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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八章 喧鬧不休的醫務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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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結束後,一輝進入會場設置的再生囊Capsule,治癒傷口。

〈一刀羅剎〉的副作用,導致一輝的全身肌肉開始剝離。不過只要使用再生囊,短短數分鐘內就能治癒這種程度的傷口,不會影響到下一場比賽。

醫務人員待一輝傷勢復原後,將他轉送至醫務室。他現在正躺在病床上,微微發出鼾睡聲。

因為他進入再生囊時,施打了淺度的全身麻醉。

而醫務室里設置了螢幕,上頭正顯示出會場進行的賽況。

現在的對戰者……是他的妹妹——〈深海魔女Lorelei〉黑鐵珠雫,以及去年的季軍•淺木椛。

『D區第二場比賽,淺木椛選手的動作非常敏捷!厲害、太厲害了!她輕鬆穿梭在〈水牢彈〉的槍林彈雨之間,同時不斷逼近珠雫選手!椛選手的速度實在太快,珠雫選手完全無法瞄準對方!』

001

『她不只是快而已。』

『您的意思是?』

『椛選手剛才使用獨特的步法,名為〈抽足〉。這是她的老師——〈斗神〉南鄉寅次郎的拿手絕技。她能滑進對手的意識之外,對手若非精通武術,能夠自在掌控自己的身體與精神,就難以破解這套步法。而珠雫選手的専長完全在魔法方面,她恐怕很難對付椛選手的攻勢。』

就如同八乙女所說,螢幕中的珠雫無法捕捉椛的動作,難以進攻。

而椛也在這段期間攻進珠雫的交叉距離,施展〈抽足〉繞到珠雫身後。

『哎呀!珠雫選手的身後完全被對手逮個正著啊!』

於椛在自己的靈裝——日本刀型靈裝Device上附上緋紅焰火,使勁揮下!

珠雫根本反應不及。

她曾在〈雷切〉一戰中嘗過〈抽足〉的苦頭。但是若要破解〈抽足〉,必須控制自己的腦部與身體,在違反本能與自然反射的情況下自由運作。

而她必須累積長年的修練,才能習得這項技術。

這技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得會。

——不過,這名少女根本不需要這種技巧。

眼看椛的刀刃就要劃破珠雫的背部。但就在這個剎那,珠雫的腳邊突然升起水壁,阻卻了刀尖。

珠雫的反應出乎椛的預料,她頓時一驚。

就在這個頃刻之間,勝負已定。

訝異使得椛的動作一滯。珠雫的伐刀絕技——〈水牢彈〉就在此時命中了椛。

『竟、竟然啊!?椛選手逮住了珠雫選手的身後,珠雫選手卻頭也不回地迎擊了椛選手——!〈水牢彈〉捉住椛選手了!〈水牢彈〉命中椛選手的身體之後,立一刻爬上身軀,堵住了呼吸道!椛選手拚命浮扎,但是〈水牢彈〉是液體,她怎麼抓都抓不住!不、不過,珠雫選手為什麼知道椛選手的位置呢!?』

『……原來如此,她還真是狡猾呢。』

『八乙女教練,您明白她的手段了嗎?』

『是啊。她似乎是將〈水牢彈〉做為障眼法,同時在整個會場都無人發覺的情況下,悄悄在戰圈全場布下薄薄的水膜。也就是說,即使她無法以肉眼捕捉到椛選手,也能仰賴水面的搖晃、波紋的位置,去判斷對手的位置。』

這樣一來,她就算無法以視覺認知對手的方位也無妨。

珠雫即使閉著眼,還是能正確判斷出椛的位置。

『哦哦——!椛選手此時雙膝著地了!主審同時發出比賽結束的暗號!D區第二輪第二場比賽,勝者確定是——〈深海魔女〉黑鐵珠雫選手——!會場哀嘆聲四起!這也難怪啊!地主隊的武曲學園本屆選手甚至被構為『黃金世代』,但是現在上位三名選手竟然全部敗北!而另一方面,破軍學園的三名出賽選手,全體進軍第三輪,成績相當優秀!新生曉學園同樣有三名選手存活,展現了他們的存在感!晩間六點開始的第三輪戰,實在令人相當期待啊!』

