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一章 宿敵們的現在(1/2)
時間回至黑鐵一輝與史黛菈抵達法米利昂的那個時候。歐爾•格爾為了挑起此次戰爭,對至今處於自身《絲線》能力控制下的各國政府重要人物、政府機構工作人員一齊解除控制,而由此產生了人為錯誤,使這次錯誤成為了這件事的開端。
剝奪歐爾•格爾的身體及意識控制的伐刀絕技(Noble Arts)《牽線人偶(Marionette)》——其強大操控力被其所產生的反作用力強制性消滅,導致各地相繼發生政府相關人員•工作人員的昏迷事件。
結果,大批受刑者從監禁所竄逃,這種前所未有的事件在世界範圍內衍生開來。
就連以治安世界一流著稱的日本也發生了這種情況。
在這些越獄犯當中,擁有《伐刀者(Blazer)》身份的罪犯也包括在內,但因為這些人的肆意恣睢,日本國內治安急劇惡化。
然而日本政府面對如此緊急的事態,做到的並非只有袖手旁觀而已。
也就是正當黑鐵一輝一行人在奎多蘭與歐爾•格爾初次碰面的時候。
《國際魔導騎士聯盟》日本支部部長,別名《鐵血》的《魔導騎士》黑鐵嚴代替離開日本出國遊玩的月影總理,對此事態進行整頓。
鑑於混亂波及規模和事態緊急性,他在採取對策初期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
即針對日本國內學生騎士的《特例召集》。
——以政府作為負責人,暫時對目前未持有《魔導騎士》執照的人給予與《魔導騎士》同等權限的一種緊急手段。
受召的《學生騎士》在公共場合不受施展魔法的限制,並且能夠進行戰鬥。
嚴最先發布此次《特例召集》,就將召集人數增加到超出限度。
因此儘快應對事態進行整頓。
◆◇◆◇◆
飛往羽田機場的航班現在即將從青森機場起飛。
他們混入其中。
前幾天,日本各地發生大批越獄事件。
那時逃出來的受刑者就有六個人。
這六名男性搭乘同一次航班絕不是巧合。
「──────」
這場計劃的主導者是伐刀者罪犯,罪犯編號015。他骨骼驚奇,肌肉健碩,巨大的身軀一屁股就坐進了經濟艙狹小的座位,隨後深吸一口氣。
然後在腦海裡面理清接下來的行程。
論手段簡直輕而易舉。
乘入飛機各處的六人,與某種暗號一起,同時顯現靈裝。
然後將身旁的乘客扣作人質,並牽制住必須登機的《魔導騎士》,坐在最靠前的那六個人則前往飛機控制室,奪取航班控制權。
這叫劫機。
按照預定事項,此次航班當然不會飛往羽田機場。
目的地變更為一個不及《聯盟》力量的,大致位於北部的獨裁國家。
走過門路,事情早已談妥。
苦於經濟制裁的他們估計會欣然接受『其他普通乘客』這樣的外交籌碼。
潛入機身內部這一最棘手的問題也已完成。
之後靜待暗號。
而且還容易理解。
當飛機達到一定高度時,安全帶指示燈會熄滅。就在這一剎那。
「「「不許動!!!」」」
罪犯015的旁邊坐著一名身材纖細的少女,他在暗號發出的同時,勒住她的脖子。隨後顯現衝鋒鎗式靈裝,將槍口頂在少女的太陽穴上。
「什!?」
「誒,什麼啊!?」
「那,那些人手上有武器啊!!」
「你們這群人,是伐刀者?」
「老hekhok(老頭)你不黑亂郁(動)來郁去的!後面那個金毛獅王也是!給我聽好啊,要是搞什麼黑嘢出來捏,等下馬上搞到你人頭飛honghong,子彈也hangmalang(冚唪唥:全部)fia在你們臉上去,來餵捏!」(註:這句話是用南普口音翻譯的,可能太隨便了,請見諒,過段時間我再改回普通話版本)
「「唔……!」」
「022!把那些要把靈裝卸下來的綁起來喂!」
「懂啦!」
按照預定計劃,這些越獄犯首先企圖戒備無力化。
那些以安保人員身份登機的《魔導騎士》迅速起身,然而他們在這種被扣作人質的情況下,就連無謂的抵抗都做不到。
