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嗯!她頷首應允。
「我……」
沉默片刻。我開口說出:
「我認識你。」
「我也認識你。」她回答
「你是不是叫井上悟?」
我點頭回應。
「你是五十嵐裕子。」
就這樣,我們兩人的關係從此踏出了第一步。
我們並肩走在小徑上,狗在距離我們不遠的地方追著蝴蝶跑。她表示,自己半年前才東京搬來這裡。我回答她:「我知道」,因為整個學校都在傳,有一位來自東京的轉學生。
「井上同學,我聽說你以前也在東京。」
「對!國三的時候,我才搬來這裡。」
「東京的哪裡?」
「調布,你呢?」
「我住在麻布,就在有栖川宮紀念公園的附近。」
雖然都在東京卻離得還真遠!聽我這麼說,她表示:
「不過我們可能曾經見過面,就像在澀谷或吉祥寺之類的地方遇到過。」
真是這樣的話,就太好玩了。幾年後,我們又會在東京的街頭相遇。如果說,人類與生俱來就擁有滿滿一杯的偶然,那麼這只是其中的一、二滴插曲而已。
她是一位寡言的女孩,我也不擅長和別人交談。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兩人到最後都找不出任何話題,我和她都變得沉默不語。
「我要回家了。」經過了長時間的沉默,她說道。
「對啊!天快黑了。」
雖然我還不想讓她回去,找不到留住她的話。我們再度陷入沉默,佇立在原地,感覺上彼此似乎都在等待對方說出某句話。
(不知道下次可否在這裡見面?)
她心裡也是有話難以啟齒,於是我開口說道。
「暑假的這期間。我都會在這裡跑步。所以……」
她開始靜靜對我微笑。
夏天快結束了!在那一段時間,去那裡報到逐漸成為我生活中的一部分。傍晚,太陽下山前的短暫時光,我們並肩走在小徑上,不時地彼此聊天。
「我也將會跟我媽一樣死去。」
她的這句話,至今仍然清晰地留在我的耳際,這令人感到不可思議。可能是我對他提到「死去」這個字,受到了不小的衝擊吧!
「我媽十年前在醫院裡去世,和我為出生的妹妹一起死了。」
她這麼表示著,並且露出哀傷的笑容。
「那個時候,我媽只有二十六歲,所以我的人生也會在二十六歲畫上了句點。」
她基於麼中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明確理由這麼表示。我撕毀從她的話里看到了不祥之兆!她給人的感覺,就像缺少了構成生命的要素。她的身材很瘦、眼睛特別大、雙瞳炯炯有神。但是,我卻無法感受到生命力,反而覺得她的生命變得岌岌可危。
「我媽也一直把這句話掛在嘴上」我對她表示,試圖甩掉那種不祥的預感。
「她到現在還活得很好,而且活蹦亂跳。不過整天都在說,我快死了!我快死了!」
「對啊!」說完後,我指著自己的頭。
「她的神經出了一點問題」
「神經?」
「對!曾經有一段時間,得了嚴重的精神官能症。之後就變得有點神經兮兮,所以整天都是這副德行。」