「呵,也是。那傢伙哪會敗在同樣的技巧下,她可沒這麼老實。」

史黛菈坐在一輝病床邊的鐵椅上,輕笑一聲,關掉了螢幕。

接著她再次回想現在大賽的戰況。

方才珠雫的比賽結束後,總算決定了本次大賽的前八強。

不過說得正確一點,史黛菈早就進入準決賽,所以是七強。

而這七人,每一人都不容小覷。

首先是史黛菈自己,她的同學一輝,以及珠雫三人。

一輝等人這些新世代選手,以及曉學園這個新勢力登場之後,優勝候補的選手們便接二連三從賽場上消失。但是其中仍然有人緊追在後,那就是祿存學園的〈鋼鐵狂熊Panzer Grizzly〉——加我戀司。

唯一能與史黛菈並列的A級騎士——〈烈風劍帝〉黑鐵王馬。

以未知的能力,在第二輪不戰而勝的選手——〈厄運BadLuck〉紫乃宮天音。

以及——

「最後是……這個變態。」

史黛菈緩緩望向腳邊。她的腳邊有一名髮絲散亂不堪的少女,她的身上正緊緊纏滿繃帶——那是莎拉・布拉德莉莉。她在第二輪比賽中,以猶如〈萬花筒〉一般,變幻自如的伐刀絕技取得壓倒性勝利。

莎拉拚命找機會想抓一輝當裸體模特兒。她早就料到一輝會因為〈一刀羅剎〉的副作用使用再生囊,於是她來到醫務室,正要掀開一輝衣服的瞬間,被史黛菈當場逮個正著。史黛菈似乎也預料到這個狀況了。

然而莎拉雖然做出這種行為,卻仍然面露不滿,出言抗議史黛菈的用詞。

「我不是變態,請說我是藝術家。」

「用色情畫家來稱呼你就很不錯啦!對你真的不能大意耶!」

「為什麼……你昨天不是願意幫我嗎?」

史黛菈聞言,發出「唔!」的悶哼,露出苦惱的表情。

「昨、昨天那是……我聽你說願意在皇宮畫下我們的畫像,的確是不小心被這句惡魔的呢喃勾走了心,可是我已經花一整天冷靜下來了。你的畫技如此精湛,你筆下的一輝肯定相當吸引人,但是只要一輝不願意,我就絕對不準你畫啦。」

「就是因為他不願意,才要趁他睡著的時候畫啊。」

「這更要不得!」

史黛菈氣得橫眉倒豎,站起身踩住莎拉的背部。

「痛、好痛好痛……!會斷、骨頭會斷……!」

史黛菈明明沒施多少力氣,莎拉卻哀號連連,似乎是真的很痛苦。

曉學園是看中莎拉破格的強大能力,才挑選她為出賽成員。不過她原本就不是戰鬥人員,平時生活不健康,運動不足,再加上先天體質虛弱,她的身體實在不算強壯。

「這點程度就大叫,真弱啊。」

「我是畫家,我和某個會熔接斷骨的母猩猩不一様,很纖細的。」

「你最好注意一下你的口氣。先不說一輝,我本來就跟你有仇了,你要是太放肆,我可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麼喔?」

「唔嗚嗚嗚嗚~~~~~!?!?」

史黛菈望著被捆得像是網狀火腿的莎拉,額上直冒青筋,同時使勁拉扯繃帶。

被史黛菈那非比尋常的臂力如此一扯,繃帶毫不留情嵌進莎拉的肌膚,勒得骨頭吱呀作響。

〈染血達文西〉本就孱弱,這下更是承受不住。

雖然史黛菈恨曉學園恨得牙痒痒,但她也沒打算在戰圈之外傷害大賽選手。她視狀況放開了手,有些傻眼地嘆了口氣。

「唉,話又說回來,你幹麼這麼執著於一輝的裸體?我印象中的『瑪莉歐・羅索』,畫風可是非常廣泛的啊?」

她的作品不只是人物畫,也有風景畫、宗教畫。

畫法從抽象派到現實派,應有盡有。畫風不拘泥於單獨形式,相當自由。

史黛菈所知的「瑪莉歐・羅索」,就是這様的畫家。

002

但是她為什麼會如此執著於男性的裸體畫?