安保人員轉眼間無力出手。
確認現場完畢後,015仍手持人質,對乘務服務員實施恫嚇。
他讓服務員把他帶到控制室,用同樣方法威脅機長和副駕駛員。
「你已經明白現在的情況了吧?這次的航班計劃全都是一具空殼。接下來,可就要盡情配合一下我們的計劃咯!如有違背……」
言畢,015將槍口對向坐在駕駛座上的兩人。
然而,剛剛步入老年的機長卻故作堅定地開了口,
「殺,殺了我們,看你怎麼辦!就讓你嘗嘗飛機失控的滋味!」
015開槍以示回應這般反駁。
以全自動射擊射出的子彈勉強避開了機長的臉頰。
子彈擊穿了駕駛艙的擋風玻璃。
「咿!!」
「別跟老子耍這種小把戲!反正我們在不做點什麼的話,到了你這年紀都得蹲大牢!再敢動一下看捏,把你們都從飛機上面丟到大街上面去!!」
「明,明白了!我會聽你的話,你先冷靜一下得不得啊!」
機長早已無力反抗,看向他那疲憊不堪的表情,015堅信這次計劃的成功。
「一開始服從我們的話不就好了嘛。給我聽好了,這趟航班不會再飛到東京。另外要去的地方是朝鮮的空軍基地。」
「靠,靠近那塊地的話,民用機都會被擊落下來的啊!!」
「現在一切都談妥了,哪有什麼墜機這種事情。不過對方會好好招待你們的。不要瞎擔心還是快點——」
然而就在015堅信計劃成功的瞬間。
「「「唔啊啊啊啊——!!!!」」」
巨大的衝擊力與轟鳴聲出其不意地向整架飛機襲來。
機身大幅度晃動著。
飛機客艙內掀起一片哀嚎。
「怎,怎麼回事!?你們這群人做了什麼!!」
015轉過頭來,破口大罵,
「做你個黑!」
「就說哦!飛機突然就kinglingkonglongmie來mie去(搖來搖去)的——啊啊啊啊啊!」
「窗外,看窗外啊!」
「什麼鬼啊!?別搞這種東西給我喂!!」
「媽媽————!!!!我要媽媽啊————!!」
喧鬧不已。
015的那些同夥跟乘客們一同製造出了這場恐慌。
對著窗外的不明物體躁動不已。
比起許多人在反覆問著怎麼回事的時候,副駕駛員很快就說出了其原因。
「機長!!左主翼引擎起火了,無法再運作下去了!」
「「什,什麼!?」」
「要是再這樣飛下去,就無法維持升力而導致飛機墜落的啊!!」
「話,話是這麼說,那個,你們還要繼續飛往朝鮮嗎……?」
機長滿臉窘迫地問道。
015對於飛機這方面的知識是一竅不通,不過憑這些頻頻發生的晃動、接踵而至的爆炸聲足以讓他明白再這樣持續航行所帶來的後果。
這趟航班在抵達目的地之前,必然會發生墜機事故。
剛才,他振振有詞地威脅乘客們要是不按照他說的做動來動去的話,就得做好墜機的覺悟。然而他一面對如此殘酷的現實,這般虛張聲勢竟經不住打擊而崩潰。
「現在馬上飛回機場!儘快在飛機墜機之前著陸!」
015打消了繼續作戰的念頭,用近乎悲鳴般的聲音命令機長讓飛機調頭返回。
機長他們立刻予以回應。
機長向航空管制中心取得聯絡請求緊急著陸,副駕駛員竭盡全力控制著從左主翼起火的飛機,回到剛剛起飛的飛機跑道。
因飛機強行折返而損壞的機翼發出摩擦聲響,而鋼鐵的哀嚎卻如同將人的哀嚎湮沒般響徹雲霄。
最終,難以負荷的左主翼從機身正中央斷裂。
至今為止最劇烈的晃動。
015無論如何也沒法站穩,倒在地上蜷縮著身子發出哀嚎。
「咿,噫!!一切都完了啊!!」
然而,
「你會沒事的大叔。」
被015扣作人質的身材纖細的少女——非也,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少年,在這像是要揭開地獄窯爐的蓋子般的喧鬧之中穩站腳跟,如微寒般略顯平靜地與狼狽不堪的他搭話。
「這架飛機才不會墜落呢,因為我運氣爆棚嘛。」
「你——」
你說什麼——
無暇顧問。
