我呢。明明我是茜……明明我可是這個世界的神啊!!」

「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打倒古立特。所以除此以外的事情,都和我無關。」

黑茜,與響裕太接觸了。

然後與他的友人內海將也接觸了。

特別是寶多六花,她也去深入了解了。

可是大家,都沒有能夠接納她。

最後,就連可以依賴的「同族」也拒絕了她。難以挽回的失望感占據了她的內心,她強忍住失望,上揚嘴角,露出微笑。

「……這樣啊。」

茜與蹲在地上的安奇的視線對上,將自己的臉慢慢貼近他。

她的臉上浮現出乾澀的微笑,並伸出手摸了摸安奇的頭。

「這樣啊——……。」

安奇就這麼保持著這動作繼續盯著茜。

終於,在把安奇的腦袋摸到像鳥巢那麼亂後,茜滿足地站起了身。

「那你就看著吧。我將,打倒古立特。」

聽到這句話的安奇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我要讓你,失去存在的意義。」

安奇並沒有反駁她,也沒有朝她大吼大叫。他只是目送著黑茜悄然離去。

如果有其他怪獸想要打倒古立特,那麼安奇只需要把其他怪獸打敗,再把他從那些怪獸手中搶過來就行了。只是,他並沒有將這種感情展現給黑茜。

「你可要好好地注視著我。安奇。」

諷刺的是,黑茜竟在這種情況下第一次尋得了戰鬥的目的。

——她要剝奪,身為同族的安奇生存的意義。

茜將事實坦誠布公後,裕太他們便迅速趕回了廢品店「絢」內與古立特一行人回合,並將情報與他們共享。

【這裡是,另外一個杜鵑花台市……新條茜她,竟然做出這樣的事來。】

「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平行世界理論嗎。」

古立特和馬克斯他倆似乎對茜所說的話已經有了某種程度的理解,但是,

「對不起。我,這次……真的,完全不懂……小茜她在說什麼……」

也許是超出了她的理解能力範疇,即便是古立特和馬克斯以新的角度講解,六花仍舊無法理解茜所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臉色看起來也很糟糕。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啦……不對,如果用多元宇宙論的基礎知識來理解的話……」

內海小聲嘟囔著自言自語了起來。意識到內海可能明白些什麼的維特開口道:

「看起來你很了解這些東西嘛。那接下來就拜託內海君來解說咯?」

「誒,由我來?」

因為突然被平時幾乎毫無交集的維特點名要自己來解說,內海無形之中抬高嗓門。

全員的視線都因他的大嗓門而集中到他身上,使得內海更加地膽怯。

「呃,那個……詳細概念或者具體結構之類的在電視節目上也沒有清晰地說過,所以我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啦。就是說有一種東西雖然不是固定套路,但偶爾也會出現,即是所謂的IF路線。如果我們在這一時間段沒有這麼做而是採取其他行動……那麼,就會出現不一樣的未來。這麼一來,就有可能出現看似完全一樣,但其實有著細微不同的兩個世界。並且隨著時間段與行為選擇的差異,這樣不同的世界會逐漸增加。」

內海儘量克制著自己不讓自己語速過快,但盯著自己看的六花不知為何有些出乎他意料地認真聽著他正在解釋的理論。

「同一個世界變成兩個之類的猜測,真是有夠莫名其妙的……為什麼理所當然地把那種東西當做前提來看待?時間回溯才更好理解吧……」

六花沉坐在椅子上,向內海表達自己的不滿。

「話說回來,我們實際上,已經重複體驗過三回這時間線了吧?」

被六花駁斥的內海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自己的後腦勺。

「……這也可能是我搞錯了啦,不過我倒是有個新想法想讓你們評價評價。」

內海從那印著「TUBRO」字樣的書包中取出筆記本。

內海找到空白的那一頁,並如同製作圖表般在本子上畫出一根細長的線條。

然後在線條的起點處寫上「九月四號」,終點處寫上「十月十三號~十五號」。

「至今為止我們的猜想,是這樣子的。」

內海從起點處朝向終點處畫出一道箭頭。

「然後,我們本以為在學園祭臨近或結束的那段期間,是這樣子的。」

內海在細長的線條下面,畫出一道逆向的箭頭。

「可實際上……並不是這麼一回事呢。」

他在原先的那幅圖下面,又畫了一根表示同一時期的線條。

「不,你這畫了半天我也愣是沒看懂為啥時間回溯了啊。」

「這就是所謂的……複製粘貼啊。」

內海在第二根線的前面,再畫了一根自九月四日起到十月十三日為止的線。

「學園祭舉辦的第一天……也就是在十月十三日那天以後,我們並不是就此回到了九月四日的那一天,而是自那天結束之後,一切事物又從九月四日開始……如果一直這麼下去,我們是沒法從這無限循環的怪圈中脫身的。」

內海看了眼大家的臉色後,

「就,差不多這麼回事。」

聽到內海推論的馬克斯他們如同往常那樣擺出認真嚴肅的表情盯著內海的筆記本。內海打了個哈哈並露出滑稽的表情,下意識地畏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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