莎拉短暫沉默後,低聲答道:

「……我有一幅畫,非完成不可。」

「畫?」

莎拉點了點一頭。

「一幅描繪彌賽亞救世的畫。那幅畫是某人耗盡終生構思出來,最後卻無法完成的作品。我的感性在這麼吶喊:若要完成那幅畫……一定需要他的協助。」

「也就是說,你想在那幅未完成的畫中,加入以一輝為模特兒的人物畫,是嗎?」

「嗯。」

「那你去拜託王馬不就好了?他和一輝長得很像,體型也比較壯碩吧。既然要畫男人的裸體畫,畫王馬不是比較搶眼嗎?」

「王馬不行。他們的確長得很像,但是王馬的外貌沒有柔和感,只有純粹到脫離常軌的強悍。他的模樣一點都不符合彌賽亞的形象……他不配點綴在那幅畫的空白處……那幅畫的中央……拿你來舉例好了。既然你的目標是這場大賽的冠軍,你就不會甘於亞軍的位置吧?」

「……話是這麼創沒錯啦。」

「我和你一樣。對我來說……完成那幅畫是非常重要的目的。我不能妥協,也不打算要協。你們賭上性命去奮戰,而我也一樣,我也是賭上性命在畫……畫……」

莎拉低聲述說著。

她的音量很小,音調也少有起伏,但是她的話語中,蘊含著頑強的決心。

這副柔弱軀體的中心,是難以想像的堅韌,如同鋼鐵,屹立不搖。

史黛菈見狀……多少也對她產生了好感。

說實話,她並不討厭這樣的人。

莎拉是那樣直率地邁向自己的目標。

「……我明白了。你的確是以無法想像的熱情,在面對你的畫作。我收回我的話,我不會再說你是色情畫家了。可是一輝本人不願意當模特兒,所以我還是沒辦法答應你,你如果真的那麼想畫,就想辦法說服一輝吧…………?」

史黛菈說到一半,突然察覺。

腳邊的莎拉渾身微微顫抖。

她身上的束縛現在應該沒有勒得那麼緊……

「你好像在發抖,怎麼了?」

「……幫我鬆綁。」

「不行。我要是放開你,你又會跑去騒擾一輝吧。」

「我知道了……那你不用幫我鬆綁。」

「那?」

「拿尿瓶給我。」

「你早說啊——!!!!」

「還有,幫我脫褲子。」

「不要以尿褲子為前提說下去啦!?你是女孩子吧?怎麼能跨越那條界線!」

「這又沒什麼,我在畫室熬夜的時候常有——」

「你要是再多創一句廢話,我就縫了你的嘴!你給我等一下!我馬上解開……!」

相對於莫名冷靜的莎拉,史黛菈反而顯得慌張。她趕緊伸手想解開綁住莎拉的繃帶。

不過——

(呃、咦……?這要怎麼解開啊?)

她是一氣之下把莎拉細成一團,現在根本不知道怎麼解開。

不過她也沒時間煩惱了。

「是、是這裡嗎?」

她憑感覺隨便拉了拉繃帶。

於是乎——

「咕唔!?」

繃帶突然收得更緊,使勁勒住莎拉的傲人雙峰。

「……好、好緊…………唔唔……」

繃帶壓迫到肺部,莎拉眼角帶涙,痛苦地呻吟。

「抱、抱歉!我搞錯了!呃,所以是這裡嗎!」

接下來,史黛菈隨手拉了拉纏在莎拉身上的每一條布條,但是全都失敗了。

每當史黛菈拉錯位置,繃帶便更加用力勒進莎拉的身體,最後連遮住莎拉胸前的圍裙都卷了起來。

她的圍裙勉強掛在乳頭上,雙峰隨時都可能出來見客。這副模樣實在太樓慘了。

「總、總覺得看起來變得很誇張……」

「……綁、綁得這麼緊…………我真的會忍不住……」

「不要啊——!你要忍住啊——!你忍不住的話,事情就糟糕了啦——!」

史黛菈眼見狀況加速惡化,慌忙地放聲慘叫。

而她的哀號迴蕩在巨蛋中狹小的醫務室——

(嗯……)

喚醒了身旁還在沉睡的黑鐵一輝。

他睡眼惺性地揉著眼睛,緩緩從病床上爬起身,緊接著——

「嗯………咦……?史黛菈,你在做什麼?」

他見到自己的女朋友,正用繃帶捆綁莎拉豐滿的肉體,而莎拉痛苦地呻吟不止。

「咦?你到底在幹麼啊——!?」

「一、一輝!?」

史黛菈見到一輝清醒,臉上的焦躁更顯濃厚。

她到底該怎麼說明這副莫名其妙的景象。

不過現在的狀況是名副其實的十萬火急。

所以史黛菈省略事情經過,直接告訴一輝現在的狀況。

「糟、糟糕了!莎拉想上廁所,快忍不住了,可是我解不開繩子!」

「我實在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這個狀況。總之就是你,想解開那些繃帶嗎?如果繃帶解不開,剪斷不就好了?」