失去了機翼和升力的飛機徑直向下俯衝,如同墜落般地沖向跑道。
然後飛機平安無事地著陸了。就如同這件事發生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哈?」」」
失去機翼的飛機竟能平安無事地著陸。
這般幸運簡直非比尋常到不可能發生而又脫離常軌。
以015為首的那些乘客自不用說,就連駕駛飛機的人面對自己做到的理應的降落(現實),而顯得驚愕不已,呆瓜似的張大嘴巴,還使勁地眨了眨幾下眼珠子。
少年在這片沉默不語中——偷偷笑了一笑。
「餵?我說過的吧?不過呢,我剛好在場,如果我沒想過不輕易傷害、剝奪每個人的性命再去收拾殘局的話,這件事本來就不可能發生的吧?還不如說是倒了大霉運呢。」
瞬間,015也的確察覺到。
這個少年。
這個金髮少年,正是剛剛引起禍端的罪魁禍首。
「你,你特麼到底是——」
015面對這般超乎尋常的存在所帶來的恐懼嚇得直發抖。
少年向這名可悲的罪犯開了口,說,
「《厄運(Bad Luck)》紫乃宮天音。目前還只是一個卑微的學生騎士而已。」
細劍(蔚藍 Azure)顯現而出,刺向015的喉嚨。
「我畢竟為了響應這場召集才坐的飛機,沒想到這麼快就偶遇上這幫人了。我啊,真是太走運了……不對,是太倒霉了呢。」
◆◇◆◇◆
東京都內。
綾辻劍術道場。
「噫呀!!」
道場內響起了巨大的悲鳴。
在劍術道場這樣的場合裡面,時常能聽見悲鳴聲和喊叫聲。但這聲音跟以往卻有些不同,聽起來只覺像是被人逼得走投無路。因為——
「你,你這肥佬突然想幹什麼!」
忽然踢壞道場正門,出現的巨如酒桶的大漢。
從頭頂到鼻尖,像是留有兩半舊傷的大漢在道場的空地內趕跑了勤奮練劍的《貪狼學園》的學生們之後,對著坐在走廊里的道場場主綾辻海斗怒目而視。
「哼哼,好久不見……《最後武士》。」
「……」
「看來你還記得我啊。托你的福,我失去了一切。」
這個名叫大熊銀次的男人。
罪犯編號251。
他是在之前的大批越獄事件之中,從監禁所里逃出來的其中一個伐刀者。
一個潛匿之久的男人又為何在光天化日之下肆無忌憚地來綾辻道場鬧事呢。
有一個原因。
就是抓他進了監禁所的人,正是《最後武士》——綾辻海斗。
是的,他為了報那個時候的仇才來這個地方。
「你是這禿頭大叔的朋友吧?」
「不是。我不認識他。」
一位面相兇狠的青年站在海斗旁邊,回答道。海斗頓覺可疑。
他眯著眼,緊盯破門而入的大熊,再扭了扭脖子。
海斗完全不記得他。
這讓大熊本來充血的瞳孔變得更加血液迸發,他破口大罵。
「喂!開什麼玩笑!我是你十五年前打敗的《曾山組》若頭大熊銀次啊!」
「不認識。」
「這道傷!我臉上的這道傷口你總記得的吧!這道傷就是你那天突然闖進來揍了我之後,就留下來了。」
「不記得。」
「都是因為你我們的幫派才垮台的!老爹跟我的那幫小弟都被抓走之後,我變得無家可歸。你跟我們幫派到底有什麼不共戴天之仇,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都說了我不懂了。我襲擊你們這幫逃犯的時候,覺得那些作為伐刀者的罪犯誰都能跟我做實戰演練的話對我來說那就是一大怨恨,所以別說是怨恨了,我對他們根本就提不起興趣。我連對方的臉都不太記得了呢。」
「噗哈哈哈!好慘一男的!」
一個年輕人聽完海斗說的話忍俊不禁。
然而在牢籠中呆了十五年至今還憎恨海斗的大熊卻完全不見一絲笑意。
「……是這樣嗎。既然你不記得我那弱不禁風的樣子的話,那我也懶得管了。我來這裡的目的不會變。我要做的,就只是用占據人心的恐懼來塗抹掉你灌輸給我的不堪回憶而已!!」
大熊隨即發出怒吼,雙拳顯現出翠綠色的護肘。
這是大熊的靈裝(Device)。
其能力為操縱風的自然干涉系。
大熊以右拳匯聚空氣。
