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二十七章【乳房的坡度】(1/2)
「——矢野君!」
放學後,我把從細野那借的書還給他後,走向活動室。
這時候,我被背後熟悉的聲音叫住了。
「啊,千代田老師……」
「抱歉啊,你著急嗎?可以稍微說幾句話嗎?」
「嗯,沒關係……」
我只是一如既往,要去活動室和秋玻、春珂一起消磨時間而已。只在這站著說幾句話沒什麼問題。
啊……今天,她們事前有對我說「有要給你的東西」「期待一下吧」。至於是什麼,考慮到今天的日期,我能想像到……但沒辦法,讓她們稍微等我一下吧。
「是嗎,太好了……那個啊,進路的事情」
千代田老師似乎有點難以開口地提出來。
「怎麼樣?接下來三年級的路線意向,這周末就是提交期限……感覺還沒得出答案?」
……果然是這個話題啊。
被搭話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大概是它。
期限逼近,周圍的同學也一個個開始提交。
可是,在他們之中……平常早早提交的我,仍然沒有提交。
千代田老師當然也會注意到我在苦戰吧。
「是的呢……還有點煩惱」
距離去町田出版見習,過了一段時間。
我仍然——無法產生對今後進路的印象。
不如說,可能比之前更加迷茫了。
我切身感受到了野野村先生與自己層次不同。
如果所謂的工作是那樣子,為了變得專業要有那樣的能力……自己究竟能做到什麼呢。
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什麼都做不到,老實說我感覺自己喪失了自信。
「但是,我一定會在期限前提交……所以,抱歉再多等我一下」
「是嗎,不過還沒到需要道歉的時候呢……」
千代田老師輕輕笑了,她短暫地露出猶豫的表情後——
「……那個啊,丈夫也有點擔心」
「野野村先生他?」
「嗯。首先是,和戶傾小姐鬧彆扭是不是嚇到了大家。他說突然讓大家看到那麼厲害的,很抱歉啊」
「啊沒有,那個沒關係的啊。不如說是得到了學習」
確實我也吃驚了,但包括吃驚,這確實都是不錯的經驗。
如果沒有那個……我或許現在也仍然得意地說『自己也能行!』。
「然後他……似乎也對矢野君個人有點在意」
「……我?」
……為、為什麼呢。為什麼單單說我?
我想,那天我應該沒有做什麼會給他留下印象的事情……
「好像,看上去正考慮很多事情哦。還有……那個啊……」
千代田老師有點害羞地撇開視線:
「……他說『他有點像以前的百瀨呢』」
「……誒誒誒!?」
「不過我也嚇了一跳呢……感覺「是嗎?」……但是,總之就是那種感覺,好像無論如何都會在意、擔心……」
「原來、如此……」
我點著頭,但果然無法想像。
……千代田老師,以前像我一樣嗎。
話說,千代田老師也好野野村先生也好,我都無法想像他們高中生時代的樣子……
大人們,過去是孩子,應該是度過了我們這般的年齡才成為大人的。可是,我總感覺他們出生的瞬間會不會就已經是現在的樣子呢。
「……就是這樣,友軍可是有很多的哦」
我正吃驚,千代田老師似乎重振了精神,笑道。
「所以,有什麼事都輕鬆點來商量吧?我可以的話,會儘可能幫你的」
「……我知道了」
我仍然無法理解千代田老師的話,姑且先點頭:
「到時候,拜託您了……」
「嗯,交給我吧!」
說著,千代田老師做出握拳的手勢。
總覺得那動作和平常的她不太搭,我不由得笑了出來。
*
——我和平常一樣,輕輕敲門進入活動室。
不過,
「咦……秋玻?春珂?」
哪都沒有她的身影。
一直坐著的椅子,書架前,貼著外星人貼紙的錄放機前——
狹小的房間空空如也,窗戶對面的街市看上去比平常還要寒冷。
「……是不是去買果汁了呢」
我自言自語著,決定先進入活動室。
走廊很冷,我想趕快打開暖爐取暖。
可是,我踏出一步的瞬間——
「——情人節快樂!!」
——拉炮的響聲傳來。
我驚訝地看過去——發現春珂從死角跳了出來。
「恭喜—!矢野君—!」
春珂抱過來,唱歌一般如此說道。
她手中是露出紙帶的拉炮,腦袋上是閃亮的紙板做的尖帽子。
「誒,等下,這是啥……!? 情人節是這種的!?」
是這麼熱鬧的、聚會性的活動!?