「就、就是這個!」

解決方法這麼簡單,自己卻沒想到,看來自己是緊張過頭了。史黛菈懊惱著自己的糊塗,同時將〈妃龍罪劍Laelig;vateinn〉滑進繃帶與莎拉的肌膚之間,斬斷繃帶後,把莎拉踢出醫務室。

「好、好了!繃帶解開了,趕快去廁所啦!」

「嗯……」

只見菈拉以怪異的步伐走向廁所。史黛菈目送莎拉離開後,重新面向一輝。

「一輝,謝謝你。托你的福,總算是避開最慘的狀況了。」

「是嗎……那就好。」

「……然後啊,解決眼前的問題之後,可不可以讓我說明一下事情經過……」

「不,我大概理解發生什麼事了。」

「咦?真的嗎?」

「我剛才是因為剛起床,腦袋一片混亂,這個狀況其實是一目了然。畢竟是史黛菈你會做的事,我們之間雖然還不到以心傳心的程度,但我大致上還是能理解你的行為。」

一輝這麼說完,淡淡一笑。

史黛菈見到一輝的反應,便放下胸口的大石。

畢竟眼前的景象太過特殊,她以為一輝會對她有了奇怪的誤解。

「是、是嗎?那就太好了。」

史黛菈衷心感謝通情達理的男友,欣喜地綻放笑容。

她很開心,他們之間已經是如此地心有靈犀。

史黛菈露出令人憐愛的神情。一輝則是輕柔地握住史黛菈的手,雙眼當中滿是真誠的摯愛。他望著史黛菈,這麼說道:

「嗯。所以說,史黛菈,只有情侶之間才能做那種事喔。不管你有什麼嗜好,我絕對不會因此討厭你的。」

「你根本完全沒理解嘛——!?」

表情驟變。

史黛菈使勁甩開一輝的手,高聲慘叫。

她身為一名花様年華的少女,實在無法忍受這種誤解。

「一輝,不是啦!你誤會了!我才不會因為綁住女孩子而感到高興啦!我沒有那種興趣!那應該說是順水推舟嗎?總之我是考慮到下午的比賽,用〈幻想型態〉削去她的體力也不太好,無計可施之下才用繃帶綁住她啦。我絕對不是喜歡才這麼做……!」

史黛菈拚命說明經過。她慌張過度,還差點咬到舌頭。

一輝見到史黛菈的慌張模樣,開懷地笑道。

「我開玩笑的。我知道你是在保護我,不讓莎拉偷襲。」

「什麼!你、你心知肚明,還故意耍我嗎!?一輝太過分了!」

一輝是故意開口捉弄她。

史黛菈氣得鼓起雙頰,怒瞪一輝。

一輝則是伸手戳了戳她鼓鼓的臉頰,同時露出有些壞心的表情,說道:

「我這是報仇,誰叫你昨天害我沒辦法回房間。」

「唔。」

一輝這麼一說,史黛菈無法反駁。

她心中的怒火甚至頓時一掃而空,不安隨即取代了憤怒。

自己的輕率行為,或許比自己想像得還要不妙。她可能徹底惹惱了一輝。

所以史黛菈的雙瞳不安地游移著,詢問一輝:

「…………你該不會氣炸了吧?」

「沒有。戳史黛菈鼓起的臉頰很有趣,所以我已經不在意了。」

「那算什麼嘛。真是的……」

史黛菈安心地吐了口氣,主動將自己的臉頰靠上一輝的指尖。

她或許是以肢體語言表示:「我有在反省了。」

史黛菈的雙頬染著淡淡的粉色。一輝稍微享受一下那柔軟的觸感後,改以掌心輕撫她滑嫩的臉頰。

她的肌膚每一處都是光滑細嫩,指腹完全摸不到一絲瑕疵。

有如剛出生的嬰兒,摸起來非常舒服。

所以一輝總是不小心沉醉在史黨菈的肌膚觸感之中。

史黛菈似乎也很喜歡一輝的舉動,舒服地眯起雙眼,同時蹭著一輝的手掌,彷佛在要求更多的愛撫。

「史黛菈,這様好像貓咪。」

「喵~❤」

史黛菈半開玩笑地甜甜叫了一聲,繼續對一輝撒嬌。

能和親愛的戀人單獨待在一起,即使是些微的接觸,也令他們相當幸福。

不過……就在如此幸福的一刻——

醫務室的房門「喀啦」一聲打了開來,有人走進房內。兩人幸福的時間也宣告結束。

突如其來的訪客,嚇得兩人頓時雙肩一跳。

一輝的手就放在史黛菈的臉上,當場僵住。另一方面,來者開門進到醫務室後,淡淡瞥了僵住的一輝一眼——

「……看來我總是出現得不是時候啊。」

來人低聲說道。他的語氣平淡,聲音聽起來相當沉穏。

兩人聞言,沒有回答。

不,是沒辦法回答。

兩人驚訝過頭,思緒暫時短路了。

因為現在出現在兩人面前的人——

「不、不會吧……!」

「爸、爸爸…………!」

正是黑鐵一輝的親生父親,擁有〈鐵血〉之名的魔法騎士。

黑鐵嚴。

003

◆◇◆◇◆

「原、原來爸爸有來會場啊。我都不知道。」

「這是舉國歡騰的大活動,我身為日本分部的統帥,當然會在場。而且我的三個孩子全都參賽,我就更應該來了。」

「啊、啊哈哈……說、說得也是。」

一輝招呼著突然出現的父親。

但是他的態度卻相當不自在,笑容也微微抽搐。

這也難怪。畢竟他居然讓父親撞見自己和女友之間的打鬧嬉笑。

根本是尷尬到極點。

就連身為男人的一輝都是如此了。

……史黛菈坐在一輝身旁的鐵椅上,臉色更是難看得不得了。

「~~~~~~~~~~~~~」

史黛菈嬌小的雙手放在膝上,緊緊握拳,低垂著臉,渾身顫抖。

她的入臉色紅得彷佛耳朵快噴火了。

過度的羞恥心使她的腦袋沸騰,頭暈目眩。

她甚至覺得,就連她和一輝初次見面,一輝撞見自己更衣的時候,都沒有這麼丟臉。

(太糟了……糟糕透頂啊……!)

如果是別人倒還好,最慘的就是,她都還沒和男友的父親打過招呼,就讓他撞見如此愚蠢的場面。

她現在就想殺了幾分鐘前還在喵喵叫的自己。

對方一定、不,是肯定會認為自己是個蠢女人。

這種第一印象,實在差勁到極點了。

(嗚啊啊…………!)

說實話,自己對一輝的父親只有厭惡。

他對一輝造成無數的傷害。

史黛菈無法原諒他的任何作為,一件都不行。

但他依舊是男友的父親。

而且他還是騎士聯盟日本分部的長官。

史黛菈不管是身為一輝的女友,還是身為法米利昂的第二皇女,都不能讓他繼續留有「自己是個蠢女人」的印象。

要趕快挽回才行。

可是該怎麼做?

沸騰的腦袋怎麼也沒辦法正常運轉。

此時,嚴主動向慌亂的史黛菈搭話。

「史黛菈公主。」

「是、是的——!?」

史黛菈彈起似的抬頭,望著嚴的方向。

此時,嚴突然深深向她鞠躬——

「初次見面,史黛菈公主。我是黑鐵一輝的父親,名叫黑鐵嚴。小犬平時總是受您照顧,這麼晩才來問候您,真是失禮了。」

(公公公公公公大人先向我打招呼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個女人,竟然讓男友的父親先間候自己。

這下豈止無法挽回,根本是一捅了個大簍子。

嚴的舉動徹底給了史黛菈最後一撃。

史黛菈一次又一次的失誤,讓她的腦袋某處傳出「啪!」地一聲,接著冒出白煙。

(以、以日本的禮節來說,這、這種時候應該怎麼辦啊!?)

史黛菈拚命思考如何對長輩表達敬意和誠意。

不過她接二連三出醜,以及問候男友父親引發的未知壓力,頭腦已經燒到短路,沒辦法下多正確的判斷——

「我是史黛菈・法米利昂!小女子不孝,請多多指教!!」

於是她口吐奇怪的日語,同時當場下跪行禮。

「……史、史黛菈,那裡不應該用『不孝』,而是『不才』才對。還有下跪也太過頭了……」

「啊…………」

一輝小聲指正史黛菈。史黛菈一聽,頭更暈了。

再加上,嚴聽了她那古怪的招呼後——

「…………呵。」

他的口中泄漏一絲笑意。笑聲雖然微小,但他確實笑了。

而這間醫務室既狹小又寧靜,笑聲自然傳進史黛菈耳中——

「~~~~~~~~~~~~~~~~~~~~~」

史黛菈顫抖著雙肩。

她一想到自己丑態百出,淚水一滴又一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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