「我聽說你病才剛剛好啊,海斗!不過這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哦!!」
壓縮空氣的炮彈以刺拳動作朝海斗發射出去。
坐在走廊的海斗沒能躲開。
直面轟炸。
火藥給走廊和走廊後面的房屋造成了極大的破壞。
但是。
「────啊?」
爆炸氣浪並沒有因此傷及原本應站在走廊中央的海斗和站在他旁邊的年輕人。
這是為何。海斗和那個年輕人明明應該一動不動。
正當大熊看出端倪,那年輕人咋舌道。
「嘁。捅這麼大簍子,麻煩事有得做咯。」
「餵——!我說你們大白天的胡鬧什麼啦!」
「看吧,我都說了。」
留著一頭烏黑長髮的少女,氣鼓鼓地向紛亂之中跑了過去。
她是綾辻海斗的女兒綾辻絢瀬。
「剛才我聽那聲音那麼鬼響!!啊啊啊啊啊啊!!!!又搞壞道場!你們真是的……!」
她一看到現場的遍地狼藉,馬上對分散在周圍的《貪狼》的學生們投以憤怒的目光。
但是《貪狼》的那些學生自覺冤屈在身,狠狠地搖了搖頭。
「不,不是啊大姐頭!!這次真不是我們幹的啊!!」
「這都是那個肥佬搞的鬼!那人突然就沖了進來才變得亂糟糟的!」
「絢瀬。」
海斗像是要終止這場紛亂般,叫出她的名字。
他瞥了女兒一眼之後,看向大熊,說道,
「這是個實戰練習的好機會,你就獨自打敗那個歹徒給我看吧。」
「……那,是誰?」
「不知道。但就算不知道,從他說話的口吻來看,他就是在越獄事件中逃出來的罪犯了。」
「啊,那邊那個男的,是那個事件發了替補通告裡面的人。」
說完,絢瀬狠狠瞪向海斗的身旁。
而那位被瞪得狠狠的年輕人——《劍士殺手(Sword Eater)》倉敷藏人對此嗤之以鼻。
「我只是因為品行不端被他們踢掉了而已,我才不想跟你這種沒受邀的無名小卒在同一個名單上。」
「唔。」
絢瀬聽完他的挖苦,不服氣地說道,
「……懂了啦,爸爸。我也不需要大家再參與進來了。」
以她的靈裝——顯現緋紅色的日本刀《緋爪》獨自一人對抗大熊。
「你把我的家弄成那樣我有點難受啊,不過我已經沒意見了。」
「海斗的女兒——果然和你爸不一樣,是伐刀者呢。有趣。」
大熊想到接下來的發展,浮現出帶有敵意的笑容。
他太過於憎恨海斗。
只殺掉海斗一個人的話他是不會滿足的。
因此失去至親的怨恨,一定要償還回海斗的至親身上。
「我要把您引以為傲的女兒先狠狠地揍一頓然後再讓你看看她那拽得不行的臉是怎麼被我把裡面的血給抽乾的!!!」
大熊咆哮道,隨即以從他那像酒桶一樣肥胖的身體來看都令人難以想像的速度向前衝去。
打上了絢瀬。
徑直以最短距離的右直拳。
「唔啊啊啊啊!!」
然而大熊只是因為絢瀬是一個少女而小看了她,打出了欠缺思慮的一拳。
「呼……」
「──呃!」
綾辻的劍術為『後手必勝』,以後發制人
為宗旨。
所謂『後發制人』,即為反擊、逆轉局勢。
這種特徵起因於海斗的非伐刀者身份。
伐刀者所掌控的魔力,其防禦力卓越於常人。
既然他們能以魔力自衛,那就能夠以肉身回彈子彈。
只有與子彈對等的魔力才能擊破它。
然而,非伐刀者身份的海斗卻無法使用魔力。
那樣的話該如何是好。
如何克服這般無望的不利條件。
天才•綾辻海斗所創的《綾辻一刀流》就很好地給出了答案。
這是一門在敵人防衛意識明顯下降發動攻擊的那一瞬間,向對手發起進一步攻擊的劍技。
儘管海斗為非伐刀者,但是他憑藉後發制人所蘊含的無限潛能,打敗了眾多伐刀者。以《最後武士》的名號在《魔導騎士》當中成為他們所敬仰的對象。
然後——他的女兒絢瀬同樣在傳承著這門劍技。
絢瀬以刀身格擋下先方打出的大意的直拳,然後將劍從他的拳頭滑開,由守轉攻。
而這般攻勢使刀鋒剛好擦穿了大熊的腋下,在那一瞬間,一道直線的劃痕留在了他的側腹上。
然而,