聖誕節和萬聖節一直是這個感覺……可情人節是更安穩的印象……
——二月十四日。
今天,是情人節當天。
老實說我還挺防備的,兩個人暗示巧克力的時候,我也開心「果然會給」。
然而,沒想到會是這樣被設下驚喜……
我以為會是更悄悄地給我巧克力……
不過,春珂毫不在意我的吐槽:
「沒關係啊—!開心幸福的話就好!」
說著,猛地親了我的臉頰。
「開心的事情多一些比較好吧!? 開心的人勝利哦—!」
總覺得她——像是電視劇里出現的外國小孩一樣。
她像是家庭聚會上歡鬧的年幼女孩一樣,我不由得笑了。
「就是這樣……」
春珂轉過身,翻找自己的包。
然後,
「這個——手工巧克力!」
她這樣說著——向我遞出被漂亮地裝飾的盒子。
「當然是本命,用心吃哦……!」
「喔……本命,人生第一個。謝謝」
我一邊感謝她的心意,一邊接過盒子。
即使是亂成一團的現在——她們兩人喜歡著我,以及我對此的感謝和喜悅,都沒有改變。
雖然煩惱不會消失,但我心中對她們兩人的好意完全沒有動搖。
「……現在可以吃嗎?」
「當然啦!請享用—」
獲得春珂同意後,我解開盒子上的絲帶,緩緩地、在不撕破的情況下剝開包裝紙。然後,我打開蓋著的蓋子:
「……喔!」
排列著——四顆大巧克力塊。
每一個,都塗著可可粉,是漂亮的心形。
然後,這個似乎讓人感到柔和的感覺是……
「……難道說,是生巧克力?」
「猜中了—!」
春珂開心地拍手。
「昨天努力做的—。來,吃吧吃吧」
我點頭,將一塊放進嘴裡嘗。
「嗯,好吃……!」
巧克力濃香的甘甜,生奶油仿佛要融化的口感。可可粉的苦味巧妙地帶出了這種柔和。這水平不一般。春珂,原來擅長做點心啊……
「不過,用作材料的巧克力是慣例商品,所以怎麼做都有基本的美味呢—」
春珂一副坦白惡作劇的表情,說道。
「但是,我有在自負,做出了相當不錯的東西!」
「嗯,好吃……真的很好吃啊」
我又吃了一顆、兩顆……然後這時終於注意到。
「啊,抱歉!春珂的份!」
當我注意到,盒子裡剩下最後一顆。糟了,她大概也想吃,留下一半就好了。
「抱歉,只有一顆了……這個,你吃吧」
「不,我不用。畢竟是給矢野君做的」
說著,春珂一個勁搖頭:
「啊,但是……如果你說要分給我」
她說著,用手指捏起最後一顆巧克力。
然後,她用自己的嘴唇夾住,指向它——
「呼—誒請—吧」
——她眯起眼,指了它一下。
心臟猛跳。
春珂薄薄的嘴唇間,放著心形的巧克力。
如果要吃它……
也就是說,春珂她……
「
……嗯」
我理解了她的意圖,點了頭。
然後,我輕輕吸了一口氣——將嘴唇與她重合,含住了巧克力。
巧克力正好在正中間附近,分成了兩半。
各自的嘴唇稍微碰到。
我就這樣要移開臉——
「……唔」
但春珂將手腕盤到我的脖子上,不允許我移開。
就這樣,嘴唇深深地重合了。
春珂的舌頭像過去一樣侵入口中。然後,巧克力的味道與之相伴——
一時間如此品嘗各自舌頭的甜味後,春珂緩緩移開臉:
「……已經到時間了啊」
她發自內心遺憾地嘟囔道。
然後,我們空開距離,坐在椅子上:
「我還想趁著情人節各種的多做一些呢……不過也沒辦法嗎。她昨天也努力做了巧克力。所以……給她好好品嘗,吃掉吧」
「……嗯,我知道了」
我一邊因為春珂仍然留在舌頭上的觸感、可可的香氣而動搖,一邊點了頭。
春珂垂下頭——切換成秋玻,抬起臉。
秋玻注意到我在,輕輕微笑了一下……然後似乎忽然感覺不對勁,向頭上伸手,取下一直戴著的帽子。