正因為大熊想要對海斗傾吐他的所有怨恨,所以他並沒有因此受挫。
「《風爆障》!!」
「嗚哇!」
《緋爪》的刀鋒觸及大熊的側腹時,壓力轉眼間從他的巨體中傾瀉而出。
傾瀉而出的是風壓。
以大熊為中心的大氣壓彈飛了絢瀬纖弱的身體。
反應極快。
並非在條件反射建立的一瞬間所作出的反應。
……暫且只有一人是個例外,不過大熊已經不在那個範疇裡面了。
那麼她的想法就顯得很天真。他早就識破了這招反擊。
「有一說一,你的確是海斗的女兒。跟你爸用的劍技都一樣嘛。不過那東西反倒對我沒用呢,要說是為什麼,就是因為我為了今天,為了迎來復仇達成的那一瞬間,我耗了十五年日思夜想才明白怎樣才能對付你爸海斗的啊!!!!」
是的,奪得後發制人優勢的綾辻之劍,想必他早已親身體驗過了。
他當然制定好了對策。
正因他有所準備,所以大熊要為了一雪前恥才前來此地。
「喂喂喂喂!!要是我再下手的話你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的吧!!」
大熊再次跨步向前。
這次他當然不會蠢到敷衍對手般地打出右直拳。
與《風爆障》一樣,在這十五年的牢獄生活之中,他打造出了一套專門對付海斗的戰術。
首先集風於一身,以加速自身運動,再陸續施展連打,不給對手反擊的機會。
實施加速的代價,就是隨著打擊次數的不斷增加,其攻擊力會相對地有所減弱。而且大熊也是伐刀者。
將旋風纏繞於雙臂,以臂為刃,發動斬擊。
伐刀絕技《爪嵐》
這樣就能兼顧速度與攻擊力。
而且一刀流與赤手空拳在出招數上有所差別,絢瀬可謂前跋後疐。
「哼哼。絢瀬,你要是搞不定他就換我上唄。」
「你很煩耶!」
絢瀬見到藏人故意刺激她,逞能起來。
逞能?
——並非如此。
絢瀬的確在抵禦大熊的進攻。
但是她並非一直在被動防禦。
對他的快速連打採取反擊對於絢瀬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她在黑鐵一輝的指導下掌握了身體的移動方式。
而且並不是對父親的劍技憑空模仿。目前,絢瀬的劍技已經完美地與她的肉體相契合,和她在校內選拔戰中與黑鐵一輝交手的時候相比,她的劍技有著無可比擬的靈活度,並以此引以為傲。
但是,之所以她敢於採取防禦,是因為她明白,即使在這種情況下採取同樣的一次反擊,也會被《風爆障》不斷阻擋掉。
以刀身躲避對手的攻擊,然後一轉攻勢。
在轉守為攻的一瞬間,對大熊的反攻有所鬆懈。
只憑躲避的話沒有用。
現在需要的是刀刃在不改變攻擊位置的情況下,不留交換攻守的機會躲避敵方攻擊從而做出反擊。
綾辻之劍有一劍技可稱為神技。
綾辻絢瀬在黑鐵一輝的指導下,領會了劍術的架勢,以此架勢終於獲得成果的,
「綾辻一刀流奧義——《天衣無縫》」
「這是——————!?」
轉眼間,絢瀬的身體與大熊的拳頭擦肩而過。
不,準確來說並沒有擦肩而過,但它確實映入了大熊的眼帘。
絢瀬以能讓大熊產生錯覺的,最低限度的身體移動方式架開受流姿勢,在自身臨界區域內捕捉大熊,
「哈啊!!」
「《風爆障》——————!!」
在這個節點,發生了令絢瀬覺得有點出乎意料的事情。
不留交換攻守的機會,本應砍傷大熊的一刀。在這足以擊倒大熊的這一閃之間,大熊已經趕上了防禦。
其中自有緣故。
大熊向海斗投放壓縮空氣炮彈的時候。
海斗以《天衣無縫》迴避了它。
這段記憶在他的腦海里不斷地回放著,再根據絢瀬是如何躲開自己的拳頭為參考,使得大熊能夠保持冷靜。
結果大熊受的傷,就是在他厚實的胸脯上淺顯地劃了一道刀痕而已。
這點小傷怎麼樣也不能置他於死地。然而————
「你可真是個鬼才!不過女人的腕力也就那樣了。就算是這樣你也沒法阻止————!?」
隨後,這意想不到的恐懼嚇得大熊無言以對。
因為與自己面對面的絢瀬竟轉身背對著自己。
她像是勝負已決般地完全轉移開視線。
「我說你看你 風景呢八婆!!」
大熊怒火中燒,對絢瀬無防備的背脊發起襲擊。
生氣歸生氣,行動歸行動。
但是大熊搞錯了些什麼。
畢竟這是一場伐刀者之間的戰爭。
好比大熊能夠操縱風之能力,絢瀬也有作為伐刀者的能力一樣。
所謂能力,
「嚎哭吧——《緋爪》」
就是擴大《緋爪》劃開的刀傷的能力。
「嘎哈,啊!?」
在發動這個能力之前,輕傷是不會惡化變為致命傷的。
咒語如同伐刀絕技的觸發物一般,它從絢瀬嘴裡脫口而出。轉眼間,留在大熊胸脯上那條淺顯的刀傷更深處、更開闊地,往胸骨綻裂開來。
這般劇烈的疼痛足以中斷大熊的意識,大量血液從他的巨體中飛濺出來,落到地面。
絢瀬連看都不看大熊一眼,惴惴不安地走到她的觀戰者——藏人的旁邊,
「你剛才說誰不行的啊??」
像是要報復他剛才的挖苦似的,抬頭看向高個子的藏人,嗤之以鼻。
對此,藏人聳了聳肩,
「真拿你沒辦法,不就是弄死了一個無名小卒嗎至於給我擱這唱啥好運來呢。還不是有我打出來的連擊給你天天在這學的?就那種程度的鈍龜還不是照樣被你給識破了?哦哦,還是說你想要被我誇獎呢?」
他面露狡黠,把手伸向絢瀬的頭。
「不,不要說蠢話啦!!」
絢瀬用力地撥開了那隻手。
然後眼睛像逃逸般地把視線移開。
——若比起平常所接觸的藏人的那把戰刀,反派那邊的就得低一個層次了。(原文:蠅が止まる。直譯為蚊子都會停下。這裡實在查找不到意思,對照了wiki的英文解釋才勉強能翻出來,還請有能力的前輩幫忙指點指點)
她在戰鬥中如此若有所思著。這是不可否認的。
◆◇◆◇◆
東京都新宿區。
位於日本中心,同時也是日本最深奧的地區。
從國內外匯集而來的巨大的財富吸引了人們,而人們對金錢的欲望充斥在這亞洲的魔都之中。
只要從華麗的街道走進巷子裡的暗處,法律就只是有名無實罷了。
正義並非在此蔚然成風,在此盛行的卻是暴力。
是堅持存活於平日裡進行的殘酷的生存競爭所需的力量。
在這暴力橫行的街頭中,一大犯罪組織驅逐了原本居於日本的黑道、中國黑幫之後,稱霸日本。此組織為俄羅斯黑幫——
《德拉古諾夫》(Драгунов)。
『上啊《爆拳》!!今天就要把《皇后》(Queen)給打趴下!!』
『《赤鐵》,我今天賭上全部身家就是為了打敗你!輸的話我可不會答應啊!!』
新宿鬧市街區地下。
《德拉古諾夫》在地下建有一所巨型競技場。
在此地進行著在外界處於非法行為的伐刀者之間的賭博性比賽。
本地的不良少年自不用說,連樂意頂風作案的遊客、涉及政治、經濟領域的大人物都會拿著惡意偷稅漏稅的錢來此風光一把。這是僅在黑社會範圍內才存在的娛樂活動。
那天,最多可容納三千人的研缽狀競技場早已賓客滿座,因此,眼前的七十名伐刀者於拳擊台上進行的激烈角逐,使得眾人為此狂熱起來。
『唔嚯嚯嚯嚯!真就NM礙事啊!!』
『唔哇啊啊啊啊啊!!』
『牛逼嗷!!一波猛撲直接就帶走十個人啊!!』
『不愧是《皇后》(Queen)啊!!稱霸競技場的暴走王者!!』
『唔呀啊啊啊————————!!!!』
『剛才的,是什麼鬼!?和他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赤鐵》竟然被擊碎了……!』
『帶防毒面具那男的,搞什麼啊……!』
『是《傑克》(Jack)啊!!競技場裡面的開膛手《傑克》(Jack)啊!!!』
『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競技場的那些正統鬥士果然很有實力呢……!』
『《國王》(King)今天明明不在這兒的,既然這樣,那就給我變成莊家把他們全部拿下……!!!』