然後,她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凝視著它——呢喃似的說道:
「……這啥……」
*
「……真的好美味」
——秋玻給我做的,是松露。
和春珂的一樣,那是加了可可粉的大塊巧克力。
我吃完——重新向秋玻道謝:
「謝謝。因為不會過甜,吃到最後都沒有膩呢……兩個人都很擅長做點心啊」
「嗯。以前在機構里,也有時候拜託他們讓我做料理和點心……那時候也經常做點心呢」
……是嗎,在機構里也是嗎……
我想起在秋玻的家看過的相冊。
與我相遇之前,她們兩人在北海道的街道——
那時候的秋玻和春珂也這樣做巧克力嗎……
「……我說,矢野君」
我正沉浸在思考中,秋玻叫我。
而且——是以聽起來有點不開心的語調。
我抬起頭,果然她以有點不滿的表情看著我:
「……今天,也和春珂做了什麼吧?」
「……誒?」
「在這裡,那個……做了什麼,下流的事……」
……是嗎。被發現了嗎。
仔細想想,嘴上應該留著巧克力的味道,感覺上或許也比之前更容易明白。
不過,或許這本來也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情……
「……之前來我家的時候,也什麼都沒幹成」
秋玻一副從心底怨恨的表情,死死盯著我:
「……不公平」
「……是我不好啦」
我撓頭,老實地道歉。
「我想,確實有點偏心了。抱歉,我沒顧及到啊……」
最近,『那種事情』事實上都是對春珂做的。
有被對方的勢頭壓倒的時候,秋玻這邊也是運氣不好中斷了……但是,我也應該再多關心一點秋玻的。
「……那麼」
秋玻眯起眼看我。
「那就做特別的事情……」
「特別的事情?」
「嗯。迄今為止,矢野君對誰也沒做過的事情。我們、別人都沒被做過的那種……」
「唔、嗯……」
就算這麼說,具體上要做什麼好呢,我一下子想不出來。
而且,我越想,越感覺會是極其無法說出來的……從未有過的大膽的事情。
不過,
「……我知道了,可以哦」
無論是什麼事情,我都想接受。
也為了讓秋玻,好好地理解我的心意。
也為了告訴她,我對她有著與春珂一樣多的好意、她對我來說十分重要,我想照她說的做。
秋玻似乎對此相當開心,罕見地露出了滿面的笑容。
然後,她小小地握拳:
「——太好了!」
喊了一聲。
然而——就在這時。
秋玻的袖子,碰到了放在桌邊的巧克力空盒子。
盒子從桌子上滾落。
然後——它在秋玻的膝上彈跳,摔到了地板上。
「哇。哇哇」
「餵、沒、沒事吧……」
以秋玻而言這失誤挺罕見。簡直就像春珂……
「膝上,有粉……」
我一邊撿起盒子一邊看向她——如她所言,盒子裡剩下的可可粉大量地灑在膝上。而且,秋玻的手要撣去粉末,把裙子掀了起來,展開到了大腿……
「……!」
大肆露出的肌膚,讓我不由得撇開了視線。
這角度再往上一點的話,連內衣都能看到。接近根部的肌膚細緻得像絹絲一般,我反射性地感到那是「不可以看的地方」。
可是,
「……矢野君?」
秋玻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反應,試探似的叫我的名字。
「怎麼了?」
「沒……總之,我去把手帕弄濕,用那個擦吧。用手弄只會擴散吧……」
說著,我保持不看秋玻,開始翻包。
秋玻似乎在沉默地盯著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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