『兄弟們,把那兩個叼毛給我幹了————————!!!』
一個瘦骨嶙峋的高個子透過比觀眾席還要高的VIP包間的玻璃牆俯視著這場亂鬥。
身著鮮艷的紫色西裝的那個男人,正是競技場的主管。
俄羅斯黑幫《德拉古諾夫》(Драгунов)的頭目——雅科夫。
「呼呼。七十個伐刀者的大亂鬥,場面非常壯觀呢。開辦這種內部鬥技比賽的,在日本,只有我們《德拉古諾夫》(Драгунов)可以做到。」
他自誇地這樣呢喃道,然後把視線從眼前的拳擊台往站在自己身後的人移了過去。
「難得您的大駕光臨,想必您也一定很想參與其中了吧。作為《解放軍》(Rebelion)的《使徒》的您,說不定還能讓我們的正統鬥士贏上那麼一把哦———微笑先生。」
身著長袍,在臉上刻有怪異紋章的男人聞言,咂了咂嘴,回應道。
「雅科夫你別廢話了。你好不容易才出了牢子,還那麼光明正大地做這種事?」
「呼呼,你們倒也經歷了場大災難呢。沒想到會同時跟那個《紅蓮皇女》還有打敗她的《七星劍王》兩個人給對上了。」
是的。
這個名叫「微笑」的男人,以及站在他背後的十名臉色兇狠的男性,其為在幾個月前,被黑鐵一輝、史黛菈·法米利昂,及其他破軍學園學生逮捕的《解放軍》(Rebelion)特種部隊。
正當歐爾·格爾引發暴亂時,這些人就趁亂逃出了監獄。
「不過,日本的牢飯肯定很好吃的吧?你們不也輕輕鬆鬆地放了個假嗎?」
微笑聽到雅科夫對他開起這種玩笑,板起臉來,拳頭蠢蠢欲動。
「……我要讓那群小毛孩知道,他們對我犯下的『罪』早晚都會遭到報應。但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不要亂了陣腳。」
順著心情的話本來是現在立刻要回去對他們加以復仇的,但是微笑他也有不這麼做的理由。
他們的從屬組織《解放軍》(Rebelion)因歐爾·格爾實際上早已垮台。
「既然《解放軍》(Rebelion)總部都變成那樣了,那麼我們再不另找一個新的後援的話,就希望渺茫了。……你跟《德拉古諾夫》(Драгунов)的『莊家』都提前說好了吧?」
雅科夫點頭表示同意。
「那是當然。……自從《傀儡王》毀壞了《解放軍》(Rebelion)的核心,讓《解放軍》(Rebelion)徹底走向崩壞以後,我們《解放軍》(Rebelion)的勢力統統都流向了《國際魔導騎士聯盟》和《大國同盟》。毫無疑問,持續至今的世界三極格局也正在轉變著。而且因為這件事國力大幅提高的國家,是《同盟》的美國。」
《十二使徒》是《解放軍》(Rebelion)的最高層,幾乎都死在了歐爾·格爾的手中。但是有兩人不在《解放軍》的日本支部,因此倖免於難。於是《大教授》(Grand Professor)就率領他的部下們到他的祖國美國,和那邊的勢力聯合起來了。
「對於《同盟》來說,這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同盟》只不過是自始至終都在跟《聯盟》百般抗爭的協議而已。和《聯盟》相比,《同盟》加盟國之間的凝聚力沒有它那麼強。那些參與世界霸權的競爭對手的實力也早晚都會提高……仔細琢磨琢磨,我們的『莊家』不僅因為這個而高興,而且他們還說,會非常歡迎微笑先生呢。」
聽到雅科夫這麼一說,微笑的手下們都安心地吐出「太好了……!」「那時候我還以為會怎麼樣呢……」這樣的話語。而微笑也同樣抱有這樣安穩的心情。為了避免被別人抓住把柄,他就不會把表情顯露在臉上。於是,四周瀰漫著的緊張的氣氛,總算鬆散了下來。
「……你還不是得帶上朋友嘛」
「畢竟你在清掃這一帶的時候呢幫了我很大的忙,還有請你幫忙找新工作那件事也是。中介費你還是要收一收的。」
「這件事只要干成了,我該給的錢還是會給你的啦。……不過,那次越獄事件發生之後,這邊的邊防比以往還要嚴格了。門路靠得住嗎?」
雅科夫聳了聳肩,表示沒問題。
「我們《德拉古諾夫》(Драгунов)的潛艇已經交貨到索馬利亞了,三天之後它就會從那邊開回東京。這可不是老式潛水艇,而是最新型的。海保的裝備對於那些開漁船的人來說難招架得住,有了這玩意兒,哪怕是潛艇有了發現那對應能力也是非常非常————————」(譯註:「海保」為「日本海上保安廳」的簡稱)
就在這一瞬間。
位於拳擊場上方的VIP包間,有人從外面被扔了進來,砸到雅科夫身後的玻璃窗上。
「怎,怎麼回事!?」
雅科夫聽到轟鳴,嚇得發了顫。回頭一看,一名身著黑色打扮,帶著防毒面具的人嵌在了特製的防彈玻璃上。
「傑,《傑克》(Jack)!?」
這名伐刀者身為《德拉古諾夫》(Драгунов)的一員,是競技場的正統鬥士,也就是這次賭鬥的莊家——那面目全非的模樣展現在眾人的眼前。
『剛才的是什麼鬼啊!?《傑克》(Jack)被打飛到VIP席位上去了!』
『是那個人!!那個穿雨衣的矮子乾的!!』
『那人誰啊!頭巾擋住了他的臉連看都看不清楚,這難不成是個小孩!?』
突發事件所產生的不安感不僅波及到VIP包間,而且還波及到了會場中心。
然後,所有到場者的視線都聚焦在擊飛了《傑克》(Jack)的矮個子身上,
「既然都到時間了,大夥都差不多趕快收拾收拾啦!」
矮個子脫掉了裹在身上的雨衣。
雨衣裡面穿的是運動衫和燈籠褲。
她的捲髮在曬成小麥色的健康肌膚間雀躍。其人名為——破軍學園二年級·兔丸戀戀。
緊接著——
「明白!」「知道遼。」「明白。」
戀戀一下令就脫掉同款雨衣的三人:
破軍學園二年級·碎城雷。
破軍學園三年級·葉暮桔梗。
破軍學園三年級·葉暮牡丹。
均為響應此次特例召集的學生騎士。
『女的!?不對怎麼那些人在召集單子上面啊!?』
『慢著!!看她們穿的服裝,如果我沒猜錯那就是破軍學園的制服啊!』
「場上的所有人聽好了!!我們就是來自破軍學園的學生騎士!現在正在響應特例召集,追捕在逃人員,不過既然有勇氣頂風作案被我們逮到了,那我們怎麼可能坐視不管呢!接下來,我將動用特例召集提供的臨時權力對你們進行逮捕!如你們所見,應該都知道我們有多強了吧?別做無謂的抵抗了哦!不想見血的傢伙就都給我老老實實地投降!」
「嘁!沒想到已經殺到我們老窩裡面來了嗎!?」
「……不對,而且這也太快了。估計是靠某種因果乾涉系的能力才來了這邊的。但是——」
戀戀的警告響徹在一片喧鬧之中。
微笑見狀,臉上無不顯露出焦慮的神色,而雅科夫則無所畏懼地笑了笑。
「就憑四個人在敵人地盤裡的正中央也想殊死一搏,也終歸就是耍小孩子把戲而已。」
他拿出手機,啟動通訊軟體。
從競技場的音響號召台上的所有人。
「這裡是《管理人》雅科夫,現在通知所有鬥技者以及觀眾。
現在已經明確,有幾個不識好歹的人混進了我們的競技場。
首先我為這件事情引起的戒備不嚴在這裡表示深感抱歉。
因此,現在進行中的大亂鬥將暫時停止進行。
賭注會全額返還於各位——接下來將換為狩獵比賽,比賽現在開始。
目標為拳擊場上的四名破軍學園學生。
其中一人的頭顱相當於在場的各位能夠得到三萬的獎金,殺死她們的人報酬再增加至一百萬,這些獎金將從《德拉古諾夫》(Драгунов)支付給各位。那麼接下來,就讓這些不諳世事的小屁孩們見識見識這條街區的無法無天吧!!」
『『『嗚哦哦哦哦哦哦————————————!!!!』』』
在場的眾人聽完廣播,立馬熱情高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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